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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起來就相當剽悍的悍匪們個個死豬一樣趴在地上,要是他們不去撿的話,過個一段時間就要通通被凍死了!
紀淮看著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云淡風輕樣子的新主子,眼光再也維持不了鎮(zhèn)定。新主子,真的是人嗎?
不過看著其他人一副你少見多怪,別那么土包子了好嗎的眼神,紀淮只好把一肚子疑問憋在心里,差點把自己憋得內傷。
黎希倒是看出來了他的疑惑,不過,他也不會特意去給紀淮解釋什么。沒必要不是么?上了他的賊船,除非死,不然就別想下去了。
紀淮還真不知道他上了一輩子都下不去的賊船,只能一輩子任勞任怨,乖乖被壓榨勞動力了。
……
皇帝看著手中的信件,目光幽幽,連他身邊的喜公公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半晌,皇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紙扔在了一邊。
喜公公馬上上前給皇帝力度恰到好處的揉著太陽穴,皇帝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松懈下來。
“小五那邊怎么樣了?”皇帝閉著眼睛,有些意興闌珊的問。
喜公公醞釀了一下,開口道,“五殿下最近一直在皇子府里抄寫經書,為云州百姓祈福呢。聽說殿下還幾乎把整個皇子府的銀錢都捐獻出來了,現(xiàn)在皇子府分外拮據(jù)。”
“伊正做出那種事,小五身為他的侄子,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是有心了。”皇帝的語氣好了不少,轉念又想到伊家,臉色又黑了。伊家真是好大膽!以為出了一個皇貴妃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他是不是太抬舉伊家了?
這幾日因為云州的事,他的白頭發(fā)都多了不少,力不從心了啊。皇帝不得不感嘆,他確實是有些老了,累了。
“宣太子,右相和太傅,張閣老覲見。”皇帝面色一正,好整以暇的吩咐道。
喜公公渾身一震,立刻恭敬道是。
太子接到宣召,馬上就有些忐忑,在太子妃的服侍下穿戴整齊,匆匆忙忙就進宮去了。
途中遇到臉色凝重的太傅,太子心中越發(fā)沒底。想到前段時間才惹惱了父皇,父皇該不是要整治他吧?
進了御書房,才發(fā)現(xiàn)右相和張閣老也在,愣了愣,還是馬上上前見禮。
“皇兒,你過來。”皇帝沖太子招招手。
太子趕緊上前,“父皇。”
“你明日就跟著右相和張閣老學習處理朝政吧,太傅也會幫你的。”
太子被皇帝輕描淡寫就拋下來的重磅炸彈給炸暈了,一時間腳底發(fā)軟,腦中一片空白。
皇帝瞧著太子發(fā)怔,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笑罵,“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本來就是儲君,跟著學習處理政務不是應該的嗎?朕老了,想偷懶休息休息了。”
太子回過神來,看見皇帝鬢間白發(fā),鼻子一酸,馬上就跪下來,“父皇您洪福齊天,一點都不老。”
皇帝笑了笑,“哪有人不老呢?歷代皇帝都被稱作萬歲,又有哪個真正活到一萬歲了呢?”
太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皇帝瞧著太子這模樣,心里也有點感慨。其實他對太子也不是特別滿意的,太子有些過分的優(yōu)柔寡斷了。說得難聽點,就是耳根子軟,說風就是雨,很容易被人影響。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太子如果繼位,身邊又有良臣相助,那他便會成為一個仁君。
仁慈的皇帝沒什么不好,至少太子不會對他的兄弟們趕盡殺絕。皇帝自己就經歷了那么多,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們再來一回。誰希望自己的兒子自相殘殺啊?
皇帝算盤打得好,他希望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皇帝自己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到了他自己身上,偏偏又不信那個邪了。
太子監(jiān)國這事甫一傳出,外面馬上就炸開了鍋。
太子府瞬間成為了香餑餑,每天來往的人幾乎要踏平了門檻。
太子開始監(jiān)國,那就是半只腳踏上了那個位置啊!現(xiàn)在不巴結討好,更待何時?
三皇子面色鐵青,把他自己的書房砸了個稀巴爛,不小心打翻他茶碗的小廝被他打了個半死,直接殘廢了。
“混蛋!混蛋!”三皇子滿臉戾氣,形若惡鬼!
“老匹夫也太偏心了!可惡可惡!”三皇子在書房里破口大罵,恨不得沖進皇宮向皇帝討一個說法。偏偏他又不敢真的去,太子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只好打砸東西,懲罰身邊的下人出氣。
三皇子府的下人們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一不小心撞木倉口上去當了出氣筒。
書房里噼啪啦響動了半天,又平靜了半天,門終于被打開了。
三皇子召集府里的幕僚們在書房嘰里呱啦討論了半天,又砸了一輪茶盞瓷器,才氣順了不少。
幕僚們離去,三皇子出了書房,面上喜怒不辨,一甩袖子,“準備馬車,本殿要去五皇子府。”
五皇子府難得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連御林軍都不好阻攔,稍微意思意思了一下,便放人進去了。
楚錦鈺跪坐在佛堂,專心致志的抄寫著手中經書。
他知道他的一言一行暗中有的是人在監(jiān)視。在這種時候,他便越發(fā)的沉著冷靜,越發(fā)的心思通透。他舅舅伊正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就差被逮捕歸案了。就算他真的沒做什么,或者是被陷害的,就憑他居然敢做出畏罪潛逃之事,那便定然是沒什么活路了。
楚錦鈺前所未有的明白,他的母族已經垮了,就算伊家最后沒有被抄家滅族,沒什么特殊情況,短時間內也是起不來了。
“五弟倒是還有好心思還在這里抄書寫字啊!”一句充滿嘲諷的話傳進楚錦鈺的耳朵,佛堂的門便被一腳踹開了。
楚錦鈺皺了皺眉,手頓了頓,筆尖便被墨跡暈染了一塊,這張紙,廢掉了。
楚錦鈺面無表情的揭開那張紙,團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楚錦容見楚錦鈺這幅不緊不慢的樣子,頓時就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上也更加不好看了。
“看來五弟是決心要修身養(yǎng)性了,連伊家都不想管了。”
“三哥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指教?”聽到伊家,楚錦鈺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