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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錦云感嘆了一番,曾經(jīng)水火不容的兩個女人,如今卻死在了一塊兒,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
“按照貴妃的品級葬了吧。”楚錦云就嘆息一聲。
楚錦云又批閱了幾本折子,便換了一身便服,去了宗人府的地牢。
楚錦鈺被關(guān)押在地牢,他將要在這里度過余生。
“五哥。”楚錦云看著地牢內(nèi)閉目養(yǎng)神,依舊俊美不凡,仿佛不是身處地牢,而是華麗宮殿的男子,輕輕喚了一聲,他小時候,還是很喜歡這個五哥的。
里面的人并沒有理他,楚錦云也不介意,繼續(xù)道,“伊婕妤去了,朕已經(jīng)下令把她葬于皇陵了。”
楚錦鈺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謝謝。”楚錦鈺聲音很低,楚錦云只勉強(qiáng)聽到了一點(diǎn)聲音。
隨后又是無言,楚錦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是最后的贏家,在這里說什么都好像是炫耀一般,所以他也不說話了。當(dāng)年楚錦鈺一失勢,并且再也沒機(jī)會再爬起來以后,大燕的公主明珠立刻就選擇了和他和離,并且打掉了肚子里的胎兒,去信讓大燕國主接她回去了。
明珠以為她的重生帶來了太多的不幸,再加上楚錦鈺待她不似上輩子那般,她本就是個高傲的公主,低聲下氣已經(jīng)是極限,怎么可能容忍一個廢物霸占她夫婿的名頭?
她本以為回到大燕她還是那個高貴的,受盡萬千寵愛的公主,可惜她并不知道,在她執(zhí)意要嫁去大楚,并且忽略了親人們的感受以后,她在大燕帝后的心中,已經(jīng)漸漸被另外一位乖巧聽話的公主代替了。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都需要互相的維持,只單方面的揮霍,總有一天,那些情就沒有了,就消磨光了。不過,那也不關(guān)楚錦鈺任何事了。
楚錦云等了一會兒,見楚錦鈺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轉(zhuǎn)身要走。
“安康……黎希他,現(xiàn)在還好嗎?”楚錦鈺突然出聲問道,他的嗓音嘶啞低沉,似乎在其中浸滿了哀思和沉痛。
楚錦云愣了愣,“很好,黎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郡王了,他和王叔一直住在東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很好。”
“這樣啊……”楚錦鈺垂下眸子,聲音漸漸低下去了,“你現(xiàn)在過的很好,也好,再不用受那些罪,再不用因?yàn)槲叶鴤牧耍适逅钦嫘牡模幌裎摇?
楚錦云聽不見楚錦鈺還說了什么,他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喃喃自語,恍若失去了一切的男子,還是走了。
……
“啪!”鞭子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十分沉重,那被抽打的人顫了顫,手里提著一桶泔水,踉踉蹌蹌的繼續(xù)給圈里的幾頭肥豬喂食。
泔水一倒入食槽,幾頭肥豬便一擁而上,差點(diǎn)把那還提著木桶的人一頭撞翻,只是還是跌倒在了地上,蹭了滿身的騷臭味。
“你是豬嗎?連豬食都喂不好!”旁邊的監(jiān)工提著鞭子嗤笑。
“王大哥,吃飯了。”那監(jiān)工身后突然傳來女子清脆的聲音,手里的鞭子一甩,本來兇神惡煞的漢子立刻就擠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黎家妹子,哎喲喂你來啦!今兒吃什么啊?”
“白菜豆腐湯,還有我娘親手做的醬大肉,包管你們吃的好!”那女子就柔柔的笑了,眼神十分平靜祥和。
監(jiān)工被那笑容晃了晃神,隨即就滿臉通紅,“大娘做的醬大肉就是好吃,柱子沒和大妹子一起來嗎?你這么嬌滴滴的小媳婦,他舍得讓你一個人出門?”
女子紅了紅臉,像是想起什么,也是甜蜜一笑,“柱子說今兒上山去給我獵幾只狐貍做大髦,這不是有你們兄弟在嗎?我怕什么?”
監(jiān)工就哈哈大笑,大手摸著腦袋,“也是哈,誰敢欺負(fù)大妹子,身為柱子的兄弟,我第一個不放過他!大妹子先把飯食分一分,別讓那些兔崽子給把肉搶光了。”
“哎。”女子就應(yīng)了一聲,手腳麻利的開始分飯。
等這個莊子里所有人都吃上了飯,女子便好奇的望著那還在豬圈旁邊吃力的喂豬的人,“王大哥,他怎么還不來吃飯啊?”
監(jiān)工喝著白菜豆腐湯,望了一眼女子看的方向,“你說他啊?大妹子別管他,哼,那小子奸滑的很,一心想要逃跑,前幾日還想勾引我們的人,也不看看他長得一副什么得行,都被人給玩爛了……”
監(jiān)工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是他兄弟的媳婦兒,趕緊解釋道,“那小子心思壞的很,想要陷害我們大人,結(jié)果被我們大人給捉住了,就罰了他去礦場做苦力。結(jié)果那小子安不下心,又去勾引那邊的礦頭,想要逃跑,后來沒跑成,又被玩膩了,他就又去找別人。后來被其中一個人的媳婦兒給捉奸在床,被劃花了臉,腳也打折了一只,最后就送到我們這里來了。”
“啊?”女子就驚訝了。
“大妹子,你心善,我還是提醒你一句,那小子不是好人,你離他遠(yuǎn)著些。”
“我知道了。”女子連連點(diǎn)頭。
“行了,大妹子把東西收一收,這地里的活還要干,這邊豬圈我也要守著,你快家去吧。”監(jiān)工催促道。
“哦,好!”女子飛快的收拾東西,很快就把所有物件歸置到了小驢車上,“王大哥,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女子攏了攏從帕子里滑落的碎發(fā),隨口問道。
“哦,聽說是姓蘇,以前還是什么探花郎嘞。不過我可是不信,有他那樣的探花郎嗎?”
“這樣啊……”女子低下頭,擦了擦手上的油,牽著毛驢走了。
“啪。”那提著泔水桶的人歪歪扭扭的踱步,終于又一次摔倒了。
監(jiān)工大怒,“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吃飯了?爺告訴你,你若是不想養(yǎng)豬了,這份差事多是人想要,只是那個時候你還能在哪里,可就沒個準(zhǔn)信兒了!”
那跌倒的人又慌慌張張爬起來,面上唯唯諾諾,眸子里卻全是仇恨的火焰。
監(jiān)工瞧見了,也混不在意,這樣的人他見多了,打過了,就老實(shí)了。
“靜儀,俺來接你了。”小路上,一個老實(shí)巴交的漢子手里提著一只山雞,兩只白色狐貍,看見女子眼睛就亮了,“俺打了狐貍,還有山雞,回家給你好好補(bǔ)補(bǔ)。”
“知道了,娘還說讓我把前幾日腌上的酸菜拿出來嘗嘗,回去做個酸菜雞湯吧。”女子就笑瞇瞇道。
漢子使勁點(diǎn)頭,“都聽你的。”
漢子把手里的東西扔到驢車上,接過女子手中的韁繩,猶豫了一把,紅著臉又牽著了女子的一只手,這才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女子就掩唇笑了,把那只粗糙的,卻十分有安全感的手握得更緊了。
這是她簡單的幸福,種田文的女主嘛。
☆、第122章 番外二前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