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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采訪的是片區(qū)的警局領(lǐng)導(dǎo),前幾天發(fā)生了一起知名的體育明星約架斗毆的丑聞,后來又傳出該明星在收押過程中又有襲警的行為,因為社會影響挺大,他親自做的那版專題報道,現(xiàn)在案情差不多穩(wěn)定了,他約了警局的領(lǐng)導(dǎo)做一個由該案情做引子的普法專訪。
戴晨取了車,讓楊芃坐副駕上,一路跟她說了些平時工作的基本內(nèi)容和注意事項,都是楊芃曾經(jīng)熟悉的活兒。
“你上手以后跑幾個新聞就知道怎么做了。”戴晨目視前方,“既然是專業(yè)出身,細節(jié)我也就不跟你說了,不過有一點兒注意,鞋子穿的舒服點兒,隨時要跑。”
這次專訪并不麻煩,警局的領(lǐng)導(dǎo)顯然也是常做這方面的宣傳工作,說話條理分明,對戴晨的提問回答的也有理有據(jù)。
楊芃坐在一旁,在兩人的采訪對答過程中飛快的進行筆錄把警官說話的重點和精彩的話語簡略寫出來。
等到采訪結(jié)束,兩人回程的路上,戴晨讓楊芃說說都記了些什么,其實有錄音筆全程錄音,戴晨對楊芃記沒記好并不太在意。
誰知楊芃照著本子上的重點都串聯(lián)了一遍后,一篇完整的采訪居然基本上成型了。
戴晨歪了下頭,想鼓勵或教導(dǎo)的話完全沒有用了,他笑著看了楊芃一眼,“錄音你拿回去,細節(jié)補充好,晚上寫成稿子,明天給我。”
第一天就讓她出活兒,這是對她極高的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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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回到宿舍,楊芃先進洗手間去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屋里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溫暖桌子上的筆記本屏幕上還發(fā)著光,插著的頭戴式耳機放在電腦一旁。
楊芃想起她剛才急著收拾東西去洗澡時好像聽到溫暖說了句,“小兔崽子,你又浪費錢……”
能被溫暖叫“小兔崽子”的,應(yīng)該只有他吧。
所以溫暖在和他視頻呢?
想到這里,她突然起了壞念頭,把身上的短袖白t恤脫了下來。
楊芃和溫暖的桌子是對著的,分別靠著兩面墻。楊芃徑直的走到自己書桌前,對著墻壁,把背沖著溫暖桌子上的電腦。
她穿了藏青色的緊身牛仔褲,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胸衣,歪著身子用白色的衣服擦濕漉漉的頭發(fā)。
而她的背后,她未去看一眼的,是電腦屏幕上呆住的,男人的臉。
☆、第3章
她靜靜的擦了半分鐘的頭,期間還側(cè)了一下身子,把自己側(cè)面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全展露出來,只是臉一直面對著墻壁不曾回轉(zhuǎn)。
擦得差不多了,她直起身子甩了下半干的頭發(fā),白皙好看的手臂伸直抬起,打開桌子旁的上衣柜,取了另一件白色的t恤套上。
聽到溫暖的腳步聲靠近,楊芃把那件擦頭發(fā)濕了的衣服拿去洗手間沖洗。
溫暖剛才視頻的時候接到了送外賣的電話,說是門衛(wèi)不讓送進宿舍園區(qū),她只好下樓去園區(qū)門口取。
拿著香噴噴的飯菜回到座位時,本以為自己大少爺脾氣的弟弟肯定要念叨,誰知道屏幕上的他的臉紅紅的,眼神也有些呆。
“怎么了?想什么呢?”溫暖戴上耳機沖弟弟問了句。
“???沒,沒什么?!睖貨隹陌土艘痪?,“突然想起來有一道數(shù)學題怎么解了,我先去寫作業(yè)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溫大少居然主動要求寫作業(yè)了?也不知道是誰裝病請假的呀?”溫暖一邊吃外賣一邊毫不留情的諷刺他。
溫涼咬了下嘴唇,沒和溫暖犟嘴,慌慌張張的就下了線。
他今年夏天就升高三了,學校要求他們每天晚上都要上晚自習到九點半,結(jié)果他總是偷奸耍滑的翹掉晚自習。
本來他這天是和同學約了一起翹自習課去打籃球的,結(jié)果值班的是班主任,他同學慫了都沒翹,就他自己天真的請了個病假。
他們老師也是對溫涼了解的很,批了他的病假,但是給他爸打了電話讓他親自來接“病的不適合學習”的兒子。
溫父三天兩頭因為兒子被叫去學校,接了電話連聲說著“給老師添麻煩了”,熟門熟路的開車趕到學校,先去溫涼班主任辦公室問了下溫涼最近的學習情況,又去教室門口“慈愛”的笑著把溫涼帶回了家。
溫涼在車上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回到家就去廚房抱他媽大腿,“媽,我中暑了!頭暈的厲害!一看書就頭疼!”
溫父前后腳的跟著進了廚房,跟愛妻交代,“你給他煮點苦瓜湯敗敗火,什么料都不用加,清燉行了。中暑是吧?來來來乖兒子,爸這兒有成套的拔火罐,我給你拔個罐,保管你明天就好了?!?
溫涼拉著溫媽不撒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真的,不用那么麻煩了。”
溫爸上前去揪著他耳朵就要帶去書房教訓,溫涼死死的拉著溫媽,“媽啊,救救你苦命的兒子吧,你知道我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兩歲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子啊,我是真的中暑了啊,沒騙人,哎爸,疼疼疼,你輕點揪啊,哎我頭好暈!”
家里開著窗,外邊春風正柔,溫度也就是二十四五度。
溫涼的的這一通瞎話連溫媽幼兒園的小孩子都說不出來,她點著兒子的額頭,“你別動不動就往你姐身上潑臟水!”
溫涼說的兩歲時落下病根是指他兩歲、溫暖六歲的那年,有次父母出去有點事,把兩人關(guān)在家里,結(jié)果溫涼尿褲子了,溫暖覺得應(yīng)該給弟弟洗一下澡,于是搬了洗澡盆倒?jié)M了水,拖著溫涼往水里泡,但是水倒的太多,盆子又深,如果不是溫爸溫媽回來的及時,溫涼差點就被淹死了。
這事兒發(fā)生的時候溫涼小,根本不記事。
結(jié)果有次溫媽說起姐弟倆小時候的趣事說起來這件事,從此溫涼就記住了,但凡溫爸用溫暖的成績來教訓他不好好學習,他就幽幽的來一句,“是啊,我姐小時候又沒嗆過水……”
又或者他裝病不被信任的時候,也要眼含淚水的念叨句,“你們這些小時候沒差點被溺死的人哪里知道我的痛苦,哎,當時你們晚點回來讓我姐把我溺死就好了,我就不用遭受這世間的疾苦了……”
那青春憂郁文藝范和四十五度仰角望天的姿勢……一般會換來溫爸的一頓打。
說回溫涼被溫爸拖著進書房教訓,反反復(fù)復(fù)的也就那些話,溫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溫爸訓完了才不甘不愿的說,“那我回屋寫作業(yè)去了?!?
可真回到屋里了又學不進去,晚飯他已經(jīng)在學校吃過了,呆坐在桌前,想到好久沒和姐姐聊天了,給她發(fā)了個短信想要視頻聊天訴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