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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木天成,已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其神情恭敬,對黑袍老人說道:“門派集十年之力,才收集到這些靈石,請江師叔見諒!”言語不無歉意。
黑袍江長老微微搖頭,聲音蒼老卻口齒清晰,氣十足。
“天成勿須為此而自責。俗人分辨不出靈石,能收集到這些,已屬不易。你也廢了許多周折的,老夫心有數(shù)。而我門內(nèi)是否有人能踏入仙道,才是關(guān)乎我天龍派千年興盛之大計啊!只可惜,我三人壽元有限……”
“江師叔自可長命歲的……!”木天成忙安慰道,卻忽地想起什么,他暗自懊悔。
江長老看著眼,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人活歲,世俗間是難得的高壽,可修仙界,不足一提呀!那里,人與人之間,不是以年齡分尊長,而是以修為論尊卑。”
江長老說著,無味的呵呵一笑,接著說道:“我等只能份屬卑微的一層了,自身資質(zhì)機緣皆屬下等,這也怪不得別人的。”
木天成卻正色道:“三位師叔卻是我天龍派的擎天玉柱,本座以降,皆對師叔們尊若神明!”
江長老眸精光閃爍,對木天成的敬仰視若未見,悠然說道:“此次遠行,事關(guān)重大,干系門派的將來啊——”
木天成忙躬身施禮,說道:“此次門派所遣弟子,皆為小輩的菁英,說不定會有人可以晉身仙門。”他口氣一頓,略顯遲疑的接著說道:“只是據(jù)師叔所言,無靈根不修仙。我派弟子,哪些弟子是身居靈根者,師叔若能點明,豈不事半功倍——?”
江長老手扶白髯,搖頭苦笑道:“師侄哪里知曉此間端倪呢?別說是你,便是我等三人,實話說,也是心懵懂得很。仙門,筑基期的高人,才算真正踏入修仙之道。我等還只是初窺門徑,尚未真正入門呢——!”
江長老語氣緩慢而蕭,嘆了口氣,說道:“一個人,是否身有靈根,豈是一眼可以看出的?只有修為高深的前輩,才有如此的手段。我三人修為有限,喬長老苦修三十年,修為二層;朱長老窮極五十年,也不過五層的修為。而老夫蹉跎五十年,也不過到了四層的修為。無奈之下,我三人才與幾十年前,分別回轉(zhuǎn)故地。老夫回來也三十年了,雖修為再無增長,誰說不是葉落歸根呢!此外,也算為門派聊表寸心……唉!人老了也變得愛嘮叨了,與你說這些作甚……”
林一神識,自然聽不到二人對話,見老人對木天成攤開手,不知說些什么,后者頻頻點頭,滿臉的恭謹之色。
隨即二人又說了一會。木天成便施禮告辭,林一不敢大意,神識緊隨木天成退出了山洞。
老人目光閃爍,盯著洞口,若有所思……
第五十九章 龍行九變
見木天成往回走,林一沒再跟隨,而是一人穿行月色下。
修仙者的手段,林一了解的很少。對于這金貎峰,還是退避三舍為妙。
前方左側(cè)應(yīng)是霸下峰,右側(cè)便是來時的鴟尾峰了。二峰對峙,間是一片開闊的峽谷。穿過峽谷,便是弟子們居住的憲章峰。
林一峰底稍作猶豫,便提起身形,向上而去。
憲章峰不高,半山腰房舍眾多,沉寂夜色。
形同鬼魅,悄無聲息穿行其間,來到一處大屋前,林一停下了腳步。
大屋門廳上有‘傳功殿’三字,殿前空地上,豎立三塊高大的石碑。此碑應(yīng)與外事堂習武廳的一致,上面果然刻著劍法、內(nèi)功心法和輕功的功法。
林一嘴角翹起,仔細端詳三塊石碑。
對于門派的武功秘籍,林一并不意。可木天成的輕功讓他改變了看法。
想對天龍派的輕功借鑒修習一番,沒處學,也沒人教!這些武功秘籍放什么地方,林一自然也是不知道。心下起意,便來憲章峰尋摸著試試。神識來回尋,也沒見有放書籍的屋子,心道秘籍應(yīng)別處,便想以后再去尋找,卻無意現(xiàn)這傳功殿。
林一飛快的看了遍劍法,這應(yīng)是內(nèi)門弟子必修之術(shù),比之習武廳石碑上的劍法高明許多,卻也不比上自己的玄元劍法。
而內(nèi)功心法被他直接忽略。
第三塊石碑上,載錄的是篇輕功心法與步法,名曰“龍行變”。
“龍行變”,名字起得很有氣魄,林一來了興致。
細細看了一遍,牢牢記下。復又看了遍石碑,確認無誤后,又是一陣清風悠然而起,林一向山下飄去。
回到自己的屋里,甩出陣旗后,床榻之上顯出了林一的身形。稍稍平靜一下心緒,他雙眉凝結(jié),沉思起來。
今晚收獲頗豐,得知一些車馬大院根本得不到的消息。先,下月初,也就是月初的弟子遴選會是如何情形,且不去管它,應(yīng)與自己無關(guān)。
來年二月,便是弟子出游的日子,這對林一很重要。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方設(shè)法一路隨去。如若不然,潛伏于此便失去了意義。
獨自一人要尋大夏國,是難上加難。
讓林一意外的,就是確定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三位太上長老是修仙之人。雖未見到其他二位長老,既然三人地位相等,又同為天龍派的太上長老,他們彼此的修為應(yīng)相差不大。
這黑袍老人年紀不小,卻只是練氣四層的修為。便如木天成所說,他們自知仙路渺茫,卻因自身資質(zhì)有限,與其等待壽限到來一切化為虛無,不若庇護門派,來維持天龍派江湖至尊的地位。
這三位高人,與玄元觀的玄元祖師當初的選擇有所相同。歷經(jīng)一番沉淪掙扎后,心灰意懶之下,回到世俗間,為后人掙得一線生機。
只是讓林一擔憂的是,若是自己身份暴露,這三個太上長老,會允許另一個修仙者的存嗎?還是一個披著外門弟子身份的修仙者?
自己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物,對他們的威脅要甚于任何兇險。故爾,以后的這段日子里,當慎言慎行!
還有一個現(xiàn),讓林一心有明悟。便是黑袍老人手里的大量靈石。
天龍派從曷田國采購貨物的目的,便是尋靈石。而常人難以辨別靈石,只能掩人耳目般,每次大量采購精美玉石,回來后自有太上長老來甄別。作為修仙界必須的靈石,天龍派游歷弟子若去大夏國,此物必不可少。
而太上長老如此年紀,修為卻是一般,怕是對靈石的需求也不會太多。如此一想,往年傳聞種種,以及心不解之處,倒也清晰明朗起來。
半年的光景短暫,讓林一有迫眉睫之感。尤其是知曉三位太上長老的存,讓他心生無形的壓力。木掌門輕功之高,便讓人咋舌,其武功應(yīng)亦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若是與這種人搏命,也不會太輕松。
未雨綢繆,才能臨危不亂!提高自己的修為,便是為日后做好的準備。
林一回想山上記下的‘龍行變’,腦子仔細揣摩起來。
龍行變,顧名思義,便是種步法。林一將其一步步腦推演,又仔細對比木天成的輕功身法,二者很相似,卻不相同。
可以說木天成的輕功脫胎于‘龍行變’,卻比‘龍行變’加的高明。這是為何?
林一久久沉思,心頭霍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