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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救我床上之人枯枝般的手從被被子里探出,顫顫巍巍的往家入硝子的方向探去,后者皺了皺眉頭,看著手臂上纏繞的荊棘般的咒紋,開始懷疑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這里顯然是某個有錢人家的住所,地處偏遠的郊區(qū),院子很大,被傭人一路領(lǐng)過來的時候她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屋里只有她和這個病人,空曠到了恐怖的程度,傭人們早在將她帶進來后退了出去,門也被關(guān)了起來。
她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醫(yī)生救我
救我
病人沙啞的聲音宛如魔音般縈繞在她的耳邊。
剎那間這里宛如冰窖一般墜入冰冷的霧氣之中。
有人想要算計她嗎?
雖然是醫(yī)職人員,家入硝子卻也不是完全手無縛雞之力。
她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場景和異樣,手指撫上她防身用的咒具。
一把手術(shù)刀。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
這是她曾經(jīng)時不時外出任務(wù)養(yǎng)成的防身習(xí)慣,雖然那兩個家伙平日里很不靠譜,關(guān)鍵時刻卻都是值得信賴的伙伴。
但是沒有人能保證每一次都能完美解決,所以家入硝子也會暗地里修習(xí)一些防身能力。
醫(yī)生
床上人枯槁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扭過頭去,剛好看到那個形似骷髏的人慢慢的融化,融化成了一灘柔軟又粘糊的液體順著床往下滑落,挪動著向她襲來。
惡心。
太惡心了。
家入硝子目光一凝,十分瀟灑的直接抽刀刺去。
手術(shù)刀像是直接捅入泥地一般的感覺,陷了進去,從刀尖開始慢慢被吞噬,融化。
嘖,她厭惡的后退。
她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上層的人并沒有理由對她動手,除非
她被算計了。
家入硝子開始計算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咒術(shù)界說到底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畢竟沒有人想得罪一個能夠救人生命的醫(yī)生。
惡心的不名液體幾乎已經(jīng)到了她的跟前,她退后數(shù)步,所幸房間很大,能夠讓她給自己的躲逃爭取空間。
醫(yī)生
液體中央凝聚出一張嘴一樣的形狀,一開一合間家入硝子甚至看到了里面有黏軟的尖牙。
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生物。
家入硝子的腳還是被纏到了,無法掙脫,那種冰冷粘膩的觸感在慢慢的蠶食她的咒力,也在順著她的身體想進一步的侵蝕。
她冷漠的看著那些液體。
然后拔出另一把手術(shù)刀,直接砍斷自己被纏繞的腳。
掙脫之后,她極速運轉(zhuǎn)起咒力,在傷口甚至都還沒涌出血液的時候,便利用反轉(zhuǎn)術(shù)式將其治愈,斷肢重生。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咒力的施展方式,她輕易不會使用,暫時她只能做到一次,況且那種疼痛也不是一般人忍的了的。
但眼下只有這種方法,才能脫身,她敢確信,一旦被徹底吞噬,結(jié)果會是無法想象的災(zāi)難。
不過,并非是毫無辦法。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手術(shù)刀并非是只有一把,她還有一套。
背后有透過窗戶紙投射進來的夕陽深色的光,在她付出一次斷肢的代價之后,她終于靠近了這里。
手術(shù)刀揮舞間劃開窗戶,大概是輕視她這個醫(yī)護人員,并沒有其他的限制,讓她輕易的翻身而出。
她隨意治療好身上的擦傷,開始摸索出去的道路。
比我想象的要更堅強呢,醫(yī)生。
陰影處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他脖子上掛著相機,面色蒼白,腳步虛浮,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不過這都比不過他頭上幾乎占據(jù)整個額頭的縫合線醒目。
他語氣緩慢又從容,靈魂像是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般,舉手投足間帶著的優(yōu)雅,和他外表的虛浮營造出極強的違和感。
家入硝子摸了摸口袋,這種情況下她真的很想抽一口煙,尼古丁會讓她舒緩心情,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依賴這種東西。
所以呢。
反正逃不掉,她所性不想了。
只希望那兩個不靠譜的家伙能快點摸到地方。
在來之前她給夏油杰打了電話,沒撥通,便在常用的社交軟件上留了言,留言內(nèi)容在同一時間有三條,表示她要出單人任務(wù),這是面對她外出任務(wù)的情況下,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用那么緊張,畢竟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醫(yī)生你的術(shù)式而已。
他拿起相機,咔嚓的對著家入硝子的正臉照了相。
那個棄子果然只配做棄子,有術(shù)式卻不會使用。
他捏著手中的照片。
這具殼子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個只能夠?qū)Υ藭r咒力完全被自己碾壓的目標使用,將其記錄下來的照片能夠復(fù)刻目標一定的術(shù)式的能力。
他的目標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想起最近那副剛到手的載體,只是用來過渡的,不需要他付出其他代價徹底修復(fù)現(xiàn)在的話,就差不多能夠使用了吧。
需要救命的話,也不用這么盛情邀約吧。家入硝子摸到了煙,她抽了一根,一激動,我就容易情緒失控,不介意我點一根吧。
她面無表情的摸出打火機。
盈盈躍動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半邊臉冷漠又美麗。
請。
縫合線的男人像是對這些毫不在乎,畢竟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反正這個醫(yī)生只是個餌而已。
他馬上就能等到他想要的了。
灰白的煙霧繚繞,家入硝子就站在這里,外表的狼狽無法掩蓋她此時身上格外冷靜沉著的氣質(zhì)。
那么,我先告辭了。
他捏著照片,隱去身形。
就這么放過她了?
家入硝子靜默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這一出莫名其妙的鬧劇究竟有什么意義,就為了給她拍一張照片?
她開始等那兩個家伙找到她這里,所幸在她一支煙還未燃盡,夏油杰已經(jīng)及時趕到,他額角還帶著薄汗,上來就問:沒事吧。
他看向家入硝子因為斷肢重生而光著的腳。
遇見了一個怪人。她熄滅煙,毫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回去吧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