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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三人帶著林一,來到了習武廳。
林一抬頭張望,四下頗為寬敞,院落一角,擺放著石鎖、兵器架等物。正對院門的大屋前,橫匾上書‘習武廳’三個大字,門前還有兩個大石碑左右矗立。腳下黃土夯實,平坦結實,走上面不起一點灰塵。
三人走至石碑前,駐足回,笑臉嘻嘻看著林一。
不解地打量幾人一眼,林一凝神往石碑上看去。盞茶的工夫后,他又移足另一石碑前,獨自觀望不語。三人做出心了然的模樣,一旁靜候。
石碑前駐足良久,林一心釋然。
這兩方石碑上,分別載錄的是一段拳法與劍法。應是天龍派為基礎的兩套功法。一是天龍拳,二為龍劍法。
拳法五路,為龍門點額、二龍戲珠、龍行虎變、攀龍附鳳、矯若驚龍。劍法招,也是以龍命名,為龍蛇飛舞、潛龍淵、蛟龍戲水、游云驚龍、貫斗雙龍、飛龍乘云、驚龍天、神龍見野、龍擎天。
拳法劍招名字起得很好聽,招式心法石碑上鐫刻的清楚。林一細細看了一遍,便從頭至尾記住了所有的拳法劍招。不由得心推演一番,暗暗搖頭。這招式的名稱很唬人,招式卻是漏洞出,上下連招不暢。這便是天龍派的入門功法嗎?
林一不知道的是,自神識小成,玄天心法進入了練氣期后,他對武功的見解與眼界,已超出了世俗武功的局限。便是高明的武功招數,對林一來說,也不難挑出其的缺陷來。此時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小道士。只是身山,難以窺山之全貌而已。何況,此山亦非彼山了。
午飯時辰過后,習武廳弟子也漸漸多了起來。
“呦——這是誰啊?不好好養馬,來這做什么呢?”隨著一個響亮的聲音,幾個人來到林一身后。
林一訝然回,看看又是誰想找自己的麻煩。
一面皮略黑,身材高壯,長著魚眼珠子,正咄咄逼視著胡萬三人。其后還跟著倆人。一個是肌肉虬結,胸脯鼓鼓的漢子。另一個黃臉的竟然是金科,正滿臉壞笑,對林一頻頻示威呢。
胡萬與倫低頭哈腰,拱手不止,嘴里連連稱呼陸師兄好,腳下卻往后挪去。而沈丁滿臉的不忿,虎著臉也不敢做聲。
林一見三人對這個陸師兄如此忌憚,便對此人好奇打量了幾眼。誰知麻煩轉眼便找到了頭上,沒等他瞅出個所以然來,那領頭的漢子,眼珠子一瞪,揮手斥罵道:“臭小子,還不快滾回馬廄去,裝模作樣石碑前,看什么看,你能看懂嗎?”
“師兄言之有理,不能讓此等埋汰之物污了這習武廳。”金科一旁幸災樂禍,桀桀怪笑。
不知該怎么找這林一的麻煩呢,誰知曉他自己個跑來了,現教訓這小子都用不著自己出手了。金科心里直樂,四下張望。他期待著有美人的到來,也好看看這小子怎樣出糗的。
胡萬三人見狀不妙,三人忙上來拉著林一便要離開。
林一淡淡的掃視了那人一眼,轉而卻胡萬三人細聲詢問起來。胡萬與倫神色焦急之下,忙應聲不止。
原來金科陪著的二人,皆是習武廳武功高強之輩,平日值責巡山護衛之職。一人是陸樹,倫送其外號“手”,一身武功外事堂弟子,出類拔萃。只是為人貪婪,愛占師兄弟們的便宜。另一人名叫杜松,一身武功不弱于陸樹,被其拉來做了酒肉的體己。二人相互幫襯,習武廳里也少有人惹。
胡萬與倫沈丁三人,自是吃過二人不少的苦頭。倫也是下了番決心,才陪林一來此。沒想道還是遇到這兩位強人。惹不起,還是躲起來!
“耳朵聾了不成,還不滾!”這陸樹也是收了金科的好處,加上其姥爺管事的背景,二人算是臭味相投。心知這年少的弟子是金科厭惡之人,他對林一是橫眉立目,擺出找茬的架勢來。
林一得知了這習武廳的一些規矩后,示意三人勿憂。他回轉身來,沖著陸樹淡淡笑道:“此習武廳何時不允外門弟子入內的?此處皆是師兄弟,這位仁兄何必恃強凌弱、出言相辱呢?”
林一身材與成人差不多,卻略顯單薄。他雙手背后,雙腳不丁不八站立,隨意間不失沉穩。
見此入門弟子,沒有被嚇得逃開,反而與自己擺開了道理。陸樹心下錯愕之際,打量了一下身邊兩位同伴。意思是自己沒有聽錯!
陸樹被氣得樂了,眼珠子快被瞪得掉下來。他嘴角掛著冷笑說道:“此處是習武廳不假,可術業有專攻。爾等不好好養馬,來此耽誤工夫不算,還影響我等習武,這些淺顯的道理都不知曉嗎?你一個初入門的弟子,也敢此聒噪!”
“呵呵!一派謬論。入得天龍派者皆可習武,并無門規戒令,說這養馬的弟子便不能習武了。養馬的、種藥的、浣衣的、做飯的,也同樣是天龍派外門弟子,并不比誰低一頭。”
林一神態自若,言辭不急不緩,卻是每句話都讓人聽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據。胡萬三人聽得心里一熱,也讓四周看熱鬧的一些弟子,目光露出贊賞之意。
院子里人又多了幾分。陸樹臉色愈加不好看起來。
“哼!你個養馬的不會只有嘴尖牙利的功夫!那便由陸某來領教領教你手上的本事!”他雙手一揮,讓眾人讓開一片空地。
斜睨一眼林一,陸樹不無囂張的冷哼一聲:“來,陸某等著呢!”
金科桀桀笑聲不斷,跳向一旁閃開了地方。那個杜松也是神色冰冷,晃著膀子后退了幾步。
陸樹虎視眈眈,蓄勢待。他眼珠子直轉,心下狠,想著一會兒怎么教訓這不識好歹的養馬弟子。
第五十七章 夜探
圍觀眾人面色不定,注視著場的情形。
一個入門的弟子,想要“手”身上討得便宜,很難!這些圍觀的弟子,為這林一膽色叫好時,也為林一今日的運道擔心起來。
誰知林一嘴角一撇,沖其嗤笑道:“你憑什么和我交手?”他說完拉著胡萬三人就走。三人見狀,心一松。這陸樹不好惹,暫避風頭無疑是明智之舉。
習武廳內剎那間鴉雀無聲,包括陸樹內眾人,眼睜睜看著林一四人向院門走去。
剛剛見林一神色坦然,據理力爭,轉眼卻掉頭溜掉,眾人覺得這養馬弟子有趣,隨即哄笑聲四起。
陸樹也是臉色一僵,隨即滿臉嘲諷,譏笑道:“臭養馬的,原來還是屬鴨子的,硬嘴上。”外門弟子懼怕他的不少,此種狀況也不是次遇見。
杜松面色倨傲不一言,眼前情形已習以為常。而金科心有不甘,一雙狼睛,略帶惋惜的盯著林一幾人背影。
“師弟啊,別放心上,忍忍便過去了。”倫惶然一笑,卻出言安慰著林一。
林一腳下不停,回看看倫,搖頭笑道:“何須放心上呢,也無需忍讓什么啊!”
倫小眼睛眨巴眨巴,不太明白。
胡萬笑道:“師弟心胸豁達,師兄也是佩服的。陸樹這廝根本不配與師弟交手的!”
“呵呵,師兄高看林一了,不過嗎……”林一知道三兄弟是寬慰自己。
連沈丁也是抬頭盯著林一,問道:“不過什么?”
林一目視前方,仰呵呵輕笑道:“這廝著實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