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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仙,你回來啦——”
臨江仙站在原地,做好被他撲個滿懷的準(zhǔn)備,誰知突然有個身影從自己背后閃出,當(dāng)著他的面截胡。
“橙子!我回來啦!”
長高了一截,人也瘦條不少的姜書客一把抱住程梓,在他發(fā)懵時摟著他原地轉(zhuǎn)了個圈,笑容燦爛無比。
由于太過激動而忘記控制音量,整個院子都充斥著他欣喜的叫喊,連屋檐的積雪都被簌簌震落。
“姜書客?”程梓眨巴眨巴眼,終于反應(yīng)過來,也高興地回抱,“你個死小子可算回來了!哎喲!怎么瘦了?這倆月沒吃飯嗎?”
姜書客咂咂嘴,滿臉的一言難盡:“別提了,姬道先生非說文人必須文武雙全,不然以后跟人講道理的時候會吃虧,逼著我學(xué)拳腳功夫。這不,兩三個月練下來,我辛苦養(yǎng)的肉沒了大半。”
程梓松開他,拽著他的手上下打量,果然見他身形修長高挑,很有幾份青竹翠柏的挺拔,樂得笑瞇了眼。
兩個許久未見的小伙伴手牽手說著體己話,全然不覺臨江仙的臉黑了兩個度,正幽幽瞅著他們。
“哎喲呵,你們姜家就是比別處不同啊。”
驀地,岑想那痞里痞氣的聲音在門邊響起,帶著不知沖誰而去的調(diào)侃:“連空氣的味兒都很特別,酸不溜丟的。”
“嗯?”
程梓一愣,忽的想起自己還有個醋壇子轉(zhuǎn)世的道侶在一旁站著,忙扭頭看去,果然看見臨江仙冷冰冰的臉,跟放在雪中凍了兩天的酸筍似的。
“噗!”
程梓心里正偷著樂,姜書客先笑出聲,指著臨江仙說道:“看啊!這兒有一只亂吃飛醋的山神大人!快!快用留影術(shù)記錄下來……哎喲!”
他話沒說完,就被臨江仙敲了一記腦門。
臨江仙哭笑不得道:“我看橙子那搗蛋鬼性子就是跟你學(xué)的。”
程梓一聽這話,鼓嘴:“胡說!我才不是搗蛋鬼!”
姜書客捂著腦門,也有些不滿:“什么叫跟我學(xué)的,明明他是天賦異稟,我們頂多算互相影響!”
程梓瞇了瞇眼,抬腳,踩。
姜書客抱著腳背開始大呼小叫地單腳跳。
柳娘子和姜二叔聽到聲音迎出來,看見瘦條了的姜書客,抱著孩子好一通揉搓,尤其是臉,簡直被他倆揉著當(dāng)面團(tuán)搓。
姜書客吚吚嗚嗚地想說什么,卻連詞不成句,最后只能放棄,任由爹娘蹂.躪。
岑想愉快看戲,用留影術(shù)幫姜書客存了不少黑歷史。
玩笑之后,眾人在清掃干凈的庭前石桌旁坐下,臨江仙煮雪烹茶,姜二叔端上秋天曬的果干,大家吃著喝著聊了起來。
“朝廷那邊的事都弄完了?”程梓枕在臨江仙肩頭,嚼著梨干問道。
這梨干是用鎮(zhèn)口梨樹的果子曬的,加了一點接月天闕蜂蝶兩族送的蜂蜜和臨江仙制的糖,酸甜可口帶點花香,越嚼味道越濃郁好吃。
“差不多。”岑想喝了口茶,瞇著那雙理論上看誰都含情脈脈,實際上被他造作得痞氣的桃花眼,“太傅干了那么多惡事,判了個滿門抄斬,開春行刑。姬道那小子有大才,新帝不同意他辭官,就暫時留下再幫著看兩年。”
“其實是公主殿下看上了他吧?”姜書客托著下巴笑嘻嘻道,“太傅抄家那天,姬道先生宣完圣旨,又指著太傅鼻子引經(jīng)據(jù)典地罵了一刻鐘。當(dāng)時公主就在旁邊看著,眼里的星星都快冒出來了!”
朝廷正事哪有八卦好聽,程梓頓時眼前一亮,主動遞上果干問:“誒,你猜猜他倆能成嗎?”
岑想眉峰微挑,摩挲著下巴思考姬道與公主成雙的可能性。
姜書客則馬上給出了否定答案:“絕無此種可能!”
“為什么?”臨江仙指尖輕叩茶杯,臉上隱隱有幾分好奇。
柳娘子咬了口果干,點點頭:“對啊,為什么?”
姜書客豎起食指搖了搖,一臉你們都不懂愛情的表情:“公主喜歡他,那是因為跟他不熟,被他偶爾表現(xiàn)出來的靠譜和帥氣蒙蔽了雙眼。等他們熟悉了,公主也就清醒過來了。”
“你們是不知道,那家伙在熟人眼里——有多討人厭。”
姜書客扣扣臉,語氣里飽含嫌棄。
程梓叼著果干,回想了一下前世與他相處的經(jīng)歷,忽然一個激靈,與岑想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那家伙……
太煩人了!
姬道有潔癖,即使因為不在意著裝看著散漫邋遢,其實衣服非常干凈,每天都要換兩套以上,洗也得洗兩遍以上。
對衣服尚且如此,他常待的環(huán)境就更不必說了,一塵不染只是基本要求,其他的諸如把所有家具都擦得光可鑒人之類的事也是常規(guī)操作。
他倒早朝,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御史參我不務(wù)正業(yè),我這邊題還沒審明白呢,他就替我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