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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的霍森不由驚疑,信仰這種東西真的能夠讓人脫胎換骨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混亂和動搖,賈達隱秘一笑,緩緩走上前去,無比誠懇地說道
我想這也是神賜下的緣分,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興趣趁此了解一下我們的教派?
我保證這是完全重生的、全新的教派!我們會審判舊教主的罪孽,沉痛懺悔每個人過去的錯誤!
我有意向將新教發展到廣大的普通人群中,讓他們也能像我們一樣從神的救贖中得到無限的希望與勇氣。如果您能作為第一個參考者給我提供意見,那就太感激了。
霍森張了張嘴,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經歷過這一切的他,此時又怎能若無其事!
賈達見狀微微一笑,對身后的教徒們一揮手,大家先收拾一下這里,神降的遺跡從此就是新教的圣地,要好好保存下來給后來的信徒看!順便送些食物、水和毛巾來,我們要好好招待貴客。
就在賈達給新教找到了第一個安(實)利(驗)目標時,陸糜等人已經離開了地下。
阿隆佛斯在賈達身邊留下了一塊影子,能夠實時掌握對方的動向,并保持聯系。
想到在地宮發生的一切,陸糜現在還是很想感慨一句
好家伙,你們都是影帝,這讓站在里面面無表情的我十分尷尬。
他實在沒想到自由發揮的賈達居然有那么多的戲,當對方撲到他跟前的時候,他甚至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些什么。
好在,陸糜清楚自己出現主要是為了給眾人留下足夠的威懾力。
所以他一句話沒說,直接劈開了穹頂。
阿隆佛斯事后評價此時無聲勝有聲。這一手不置一詞,極大地保留了他們這些存在的強大與神秘,相信那些人類現在對他們更加敬畏了。
隨后,阿隆佛斯又點名批評迦波,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對方那時候全程在走神!
迦波意興闌珊地動了動羽睫,根本沒有搭理這份指控,隨后,白發的惡魔安靜地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怎么了?陸糜察覺到對方的視線,無比自然地回頭問道。
沒管在一邊幽幽瞪著他的阿隆佛斯,迦波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輕輕開口:今天,可以去你那里睡嗎?
嗯?陸糜神情不變,語氣依舊從容,昨天沒有休息好嗎?
迦波輕輕應了聲,垂下纖長銀白的羽睫,鏡面世界,太吵。
現在鏡面世界有巨龍,妖精種,蟲族大軍對于喜歡安靜的惡魔來說,也就因為是陸糜的愿望,所以才能忍耐下去。
陸糜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露出抱歉的神情,點了點頭,我會盡快想辦法的,今晚你就來我的臥室吧,不過只有一張床
嗯。迦波的唇邊露出了安逸又細微的弧度,我睡地上就可以了,頭可以靠著你。
啊
陸糜原本打算說的話咽了下去。
因為他想起了以前在深淵,剛契約了迦波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深淵四處流浪。
見到強大的敵人就上去戰斗,他的體術在那段時間進步得最快。打累了,當然也沒有床睡,于是就隨便找一塊光禿禿的大巖石。
坐在荒蕪的大地上,背靠巖石,兩個人肩靠著肩,頭靠著頭,就這樣一起睡去。
仿佛在末日的世界,只有他們彼此依偎。
那個時候白發惡魔幾乎什么都不懂,他誕生于鏡面世界后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只有他自己的空間。
被陸糜抓出來以后,就一直跟著他。最開始的一段時間,陸糜覺得自己就像帶了個精致的雕塑,冰雪制成的白發惡魔近乎沒什么表情。
后來,跟著陸糜的時間長了,迦波的神情才漸漸多了起來,也開始會向別人表達情緒不過最多的還是陸糜,其他人要從惡魔臉上看到除了懶倦和面無表情以外的樣子,還是很難的。
到了這天晚上。
星星掛上夜幕,閃爍著安靜的光芒。
陸糜確認了一下賈達那邊一切發展良好,又安排了一下蟲族大軍的后續分配。
一部分蟲族大軍被送回了深淵西域,畢竟蟲族女皇死了,西域一些以前被打敗的蟲群似乎又起了心思,有些蠢蠢欲動。
他們需要去鎮壓這些不安分的人,順便讓西域了解到他們迎來了新主人。
本來這件事由棘宙去鎮場最好,蟲族女皇死后,西域目前沒有蟲族會是他的對手。
然而蟲族大軍表示,他們的大哥還是留在主人身邊更好!
已經晉升為二把手的四翼蟲族在臨走時,暗示性地鼓勵了棘宙,大哥,你記得在王面前好好表現那群惡魔來的時間早,我們蟲族未來在王心中的地位,就全靠大哥你的表現了!
棘宙鄭重點頭,我會的。
只要銀眸青年有需要,刀山火海,他都會為他戰斗在第一線。
四翼蟲族欣慰地點了點頭,踏上了前往鏡面世界中裂縫的路,走遠后還不忘回頭吼了句,記得變得可愛一點啊!
可愛?
棘宙嚴肅的雙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困惑,他為王戰斗廝殺跟可愛有什么關系?又不會變得更強?
隨后,棘宙收回視線,在留守蟲族捶胸頓足的視線中,對陸糜單低頭請示道: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您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他宛如最忠誠的騎士,戍守在王座身側。
等到棘宙離開了臥室,不大的房間中終于只剩下銀眸青年一人。
該休息了。
洗漱完畢的陸糜鋪開床鋪,突然側頭對房間內唯一的等身鏡喊了聲,迦波?
鏡面泛開一陣陣水紋,白發惡魔頭頂紅色的小龍從里面走了出來。
陸糜一見便了然地笑道:刻耳又怎么了?
紅龍似乎玩鬧累了,松開爪子揪住的白發,晃晃悠悠地煽動翅膀,飛落到陸糜手里。它嗅了嗅青年周身熟悉的氣息,閉上犯困的雙眼,安穩地睡了過去。
迦波的白發微微凌亂,氣息有些不穩,我本來沒想帶它來。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然而陸糜不知為何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銀眸青年控制不住地露出輕笑來,他將紅龍放進了鋪好的床鋪里。
然后,又另外拿出了一床早就準備好的鋪墊,鋪到了靠床的地板上。
陸糜率先坐到鋪墊上,背靠著床腳,拍了拍身旁,來吧。
迦波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識走過去,乖乖坐了下來。似乎直到挨著青年以后,從人類鮮活的身體上,隔著布料感覺到了溫熱的觸感,才驚醒似的。
這個是?
啊,我只是突然有些懷念,干脆今晚就這樣睡吧,像我們以前一樣。說完,陸糜又看了眼霸占了床中心的縮小紅龍,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況且我可不想刻耳半夜突然變大,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嗯。迦波輕輕地應聲。盡管沒有說什么,但陸糜能夠明顯感覺對方的心情變得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