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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蘭舟站在裴松舟身邊,緊緊蹙著眉頭,她握緊刀柄,出手速度極快。眾人只看見一陣寒光閃過,刀鋒就已搭在另一個“裴蘭舟”的頸部。
裴蘭舟開口,聲音中滿是冷意:“放手。”
可是這個假冒的裴蘭舟卻對周圍完全熟視無睹,裴蘭舟和裴松舟的威脅也根本沒有聽見似的。
“她”只是認真的看著秦知知,嘴角緩緩綻出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十分淺淡,只有淡淡的一痕,仿佛蜻蜓點水一般,風一吹便會散去。
極為內斂,又極其克制。
可是只那么一點點,就已經是極大的愉悅,和求之不得的恩賜。
“她”仔細端詳著秦知知,目光一寸一寸的掃過她的眉眼,反反復復。
秦知知不自覺的被這樣的眼神吸引,她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在這熟悉又陌生的目光里,她突然冒出了十分荒唐的想法:“你……”
“你果然在騙我……”對面那人嘴角含笑,原本扣著秦知知腕部的手也微微上移,輕輕地覆蓋上了她的手面。
像是怕驚碎了什么似的,“她”又道:“你果然在騙我……”
那一刻,秦知知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隨之消散,她看不見裴蘭舟也看不見裴松舟,甚至看不見眼前這張面孔。
只余手面的體溫,那帶著幾分淡漠的溫暖。
像極了那人清冷的溫度。
秦知知曾經和謝煜臺一同逛過街。
莫問,問就是她威逼利誘的。
謝煜臺不答應也沒辦法。
他來天同宗辦事,不同意傅行云就不幫他辦。
很氣人是不是?
現在秦知知想來也覺得很可惡。所以,這樣的人謝煜臺又怎么可能會喜歡呢?
他大概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他們二人下山,到天同宗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中。
秦知知左手一個糖葫蘆,右手捧著臭豆腐,爽的整個人都在斯哈斯哈。
結果被路人猛然撞到,手一個不穩,準備送進嘴巴里的臭豆腐就糊了自己一臉,瞬間變成了一只小花貓。
秦知知欲哭無淚。
可是左手的糖葫蘆不能扔,右手捧著的剩下的臭豆腐也舍不得丟。
她抬起頭,頂著一張花花綠綠的臉,可憐兮兮的央求道:“謝煜臺,你幫我擦擦吧。”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被雨淋濕的狗狗。
謝煜臺起初沒動作。
可是臭豆腐上的醬糊在臉上,火辣辣的疼,秦知知稍微眨了眨眼睛,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啪啦啪啦的墜落。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哭。
實在是太辣眼睛。
謝煜臺終是無奈嘆氣,拉起她的手腕,轉至偏僻處,掏出手帕來,輕輕撫上她的面頰,細細擦拭。
他眼神專注,毫無嘲弄或嫌棄之意,只是那么認真的看著。像在研究功法,又或是擦拭劍鋒。垂眸的瞬間,長長睫毛仿佛蝶翼微微顫動,掩蓋了眸中的波瀾起伏,竟也無形之中增添了幾許無措。
那擦拭著臉頰的手帕,偶然也會調皮的被風吹起,謝煜臺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拂過秦知知的皮膚,淡淡的,像一縷清風,夾雜著冷木松香。
臉上漸漸變得清爽,秦知知兩手舉在旁邊,笑紋在眉梢眼角一圈又一圈的蕩開,乖乖仰著臉,開心的像個小傻子。
她說:“謝煜臺,你可真好呀。”
“我知道是你。”
秦知知看著眼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她”握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
像是在猶如在做夢一般,秦知知聽見對方說:“我知道一定是你。”
“知知。”
“秦知知。”
待聽到這個名字后,秦知知仿佛被燙了一下狠狠甩開對方的手。她驀地從原地站起,倒是嚇了裴松舟和裴蘭舟一跳。
秦知知強自鎮定的垂下雙眸,語氣冷漠:“你認錯人了。”
隨后,在裴蘭舟和裴松舟的注視下,她徐徐轉身……
徐徐轉身然后拔腿就跑。
可惡!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真的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