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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事情突然發展成這樣,祁云頓時急了,一改方才柔柔弱弱的模樣,聲音也變得尖銳刺耳:我不走,我已經簽約了,你沒有資格讓我走。
話音剛落,只見周圍立即安靜下來,原本正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的其他人紛紛用錯愕的目光看向祁云。不知道是在驚訝祁云方才的柔弱都是裝的,還是在驚訝他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導演沒有資格。
舒染方才的悶氣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興致勃勃地看著祁云,內心感嘆沒想到連這副小白花的皮都是裝出來的。
此時,祁云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在這么多人面前暴露了真正的面目,連忙又換上了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然而為時已晚,見識過他剛剛面目的其他人再也不會被他欺騙,無奈之下,他只能求救的看向白清晚。
然而,白清晚卻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舒染的指尖,黑眸半闔偏頭專注看著舒染的側臉,唇角漾著抹若有似無的笑,神情慵懶。
祁云的臉色鐵青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抹恨色。
又是這樣,在家里的時候,爸爸就時不時地盯著手機出神。他好幾次裝作不經意地走到祁父身邊,不動聲色地朝他的手機屏幕望去。
屏幕里,舒染笑容燦爛,卻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難道還是比不上那一層血緣關系嗎?眼中的恨意漸漸抓濃,他帶著恨意看向白清晚身邊的舒染。
如果不是他,爸爸便只有他一個兒子,而白清晚對他的態度或許也不會這么差。
如果舒染不存在就好了。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浮現,就看見一道冷冽的目光掃了過來,祁云和這目光對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自己走,還是我找人把你丟出去,選一個。白清晚似笑非笑地說道,但全場沒有人會認為他真得只是在開玩笑。
祁云瞪大了眼睛,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像是不敢相信白清晚竟然會這么對他。這一瞬間,他終于開始后悔,今天不應該這么冒失地過來搭話。
原本是看不得舒染和白清晚親密的模樣,想給舒染添堵,卻沒想到最后丟臉的竟然會是自己。
像他這樣的小配角,合約里的違約金并不高,賠償給他的金額只是他幾個月的零花錢。周圍看好戲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祁云垂眸咬了咬下唇,明白這個花錢搶來的角色無論如何也不能演了,電光火石之間就做了決定。
再抬眼時,眸子又變成了最開始的楚楚可憐。
白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又或者是聽信了別人的話,可我真得非常崇拜你,想和你做朋友。他先是淚眼朦朧地看著白清晚,緊接著又微微轉頭:哥哥,爸爸近來天天在我面前在念叨你,什么時候有空就回家一趟,好歹也是血濃于水的父子,總不能總是讓爸爸先低頭。
哥哥?父子?兄弟?
短短的一句話,其中的信息量卻是巨大。一個個又圓又大的瓜從天上砸下來,周圍的吃瓜群眾的眼神不由得在舒染和祁云之間來回游走,卻愣是沒有發現他們兩人有任何想象的地方。
舒染五官明媚精致,相比較之下祁云的五官就普通寡淡多了,只有一雙眼睛給整張臉添了些亮色。
如果他們真的是親兄弟,那弟弟確實沒有哥哥會長。
這是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也有一部分人也抓住了祁云話里另外的重點。
總不能總是讓爸爸先低頭。
看來舒染和他爸爸的感情好像并不怎么好,而且按照祁云話里的意思,舒染平時好像不怎么孝順。
舒染出道兩年,網上一直沒有曝光他的身世。無論是接受采訪時還是私下的微博,一直沒有父母的身影。
卻沒有想到,舒染的父親竟然是祁氏集團的老總的兒子。雖然祁氏集團從兩年前開始走下坡路,已經大不如前幾年風光的時候,但是還是比許多人好了不只一星半點。
圈里不少明星平時喜歡賣少爺富婆人設,舒染卻完全相反,任憑黑粉天天網上叫囂著舒染和白清晚門不當戶不對,遲早分手,還是將家世捂得嚴嚴實實。
雖說祁氏集團即使風光的時候,也完全不能和白氏集團抗衡。但是如果舒染買些通稿,將自己是祁氏集團少爺的身份宣揚出去,網上對他和白清晚并不看好的聲音絕對會少許多。
任憑黑粉怎么蹦跶,都捂住自己的家世不肯說,和父親的感情又不是很好,這其中肯定有什么是他們外人不清楚的。再聯系上祁云一開始明顯的挖墻腳行為,和剛剛露出的囂張跋扈的樣子,不少人開始猜測舒染和祁云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要不然舒染怎么會是姓舒不姓祈。
至于舒染是不是和祁云一樣,是花錢買來的男主角,卻是沒有一個人懷疑。畢竟,舒染的男主角是當著許多人的面試鏡得到的。
當時這部劇的編劇還哭了,當場就對導演說,她心目中的明憶就是舒染。
這么想著,原本覺得舒染不孝順的許多人,眼神漸漸的都變了,反而一臉憐愛的看向舒染。
看到這一幕,祁云有些氣急敗壞。
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道出了舒染的身份。一是為了讓其他人質疑舒染的男主角和他一樣,都是花錢買的。二是故意說出爸爸總是讓步低頭,讓大家認為舒染不孝順。
在娛樂圈,如果和不孝順扯上關系。即使后來的再怎么解釋,仍然會有許多人不會理解。
因此,即使再不愿意讓其他人知道舒染和祁氏集團的關系,祁云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卻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完全不像他預料的那樣,反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嫌惡起來。
怎么會這樣。
就在祁云想再說些什么,進一步坐實舒染不孝順的名聲時,卻聽見沉默了許久的舒染突然開口了。
我不是你哥哥。舒染緩緩地說完,表情一變,拉過白清晚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補充:他也不是你的哥哥,少攀親戚。
話音剛落,便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他不爽地轉過腦袋瞪他,卻被白清晚輕輕摸了下腦袋,嘴角上揚,漆黑的眸子明滅閃爍。
寶貝,你真可愛。
白清晚的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人包括祁云卻都聽得一清二楚。舒染的臉頰迅速浮現兩抹紅暈,扭回頭不去看他。
什么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真不害臊。
舒染一邊覺得害羞,一邊看著祁云難看的臉色又覺得暗爽,你確定,真得想要我經常回去?
聞言,祁云原本就非常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當然不希望舒染回去,他還沒有在祁氏站穩腳跟,如果舒染這時候回去了,他和他媽媽這幾年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正后悔,不應該因為一時沖動,主動將舒染的身份曝光,就聽見舒染突然輕哼了聲,學著白清晚的語氣繼續說道:祁云,你不會真得以為改姓祈,就真得是那人的親兒子了?一個親生兒子,一個再婚妻子帶過來的兒子,你覺得爸爸他,會選擇誰?
改姓?再婚?沒有血緣?
其他人頓時瞪圓了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不少人猜測舒染和祁云可能是同父異母,但卻沒有人想到他們竟然是異父異母。
舒染兩年前參加選秀時,訓練過度住了兩次醫院的事情不少人還記得。
親生兒子在外面靠著自己拼搏,繼子卻用錢輕松地拿到角色,還跑到親生兒子面前陰陽怪氣。
這么一來,舒染不姓祈的原因,其他人也大致清楚了。
祁云沒有想到舒染竟然會知道這件事情,他以為是祁父為了討好舒染,將這件事告訴了他。一時間,竟然連祁父也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