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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川源一張俊臉罕見地露出非裝酷以外的表情,臉上寫滿驚訝,像是被文纖纖方才的話被嚇到了。
第39章 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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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和對方炫耀自己二十年老粉的身份, 誰想到對方直比他高出幾個level,她是她媽, 不是,她是她女兒,呸呸,她是她……
操,張川源還處于震驚里久久沒回神。
然而文纖纖心中正煩,沒心思搭理傻愣的張川源,瞥他一眼便離開。
獨留張川源一人在原地, 還驚訝著。
他的助理看了,也覺得奇怪, 問他:“張哥,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張川源訝然看助理:“你都知道?”
助理不好意思的笑笑,點點頭:“是有在豆瓣上隱隱約約聽說過啦。”
張川源:“………”
季清和的殺青戲結束后, 劇組一同在攝影棚附近的韓料店里慶祝。
殺青酒喝到晚上十一點,回家已是深夜。屋內沒開燈,她躺在床上沉淀著精神,緩緩醒酒, 不知覺間竟昏睡過去。
翌日起來不僅落枕,還疑似感上風寒。
晚上與母親季殊通話時,恰好被她聽見了幾聲咳嗽。季殊擔心季清和,想提前來禾城照顧她。
“離復查的日子不是還早嗎?我最近工作很多, 過幾日又要出國, 你來了我也不在禾城啊。”季清和擤鼻子,說:“只是小感冒,很快就好。”
季殊的語氣里有些不甘愿,卻已不像之前那般不如意便不依不饒了。
“記得按時吃藥。”
短暫的叮囑過后, 季殊掛斷電話。季清和進廚房削沙梨,幾分鐘后出來,手機屏幕里,季殊又發來七八條微信。
打開看,全是關于感冒時的注意事項。
她身處千里之外無法盡到母親的責任,母愛靠著虛擬的網絡鏈接傳遞來禾城。
季清和拿著手機仔細看著,沙梨咬出幾口缺口,她才忽然想起這箱沙梨是季殊前幾日寄來的。
近年中,季清和工作愈發繁忙,國外國內來回飛跑。感冒沒有悉心照拂,竟斷斷續續連綿拖著病了一月有余。
被助理盯著每日按時服藥,等到工作室竣工,正式開門營業的那天,感冒才堪堪見好轉。
那日,同行非同行的朋友送來的花堆滿新工作室。
付可今送了好十幾棵招財樹來,那陣仗像希望季清和能成為新晉中國首富。
排排齊放的樹,令季清和都有些頭疼,不知要如何擺放。她站在門口猶豫計劃,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清和。”
是一道明亮的男聲,帶著些許磁性。
是屬于她記憶很深處的聲音,但時隔那樣久,季清和卻也從未忘記過聲音的主人。
她一怔,緩緩地回頭,見到十幾年未見的程臨此刻如天降,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懷中捧著一束花。
十幾年過去,他已顯出老意,鬢邊黑發中也顯出雜亂的幾絲白色。但容顏漸老,他卻仍如記憶里般俊朗,溫和地朝她笑。
小時候有人問她每個孩子都會被問的問題,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她總是毫不猶豫的說爸爸。
可就是她這樣愛的爸爸,毫不留情地拋下她與母親離去,親手將她推入萬丈懸崖里。
所以現在看著他,季清和無論如何也叫不出那聲爸,只有無言的凝望著。
程臨也不知為何,看著看著,眼眶忽然紅了。
兩人在工作室外的庭院中坐下,長凳上,他們被一小段距離隔著。每人都定住坐著,誰也不過界,那段距離嚴格得像楚河漢界。
沉默了很久,再次先開口的人是程臨。
“我得了癌癥,已經是晚期了。”他看著平地,平靜地說著:“我知道我有罪,這病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之前那些年里我其實一直在關注著你的消息,好幾次在遠處偷偷看著你。我不敢像今天這樣面對面站在你面前,因為我羞愧,我不敢。但如今,我所剩的日子不多,即便再害怕,也想再見你一面,和你說幾句話。”
季清和垂著眼,看見腳邊的花被路過的風壓彎了腰。那份重力,她想和她此刻心上承受的力道一樣。
“看在我生命已走到尾的份上,原諒我今日的唐突和冒昧。”
他說完,季清和仍然沉默著。
其實在程臨離開后的無數個日夜里,她都幻想過有一天他這樣出現在她面前,她要如何。在季姝多年的洗腦教育下,季清和的思想逐漸與她趨同。
她想,她要優秀得勝過程云凱,令程臨后悔他拋妻棄子的行為;或者她要哭,哭得令程臨心碎,后悔他曾經的行為。
不管她的行為如何,總歸她是想讓程臨后悔的。用后悔來懲罰程臨,用他的后悔來讓自己因為他離去而突變的青春年月,受到一些些補償。
在這刻在程臨的話中,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后悔,但卻也清楚的知道他因為他曾經的所作所為難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