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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絕不會成為林慈溪那樣軟弱,只會依附他人的人。
當然不是,李月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他確實不光彩,只是養了陳暮軒,在我這里博點同情罷了。
陳暮雪不想再聽到關于林慈溪的任何事,心里煩,他催道:快些吃飯,你還要去酒樓。
好吧,李月來收了聲,埋頭干飯。
馬車在大門口早早兒等著李月來,他吃完飯,喝了藥,出發前往百悅酒樓。
陳暮雪送李月來到門口,給他披上披風,試探道:真不要我去么?我剛好要去酒樓看幾本賬。
不用,我又不是孩子,到哪兒都要你跟著,李月來拍拍他胳膊讓他放心,轉身上馬車。
慢著點,養不好就真瘸了,陳暮雪扶他上車,不放心地說。
我李月來瘸了也英姿勃發,李月來放下車簾,回頭在陳暮雪臉頰上飛快親了一下:在家里等我,晚上能讓廚房做個羊肉蘿卜湯么?
當然 。
這倒提醒了陳暮雪,在幽州時,他說回來要燉羊肉湯。 晚上一定讓你喝上。
馬車直接行至百悅酒樓大門,伙計出來迎李月來上二樓。
姑爺,夫人在見客,您等會兒。
好的。
伙計自然知曉自家姑爺的情況,放慢速度在一旁護著些李月來,并未直接上手幫忙,讓他自己爬樓梯。
李月來受傷的腿能稍微用些力,上樓時他仔細看了一下酒樓大堂四周,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來,只覺布置有些雜亂,一會兒大桌,一會兒小桌,和蓬萊酒家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兩段樓梯,爬得李月來一腦門子的汗,伙計推開一間易微常呆的屋子,讓李月來進去。
進屋后,伙計遞來帕子讓他擦汗,然后上了茶就退出去了。
李月來坐在屋內有些忐忑,估摸易微叫自己來,多半是為了百悅酒樓和蓬萊酒家的事,只怕在幽州進牢房的事,還會被說一頓。
光等著被易微先發制人可不行,他得主動問新村的事兒,詢問進展。
明日最好再回趟鎮水村。但愿一切順利,自己能盡快著手新村的事。
在屋內喝了兩杯茶,易微才慢步而來。
我們的嬌客這趟幽州之行如何?
李月來站起來對易微拱手行禮:還算順利,近來母親一切可好?
好,易微坐下來道:你腿腳不便,坐下吧,快說說幽州的情況。
確實打探到一些消息,不知有用與否。
易微笑了笑: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不然也不會放心讓你著手新村的事,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就多幾句嘴,新村買下來的地店鋪已經在建了,前日我去看時,已動工不少,那里有專人,有不懂得,也可以讓他們幫你。
聽完易微的話,李月來覺得自己的可替換性太大。
她周邊不乏能人異士,李月來若是辦不好新村的事,易微隨時能找人接手,反正初步規劃已經有了。目前他能有的一切,全是易微給的,所以隨時也能撤回去,讓他在陳府做個空殼姑爺。
這種感覺,太討厭了。
我過兩日就去看看。
嗯,不著急,當前還是以養傷為主,易微點點頭:之前寫信到幽州讓你們探查絲棉價格,如何?
幽州絲棉看似值得大量購入,小婿細下思量,它的價格實則起伏波動不定,尋不出個規律,李月來慎重道:今年是近些年堆雪最深的一年,幽州許多農戶家里的糧食都不好過冬,我覺得應當多囤糧食,而非絲棉。
易微一直以來信奉人棄我取,人取我與的規則。糧食大豐之年,他應當購入糧食,把絲棉等出售。絲棉收獲的月份,大量購入,販賣糧食。買進賣出的都是老百姓生活必需之物,不愁賣不出去,薄利多銷,風險小。
那應該是信息有誤,不打緊,本就沒做多大指望。
易微通過自己的人脈察覺此苗頭,就算貨不好,想著缺乏之年能有就是好的,混合好壞參半賣出去,糧食緊缺的時候,也能大賺一筆。
頓了頓,她又說:若是其他商家都囤絲棉,而非糧食,那我也能小賺一筆。
李月來道:小婿覺得,咱們陳家也不是在枯嶺做一兩天生意就不做了,長期做買賣,做個信譽,好的糧食才能讓陳家獲得好聲譽,賣壞糧不值得,家族生意,世世代代得靠它。
易微臉上略有遲疑,不贊同道:糧食不好放,咱們這兒儲糧的條件可能比幽州還糟糕。
李月來臉上一笑,為易微排憂解難:小婿知道一個絕頂的存放之地,可以好生保管糧食。
哦?何處?易微不解,這些年她在風荷鄉從沒發現能大量儲糧食的地方。
李月來簡潔利落道:烏山頂上。
☆、風荷鄉(五)
聽罷,易微覺得自己快心梗了。烏山,她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陳辰頤死了以后,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變成林慈溪那個小賤人。
至于李月來說得那些個做生意的大道理,她哪里不懂。
初入生意場時,她也懷著這樣的心思,只是這么多年來,見過太多做仁義買賣下場慘淡,昧著良心做生意反而越來越好的人。
李月來多半也知道易微不喜歡烏山,解釋道:地方礙眼歸礙眼,但不妨礙咱們掙錢,不是么。
易微思索片刻,她也不是跟錢過不去的人。
這事我再考慮一下,你且先說說蓬萊酒樓的事如何了?
自從湖興酒樓開業以來,百悅酒樓的生意受到不小的影響,接近年關,更是一路下滑,處于賠錢的狀況。
蓬萊酒樓分號遍布魏國,歸其根本,還是大老板周信芳實力雄厚,每個酒樓即使位置偏僻,他也能只收創造出一個吸引客人入住的店子。
那你這趟回來,可想到百悅酒樓有什么辦法能突出當前困境。
這才是易微關心的地方。
李月來實言道:目前湖興酒樓無論是在菜品還是住宿上,做的都無可挑剔,價格上,我們也體現不出優勢,不如.....,他頓了頓,又道:就酒樓經營來看,要伙計們把招待搞上去,有得到客人贊賞的,加錢,評價不好的,月底扣錢,另外客人若選擇吃飯住店都在百悅酒樓,折扣再給大些。
李月來停歇片刻,看易微沒什么太大反應,繼續道:另外一個就是和其他商鋪的合作,單靠我們自己,改善酒樓的生意不會太明顯,風荷鄉大名氣的商鋪比較少,可以和街邊受老百姓喜愛的小吃合作,在這兒吃了飯住了店的客人以優惠的價格賣給他們,可吸引他們打包帶走,長此以往,說不定他們還會為上酒樓來買這些,趁機吃一頓飯。
在幽州,酒樓用這種方法吸引顧客也許有些,但在風荷鄉,甚至是枯嶺都很少見,還是考慮到客源不夠,成本太大。
百悅酒樓當然也有這樣的憂慮,李月來道:至于客人不夠,我想著手的新村也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先在新村做做看,積累一下經驗,再給酒樓提供進一步參考,這些都是比較粗略的想法,具體實施起來還會有所變動。
聽罷,易微面上表情稍微了好了些,覺得讓李月來這趟出去,也沒白去,自己的眼光也沒錯,自己選的這個女婿值得栽培一番。
嗯,且先這么辦,她滿意地點點頭,轉而關心道:你二人這趟出去,路上一切都還好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