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洋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后又是一陣急促的哨聲和叫罵聲,轉角處沖出來幾個帶著警棍的人。
“站住,前面的人給我站住!”
“他媽給我分頭分頭包抄,別讓他跑了!”
這些人像一陣風似的從田橙橙跟前刮過,轉眼的功夫,所有的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田橙橙:“…………”幻覺,一定是幻覺!
韓云長輕輕捏了捏田橙橙的手,小聲道:“橙橙別害怕,那人只是個倒爺。”
田橙橙眨巴眼,她可是看過不少年代文的人,聽韓云長這么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呀,她知道輕重,點點頭什么也沒問。
葵花巷算是縣城高端商品的一個中轉站,個人脫不了手的大物件,比如自行車手表風扇收音機這些十有八九通過那里中轉,葵花巷作為中介負責聯系買家和賣家雙方,中間賺取一點差價,信譽一向不錯。
其實葵花巷什么都收,只不過大家習慣了大件才往那送,畢竟在那里交易比較安全,小物件都直接拉去黑市交易。
半小時后,韓云長帶著田橙橙敲響葵花巷七號的大門。
兩長一短的敲門方式,像是某種俗成約定的信號。
田橙橙莫名有點興奮,就是那種曾經在某本年代文里才看得到的場景居然能自己親身上場體驗一遍那種真實的參與感,這可是真-槍-實-彈的人生體驗,比后世虛構場景強行入戲的劇本殺刺激多了。
看不到盡頭的長巷,長滿了青苔一不留神能讓人摔個大屁蹲的青石板,瓦礫薈萃了一晚的露珠時不時掉下來一兩滴,“嘎吱”一聲,老舊的木門拉開,面相有些兇狠的大胡子哥探出頭來,雖然巷口有人放哨,但他還是警惕地先往兩邊看了看,沒頭沒尾說了句:“床前明月光。”
韓云長回:“鋤禾日當午。”
田橙橙:“…………”為什么不是天王蓋地虎上山打老虎!
胡子哥:“進來再說。”
韓云長一手牽著田橙橙,一手推著自行車進去。
胡子哥還是謹慎地左右看了眼才把門帶上。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完得五六千字,但是要壓一壓上榜前的字數,今天先到這里吧,晚安
弱弱問一句,有寶子在看嗎?卑微ing
放了個預收,喜歡的寶子動動你的發財小手收一個吧:
唐唯寧對程遇的了解僅限于年級第一和勞改犯的兒子。
程遇的父親不知道犯了什么事鋃鐺入獄,因為他是勞改犯的兒子,被所有同學孤立,他永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處,頭發永遠遮到眼睛以下,永遠考第一名……
據說從來沒有人看清過他的真實容貌,但是唐唯寧見過。
臨近高考的最后一個月,晚自習的下課時間一天比一天晚,那是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唐唯寧被幾個人拖進了巷子,馬上就要被……她萬念俱灰,已經做好了咬舌的準備。
程遇就在那個時候出現,他以一敵四打跑了所有人,雨水從他的頭頂順著他的發梢流下,他隨手把面前頭發撥到腦后,開口說的第一句是:“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也當不認識我。”
借著閃電的光,唐唯寧記住了那張臉,冷、狠、絕,對得起勞改犯兒子的稱號。
再次有所交集,是高考成績放榜的板報:省狀元程遇,j大法律系,第二名唐唯寧,q大經濟系。
再后來,他沒有去報到,據說他父親坐牢另有隱情,他為了尋找真相放棄上大學。
多年以后,唐唯寧大學畢業,埋頭工作生生把自己熬成大齡剩女,架不住父母催婚參加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親,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忘不了那個雨夜里的那雙冷狠絕的眼睛。
最后聽到他的消息是噩訊,他死在了為父親追尋真相的路上。
唐唯寧為這輩子也還不上欠他的那聲“謝謝”而傷心落淚,誰知道時間回到1997年的仲夏,那一年他們剛剛參加完高考……
這一次唐唯寧不再退縮,托關系找到程遇的住址,站在老破舊的筒子樓門前用力敲門,房門開啟,她對上那雙冷狠絕的眼睛絲毫不覺得害怕:
“我不認識你,但我欠你一聲謝謝。”唐唯寧如是說。
第10章
胡子哥顯然是個爽快人,也不跟韓云長啰嗦,直接問他:“是馬九讓你來的?他出什么事了?”
其實胡子哥也就那么一問,他的下線就那么幾個人,每個下線對應不同的暗號,馬九對應的是“鋤禾日當午”,要不是出了事,不會有人帶著暗號來這里交貨。
韓云長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他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那包東西遞給他:“我不認識他,只不過正好路過碰見他被紅袖章追,他讓我把東西送到這里,我們就做好人好事把東西送過來。”
胡子哥愣了下,看著眼前精神挺拔的俊小伙眼神有些難以置信,他接過包裹打開數了數里面的東西,一共六塊手表,一塊不差,再抬頭看韓云長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伸手拍了拍韓云長的肩膀:“大義啊兄弟,這個人情我老胡記下了,兩位怎么稱呼?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
老胡覺得給錢不合適,人家要是貪財也不會送過來。
這年頭六塊手表是什么概念?一千多塊錢,一個城里普通職工四五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更別提靠天吃飯的鄉下人了,十年都未必能賺到這么多錢,這兩人長得養眼,可看穿著打扮的確是來自鄉下,居然能夠抵住誘惑,幫萍水相逢的馬九跑腿,這人品可不是一句“大義”能夠概括的了。
所以老胡承了他們的人情,打算以后用人情來還,他老胡的人情可大可小,就看他們會不會用了。
韓云長和田橙橙自報家門后,也不跟他客氣,韓云長直接把帶過來的尿素袋卸下來:“舉手之勞,不過我們還真有事相求。”
韓云長打開尿素袋拿了一把雞樅菌出來:“這個菇叫雞樅菌,是我們那里的特產,一年只有這一兩個月的賞味期,味道十分鮮美,你們這里收嗎?或者有沒有什么渠道可以賣出去?”
胡子哥又是一愣,接過來看幾眼,聞了聞:“味道聞著是不錯,可我沒見過,也沒見人吃過,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更不知道定什么價錢合適。”胡子哥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恩是恩,生意是生意,也是實話實說。
田橙橙說:“這個用來蒸雞最為鮮美,和雞湯也是最配,沒有雞炒肉也行,肉也沒有的話,下點蒜蓉幾滴香油清蒸也是好吃噠,再不然就油炸香封存,做成雞樅菌油,撈面蓋飯都是一流,保證鮮掉你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