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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來和陳暮雪對視一眼,哈哈笑了兩聲,扯開話題道:您在給我講講咱們這兒還有什么習俗,也讓我好提前準備。
先用飯吧,易微掃了陳暮雪一眼,叫他也坐下:有你愛吃的紫蟹。
陳暮雪點頭,在李月來身側坐下,易微已經和李月來喝上金莖露了。他擺手讓身后準備給李月來布菜的丫鬟下去,親自給李月來夾了一筷子菜。
其實除了點燈這樣全鄉出動的活動,也沒什么重要的了,中午暮雪的大爹和二爹幾家要來家里吃團年飯,晚上咱們要去他們那兒,后日我娘家的親戚來。
李月來聽得一陣頭疼,這些個親戚大抵成婚那日他也見過,只是記不得了。
明白了。
他笑笑,垂頭夾菜吃,嘴里咀嚼的嚓嚓脆,碟子里夾的是豬耳朵。
易微看在眼里,悶聲一笑:看來暮雪是嫌你不夠聽他的話,明年得改進改進。
聞言,李月來側頭看陳暮雪,都說吃了豬耳朵會聽話,他壞壞一笑,到了晚上該我叫你聽話才是!
這不行,得在易微面前表現表現。他夾了一個紫蟹,先剪掉八只腳,放到自己碗里,直接揭開蟹蓋,把雜七雜八的先放到一邊,掏出蟹心,給蟹身淋上一勺醋,把紫蟹的精華部分蟹黃和蟹膏挖出來遞到陳暮雪碗里,溫聲道:吃吧。
易微見狀,心下悅然,飲酒道:我已在烏山上囤了許多糧食。
李月來道:還是岳母遠見卓識。
易微哼笑一聲,哪里聽不出李月來怕馬屁之意。
月來啊,在做生意方面,你將來錢途無量,她盯著李月來給自己倒酒,一邊道:我一直很認同白圭的想法,一個成功的商人必須具備智、勇、仁、強,易微將杯中酒又一飲而盡,笑道:有些特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有些尚且沒有,但我相信,假以時日,你能都有。
白圭的故事李月來在《貨殖列傳》里讀過,其實所謂的智、勇、仁、強也就是做生意要懂得靈活應付隨時變化的情況,要有決斷,要學會人棄我取,人取我與,更要堅守時機。
上回在幽州查探絲棉糧食,正是人棄我取,人取我與的巧妙運用。
多謝母親夸贊,李月來舉杯和易微碰了一杯:在陳家雖然呆的日子不長,但受您啟發良多。
這時,碗里的紫蟹大鉗已經涼了,里面的肉自然與蟹殼分開,李月來輕松嗦了兩口蟹肉,滿足的再飲一杯酒。
初四你回鎮水村,若要帶什么回去,只管去找楊凌說。
多謝母親,李月來說話間見陳暮雪手伸過來了,低頭一看,只見他把蟹肉都挑出來,沾好醋,放到自己碗里。
李月來瞧了一眼易微,她是有丫頭專門幫忙剝蟹的,又看看自己身后,也站著一個丫頭,顯然被陳暮雪閑置了。
他笑笑,吃掉一口蟹肉:不用顧我,你吃好便是。
陳暮雪笑而不語,吃了一口竹筍。
易微打斷道:這頓你就少喝些,吃了飯就回去歇著,明日中午要好好陪陪暮雪大爹和二爹,他們的酒量可不容小覷。
明白。
翁婿二人淺嘗輒止,只飲了一壺金莖露拿便作罷。
而后李月來牽著陳暮雪回屋午睡。
二人齊齊閉眼躺在窗邊小榻上。
李月來總覺得陳暮雪睡覺太規矩了,翻個身攬住他的腰,有些撒嬌的語氣:我冷,咱們抱著睡。
屋里火盆烤著,哪里就冷了。
陳暮雪嘴角一彎,突然想起了什么,睜眼看向李月來: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
他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東西,放在一旁道:明日來的孩子多,你應該沒準備吧。
李月來手里空了,有些不樂意的扭扭身體,眼睛已經閉著:自然,不就是銅板嗎,我們鎮水村雖不及風荷鄉富貴,但也是有這個禮節的。
那你把準備的銅板拿出來我瞧瞧,陳暮雪依到李月來胸口,兩人貼著,舒服極了。
李月來雙臂順勢摟住他,心里自然也舒坦,愜意道:就在你夫君的荷包里,你自個兒翻就是,我還能說個不字?
陳暮雪修長的五指靈活地摸進李月來胸前衣裳。
沒有銅錢。
手指順著往下,在他的袖口只找到一把冷冰冰的銅板。
你男人可憐不,身上窮的只剩銅板了,夠不夠明日給小孩兒買零嘴?他雙手猛然用力,把陳暮雪架起來,讓他整個身體疊著趴在自己搶錢。
啊唔。
陳暮雪的驚呼聲還沒全然吐出,就被李月來全部含進嘴里,陳暮雪手心握的銅板落了滿地,都是專門換的新錢,有火氣,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陳暮雪氣都快換不上,李月來也親夠了,松開他,見著他臉頰微紅的趴在自己胸口喘氣,心里滿意極了。
過了會兒,陳暮雪把袖子里的銅錢串子拿出來,在李月來眼前晃:我們這兒得給串子錢,有些將就,不過都給你準備好了。
李月來掃一眼銅錢串子,以彩繩穿錢,編成了龍形。
他拿一個過來在手中把玩,另一只手輕輕撫摸陳暮雪的細發,窗外雪化初晴,偶有人聲細碎交談兩句,襯托的屋內一片靜謐。
他只覺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也甘愿。
你的大爹和二爹的喜好是什么?
陳暮雪微熱的指尖杵了杵李月來胸前結實的肌肉:大爹人很好,就是愛喝酒,二爹么,他頓了頓:你只需記住別提生兒子的事,他這么多年就想給家里添丁,一直沒如愿,也見不得別家說人丁興旺的事。
這叫我如何是好?李月來把銅錢串子箍到手腕上,與陳暮雪五指相握。
什么意思?陳暮雪微微仰頭看他。
李月來笑道:那還不許我以后生兒子了?
陳暮雪趴累了,想從他身上下去,卻被他鎖住腰身動彈不得,好笑道:他只是不愛聽罷了,只消在他面前低調幾分就是,誰還能攔著李老板傳宗接代不成。
得了保證,李月來扯開話題道:我餓了。
陳暮雪明顯不信:才從我娘屋里吃飯出來,這就餓了?
李月來一雙眼珠子像餓狼似的盯著陳暮雪,像要把他吃掉一般,搖頭:就是餓。
陳暮雪目光一灼,有些退縮的佯裝掙扎兩下:餓了抓著我做甚,我下去給你找吃的去。
我要吃的廚房沒有。
陳暮雪一愣,側頭看他:什么?
我要吃奶。
!!!
片刻后。
嗯,輕點,疼。
陳暮雪紅著一張臉躺在李月來之前睡得地方,二人換了位置,李月來埋頭在他胸前衣襟中,嗦得津津有味,還發出羞人的吞咽口水聲。
李月來一頓好吃,吃了半個時辰才肯罷手,兩人相擁著在榻上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已是一片暮色。
一家人吃了晚飯,早早歇下,家里的下人們卻忙個不停,準備明日招待兩個叔伯上門。
楊凌在自己家吃了個午飯,晚上就趕回陳家了。
他抱著一堆賬本往易微屋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