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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陳瓊搖頭,知道陳暮雪想問什么,回道:周侍郎那邊一有消息我立馬跟公子說。
這時,小二在外面輕聲敲門:客官,藥已經叫人去抓了,熬好了就送來,您先前點的雪梨枇杷水已經煮好,現在要給您端進來么?
等會兒。
陳瓊應聲去開門,接了湯壺進來,看了看,對陳暮雪道:酒樓燉的雪梨枇杷水看著不錯,公子先喝點。
陳暮雪本就覺得喉嚨像是被火滾過的,難受的很,一聽雪梨枇杷水,頓生渴意。
陳瓊扶陳暮雪半坐起來,用湯匙喂他喝湯。
雪梨放了冰糖,還是遮蓋不住枇杷葉煮水的苦澀,陳暮雪嘗了一口,皺起眉頭。
他忍著把一碗枇杷水喝完,道:明早你替我去周府問問情況,若沒回音,后日晚上咱們就返程回風荷鄉去。
嗯,公子別擔心,好好養病,周侍郎與您是舊識,一定會竭力幫咱們姑爺。
陳瓊扶陳暮雪躺下去,只覺他家公子命苦,原也不是大病,還要操心這些事。
陳暮雪是怕李月來平白遭難,成了替死鬼,就是到陰曹地府,一肚子冤屈也投不了胎。
先寫信,我說你寫,陳暮雪撐手又要坐起來,啞聲道:....先讓我娘心里有數,若她在幽州這邊有什么法子,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陳暮雪擔心易微對李月來的事不盡心,到時萬一牽連到陳家,她一紙解婚契丟給李月來,再用些人脈,摘的干干凈凈。
其次,易微真有辦法,他在這邊接到回信,得親自走動。
心思太過,喝完藥后,他們一封信寫了半宿,不停修改斟酌,像是給官老爺遞狀書一樣。
信一寫完,陳暮雪松了氣,身上又難受起來,渾身汗如雨下,酸軟困頓,難以入眠。
最后只得抱著水杯不停喝水解手,咳破了嗓子。
☆、幽州之行(十二)
清晨,刑部審訊堂。
自打李月來被關進牢房,獄卒只扔進來一個餅子一碗涼水。
思緒還未整理清楚,他一大早又被帶到審訊堂,交代大前天在光明寺的所作所為。
堂前坐的是刑部侍郎張順延,要不是這檔子事,李月來這種小民只怕一輩子都見不到刑部的侍郎。
火燒金像,涉及到魏金兩國禮儀邦交,自然也請了禮部侍郎。
禮部侍郎是個瀟灑的年輕男兒,李月來和他對視了幾眼,發現他總是若有若無地在觀察自己。
老實交代前日你是如何潛入光明寺,找到金像殿,火燒皇子和公主金像的,張順延坐在一扇很大的屏風前,摸了一把胡須,義正言辭對李月來喝道。
一張口就默認他犯罪,只需他來堂前交代清楚罪行就好。
李月來滿臉震驚和啞然,他跟著陳暮雪的請帖進光明寺,進寺的名單上分明寫的清清楚楚,刑部的人這都調查不清楚么?
光明寺不是小寺,金像也不是一般人的金像,李月來回話稍有不慎,就小命玩完。
面對肅穆威懾的眾人,李月來緩緩吐了一口氣:寒山大師何等人物,那日光明寺人滿為患,我跟著有請帖的人一起混進來,至于火燒光明寺,小民無辜,剛來幽州,連金像殿在何處都不知,那日小民去寺中閑逛,誤入一間寺殿,里面有個年輕住客可以給小民作證,小民非常敬重七皇子,想到金像前拜拜,卻被年輕住客告知不對外人開放,雖有遺憾,但也不敢逾矩,就在那兒喝了杯水,歇歇腳,回前殿了。
張順延在堂上翻了翻面前的本子,扔到李月來面前,哼道:名單上寫明你跟百問學館的教書先生進寺,他已經認罪,你還敢狡辯!。
他明明是跟著陳暮雪一起進光明寺,百問書館的教師先生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張順延目光如炬盯著李月來,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張順延背后豎著一扇仙鶴屏風,傳出一聲輕咳聲,旁邊站的禮部侍郎周原聽見動靜,彎腰走到屏風后面去了。
看來屏風后坐的是哪位高官。
李月來初來皇城,哪個京官的名字都不知曉,去一趟光明寺,卻惹火燒身,真是倒霉。
小民確實不知,大人可以傳喚寺廟證人一問便知。
張順延對李月來口中的證人耳充不聞,繼續質問:有人親眼見你去金像殿,你方才卻說連金像殿的位置都不知道,簡直謊話連篇!
李月來在張順延咄咄逼人的聲勢下,依舊保持冷靜道:我向人詢問過金像殿位置,卻一直沒到地方進去,興許只讓別人有所誤會我去了金像殿,而且大人確定這位看著我進金像殿的人說的是真話么,如何斷定他沒有誣陷我?
你說的那位證人,看見你從旁人處套話,問出金像所在地,鬼鬼祟祟繞著金像殿,久久沒有離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聽罷,李月來腦袋懵圈,心道完了。
原來寺中年輕住客正是舉報他的人。
許久,他冷笑兩聲:大人不用審了,小民百口莫辯,直接定罪就是。
李月來不屑的笑聲激怒張順延,他喝道:來人啊,上刑伺候!
是!堂差聲音雄厚威武回道,快速從旁邊抬出一個長長的箱子,里面擺滿各種刑具,一大部分李月來都不認識。
本官專治嘴硬,先從舒服的來,張順延向堂差招手:先上一道開胃小菜。
是!
堂差從箱子里抽出一條掛滿刺鉤的皮鞭,李月來看一眼就感覺要昏過去了。
今日認不認,都難逃一劫,他只是去光明寺喝了一杯茶,倒把一條小命喝交代了。
這還僅僅是開胃小菜。
周原這時從屏風后走出來,抱臂站在一旁凝視李月來,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第一鞭子落到李月來后背肩胛骨上,他能感受到倒刺剜起一塊皮肉,疼的無法形容。
他無可抑制往地上趴,然后強迫自己挺直腰板。
周原頗有意思地看著李月來,刑部審訊一趟下來沒有人受得了,這還是剛剛開始,希望后面不要看見他痛哭求饒的樣子。
在場的人聽一鞭接著一鞭,沉悶肉聲很是壓抑。
李月來有些直不住了,背部弓起來,身體本能躲避疼痛。
張順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全力找出真兇,他在找替罪羊,在場的人心里都明白,這番審問走過場,李月來無人儀仗,只有落罪等死,毫無生機。
該怎么辦?
這場審訊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他想不出答案,陳家會救他么?
不確定。
現在唯一能依靠的,是陳暮雪對自己的心。
十鞭子下來,張順延揮手讓堂差停下來。
他耐著性子問:說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