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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為日后二人合作埋下一粒種子也是好的。
沒問題,有錢大家一起賺嘛,周信芳舉杯一笑,對李月來說。
這場宴席,后面又要了幾壇子酒進來,他們喝到子時才止。
周信芳打著酒嗝搖搖晃晃站起身,對李月來擺擺手:不喝了,我得去隔壁睡覺,兩位自便,看上誰,都算在我賬上。
陳暮雪右手撐著頭揉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聞言,抬頭目送周信芳出去,一邊道:周老板慢走,好睡了。
待周信芳離開,他又看向不知何時喝趴在桌上的李月來:咱們回吧,月來。
李月來突然坐起來,眼里還保有一絲清明,看了看窗臺上的沙漏:這般晚了,我走不動,將就在這兒過一夜,咱們明一早就走,早飯也不吃,行不行?
陳暮雪眼角微垂,看李月來又趴回去,有些耍賴的意思,起身道:這地方臟,我回去,你自己睡。
李月來眼疾手快,像一點兒也沒醉的,站起來扯住陳暮雪,把他往床上帶:我看床鋪都是新的,咱們睡不久,一會兒天就亮了。
陳暮雪不干,回頭要走,卻被李月來死死拉著,繼續(xù)聽他勸自己:你還是嫌臟,我把衣服脫了墊在上面,好不好?
說著,還搖搖自己的衣袖,撒嬌似的語氣:阿雪,這地方有這地方的快活,想象一下,你就是這個屋里的,我許久沒來找你了,今夜突然闖進來,擾了你的客人。
陳暮雪開始聽得云里霧里,慢慢卻好像又懂了李月來話里的意思。
震驚,生氣,意外,好奇。
他的耳尖不知不覺紅了,還被推到床邊坐下,悄然打望四周一眼,竟然要和李月來在窯姐兒屋里過夜。
想想突然有些害羞。
在這里怎么可....誒!
李月來把他推倒在床,熟稔解開他的衣服,親吻鎖骨,一遍一遍的舔,壞壞道:隔壁都是女子的聲音,我們得小聲點。
他說是女子尋歡的聲音,他一個男人,在周圍太過突兀。
那就不來,陳暮雪臉頰如血,側(cè)頭躲避李月來溫熱的嘴唇。
那可由不得你,李月來在汗水中迷失了自己,拼命地在深淵中想要抵住一個依靠,他雙眼空洞地看向陳暮雪,又好像透過他再看更遠的東西。
出路究竟在何處?
未嘗不可創(chuàng)造出一個李家的商業(yè)天下。
陳暮雪抬眼盯著床頂?shù)膸?,思緒怎么也聚攏不了,被迫在不斷起伏的河流中波蕩,他緊緊抓住李月來的背。
猶如一葉浮萍,風雨飄搖,想要???,卻又馬不停蹄地被驅(qū)往另一個深淵。
陳暮雪不知為何,突然落淚了。
李月來額前沾染了汗水,指尖撫上陳暮雪濕潤的眼角,愣了一瞬,低頭看向他:怎么了,阿雪?
你別不開心,做什么我都陪你,陳暮雪聲音嘶啞道。
李月來俯身擁住陳暮雪,許久無言。
陳暮雪感受著一陣陣頂動和溫熱,緩緩回抱住李月來,雙臂漸漸扣緊。
還不夠,他想更深地擁住李月來,承受他的喜怒哀樂,包容他無法施展的宏圖,圈出一塊小小的地方,讓他安然歇息。
陳暮雪勻出一只手想摸一把額上汗淋淋的頭發(fā),突然一哼哼。
手在半空中又墜回床上。
他眨了眨發(fā)酸發(fā)脹的眼睛,微微張口,想要吸入更多的氣息。好像在一片黑夜中,看到一顆微弱的,卻在努力閃閃發(fā)光的星星,他知道,那是李月來的希望,一展拳腳的志向。
李月來一邊低頭觀察陳暮雪的神情,可憐又可愛,他的心被狠狠擊碎,伏身將陳暮雪含糊不清的低語含進嘴里。
這一刻,他知道,陳暮雪是懂自己的。
美好的時辰總是過得格外快些,第二日一早,李月來被樓下漸漸響起的人聲吵醒。
他搓揉醉酒后泛疼的腦袋,打望四周一派不正經(jīng)的氣息,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
他低頭看依舊依偎在自己懷中的陳暮雪,不知陳暮雪何時醒了,睜著一雙溫柔的眼。
醒了?李月來嗓子有些干啞,渴了。
他想推開陳暮雪下床去喝水,陳暮雪率先趿了鞋子下床,在桌上倒一大杯水,背對著李月來飲下一粒藥后,端著剩下的水回到床上,遞給李月來喝。
待李月來喝完,他把茶杯隨意擱在柜子上,縮回被子里,繼續(xù)抱著李月來。
二人無言,只是相擁溫存,直到隔壁周信芳在門口同他們道別。
李老板,我就先走了,晚回去夫人擔心。
既然夫人擔心,昨晚留夜海洋館做什么?
屋內(nèi)相擁的二人有些不解,李月來高聲回道:好的,周老板慢走,下次再聚。
好,將來有的是機會,說著,周信芳下樓去了。
周信芳走后,陳暮雪起身穿衣:回酒樓吃午飯,下午還想逛逛幽州么?
李月來搖頭:吃了飯直接回風荷鄉(xiāng)。
半炷香后,陳家的馬車從海棠館后門出發(fā),駛向蓬萊酒家。
時辰還早,街上閑逛的人不多,多是賣早點的早市上買菜的,一日之中,幽州也就這個時候煙火氣最濃厚。
行至半路時,馬車突然停下來,外面響起一陣嘈雜的人聲。
公子,前面官兵在查人,車夫道。
李月來掀開車簾子往外看,每隔一段路都有士兵拿著畫像查驗行人。
他放下簾子回頭對陳暮雪說:外面好像出事了,鬧這么大陣仗。
聽罷,陳暮雪也伸手揭起簾子,四處看了看,官兵四處抓人詢問。
他沒有著急放下簾子,而是等幾個靠近的官兵,瞧看他手中畫像。
等瞧清楚后,陳暮雪眼眶陡然睜大。
☆、幽州之行(十)
這幾日你干什么了?陳暮雪迅速放下車簾,轉(zhuǎn)頭嚴肅對李月來道。
李月來聽得一臉懵,轉(zhuǎn)瞬會意過來外面的官兵和自己有關(guān)系。
我日日和你在一處,能做什么?李月來聽著外面官兵講話詢問聲,心跳如擂鼓,他自己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自從來了幽州,他們一直在一起。
陳暮雪腦子里不斷回憶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突然頓住道:光明寺那回。
停車,車上的人全部下來檢查!
話未說完,馬車被官兵攔下來。
外面車夫頓了頓,緩緩跳下車,悄然塞給官兵一些銀錢,低聲笑問:官爺,發(fā)生了何事?
官兵瞧了一眼銀子,推回給車夫,高聲道:朝廷奉命捉拿縱火賊,車上的人請下來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