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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紀琛坐在辦公室里,手里掐著一份文件,他抬腕看看表,發現自己已經對著這份不到兩頁的文件看了整整半個小時了,最無語的是,他居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這時,敲門聲響起,紀琛手下調查一處的處長鄭家海走了進來,男人和他的年紀差不多,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長了一張娃娃臉,一笑唇邊還有兩個小梨渦。他一進門便先買了個關子,道:“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將鼻梁上架著的防輻射眼鏡摘下來,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他這幾天總是精力不集中,估計是失眠三天的原因,所以實在沒心思和他扯閑蛋,道:“一個一個說!”
鄭家海倒是沒繼續胡鬧,笑著往他桌子對面的椅子上一坐,道:“我手下的二小隊不但用無人機偵查了H市。而且還派了一個人,藏在蔬菜車里偷偷潛了進去。結果證實H市確實只是因為傷寒病毒而短暫封城而已,百姓們自發隔離在家,社會秩序有條不紊,政府正在四處的派送食物,似乎真的像是市長說的那樣很安全。”
紀琛冷哼一聲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李東輝為在沒有上報疾病中心的情況下就直接擅自封城了。還有,封城為什么還要阻斷通訊?單單用反應過度來形容,他當我傻嗎?”
鄭家海點了下頭,道:“封城有嚴格的規定。他這么個以嚴謹著稱的人,這次反應確實有點不對。”
紀琛將眼鏡帶好,又拿起那份看了半個小時的文件,輕描淡寫的問道:“那J大呢?有沒有聯系上紀然?”
“這就是我說的壞消息,”鄭家海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他身體前傾,湊近紀琛,小聲說道:“據說因為大學城是重災區,所以現在已經全面封鎖,整個大學城外筑起了近五米的移動隔離墻,不許任何人進出。二組的人用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進去。”
“不許任何人進出?”紀琛從文件里抬眼,道:“這個命令有很大的問題,畢竟就算是疫區也會允許往里送藥。誰在疫區周圍守衛?”
“就更奇怪了。”鄭家海的聲音更低,道:“守在周圍的不是當地的衛生隔離隊,也不是武警,更不是部隊,而是當地的警察和特警。”
“特警是他們自己的人,他們如果要做什么自然要用自己人。”紀琛又一次將文件放下,起身站到窗前,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松了松領帶,說道:“閔繼農在干嘛?他堂堂一個軍分區司令,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嗎?吃干飯的嗎?”
“部隊第一時間派了一隊人沖進了大學城,”鄭家海說道:“可是現在過去了四天了,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閔繼農因為感染了變異傷寒正在被隔離,一同隔離觀察的還有和他一起開會的所有軍分區高層領導。”
“閔繼農這個老好人,我當初就不應該信他能搞定,”紀琛看著窗外,又一次松了松領帶,說道:“李東輝到底在搞什么?”
“其實會不會是我們反映過渡了?”鄭家海皺眉問道:“就算給李東輝100個膽子,他也不敢搞這么大的動靜,即便是要選舉人大代表,他也沒必要這么做吧?最近病毒變異越來越頻繁,說不定真的只是他們進行的正常防疫呢!”
這時,敲門聲急促的響起,紀琛的秘書張浩洋不等允許就氣喘吁吁的推開了房門,道:“副部長,出大事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秘書的話,尖銳刺耳的防空警報驟然響徹云霄。
紀琛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手槍和彈夾熟練的裝好后別再腰間,張浩洋則沖進辦公室處理機密文件,一旁的鄭家海從衣柜里拿出防彈衣幫紀琛穿上,負責保衛的隊長安逸塵全副武裝帶著隊員和張浩洋一起護著紀琛往外撤退,一切進行的緊張卻有序。
四周防空警報叫囂個不停,隨處可見慌忙向外撤離的人群。
“怎么回事?”紀琛皺眉問道。
安逸塵確定安全撤退位置之后,低聲回道:“兩個街區外,國防部和衛生部的聯合會議上有一個老專家突然瘋了似的見人就咬,被他咬的也馬上被傳染開始攻擊其他人,事件一發不可收拾,直接波及到了旁邊的一所中學,正好是學生們上課間操的時間,所以……”
安逸塵沒有繼續說下去,紀琛卻已經明白到底情況有多糟糕。
“首長們呢?都撤離了嗎?”紀琛邊往前走邊問道。
“已經開始向地下避難所撤離了。”安逸塵道。
眾人已經到了一樓大廳,大廳里滿是各部門準備往外撤離的人們,他們神色慌張的紛紛奔向門口,準備第一時間離開。
而他們這里卻根本沒停留,直接奔著地下停車庫走去,那里有通往緊急避難所的電梯。
突然,一聲尖叫過后,人群驟然亂了起來,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門外撲了進來,直接騎在一個人的身上就是瘋了似的啃咬。
旁邊的保安沖過去制止,卻被那人一個虎撲撲到,成了第二個犧牲品。
由于三人堵在門口,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僵在了當場,包括紀琛一行人。
這時,之前被啃的那個人開始在地上痛苦的掙扎扭曲,隨后瞳孔開始污濁一片,起身咬住了身邊正幫他止血的女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