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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白鐵匠要來,半道上突然有事,就回去了,臨走前說下回選好日子再來看看你。
看樣子魏香云對白慧慧還有些滿意,魏香云似乎不排斥白慧慧,這讓李月來有些意外,他萬萬沒想到魏香云會同意自己見白慧慧。
魏香云給李月來夾青菜:白慧慧樣貌周正,又識字,為人溫順,比眉家姑娘不知強多少。
李月來咽下菜,反問道:娘,你見過白慧慧?
魏香云搖頭:沒有呀,今日正好準備見見,可惜了。
李月來:。
那聽您說得好像特別了解她一樣。
魏香云又給李月來夾一塊肥肉:大家都說她好,肯定有依據的。
李月來把肥肉埋在飯里,一口悶下去:我只答應見見,可沒答應別的。
知道知道,不然你爹和我也不會答應讓你們先見一面,對對眼。
還有啊,娘也不瞞你,你早晚要曉得,白鐵匠的哥哥是個教書先生,他手下出了一個貢生,兩個舉人,你若娶了白慧慧,他答應竭力栽培你。
貢生有入幽州參加大考的資格,而舉人是在地方上擇優放官,他爹就沒混上做官,那年舉人出了五個,知縣家的小兒子便是其中之一,最后被派到降海做小官兒。
李月來沒表態,實在不明白白鐵匠哪里看得上自己,他埋頭兩口把剩下的飯扒完,站起來道:我吃飽了,新村忙,得去繼續守著。
魏香云跟著站起身:去吧,人家何翌比你小,下月馬上就要成親了,你瞧瞧別人。
李月來腳步一頓,一臉震驚的回頭看向魏香云:何翌要成親了?
魏香云端起菜碗往灶上走,有些記不清道:對啊,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會比我們提前知道呢,那姑娘好像是風荷鄉的,姓劉什么的。
知道了。李月來失魂落魄出門去,暈乎乎往新村走。
他怎么也沒料到何翌竟然這么快就要和劉恩娘成親。
☆、李家有郎(十九)
就這樣過了六七日,快到李月來給陳暮雪結賬還錢的時候。
他起個大早,在院子里洗一把冷水臉,神清氣爽地準備去新村盤這段時間的總賬。
有人嗎?
大門突然被叩響。
李月來瞧了一眼廚房,魏香云這時正在忙活,李文昌已經端起杯子喝酒了。
把帕子晾起來,他快步走到門口揭下門栓子,對門外小哥道:有事嗎?
我找李月來,他道。
我就是。
小哥把手中灰色包裹遞向李月來,并道:那正好,有人托我把這個捎給你。
李月來接過包裹瞧了兩眼,問:請問是誰托你送這東西的?
小哥搖頭轉身:不知,我只是收了錢辦事,既然東西已經送到,我便告辭了。
多謝,李月來對著小哥背影喊了一聲,轉身回到廚房,在李文昌的目光打量下,他快速打開包裹。
里面有兩本書,《大學》和《孟子》。
他隨意翻了兩下,發現《孟子》里好像還夾著東西。
是銀票。
李月來驚訝地把銀票從書頁里抽出來擱到桌上,三百兩的銀票。
魏香云正端菜過來,拿起銀票,一臉驚喜道:這是神仙顯靈啊?給咱們家送錢解決困難。
李月來沒應聲,繼續翻幾頁書,書里是密密麻麻的批注筆記。
給我看看,李文昌接過魏香云手里的銀票,迎著光亮仔細查看,上面蓋有匯通錢莊的私印,絕非假物。
魏香云在身上擦干凈手,盯著銀票舍不得挪步,一邊笑嘻嘻道:正好咱們可以給陳家還錢了。
李月來卻是一陣沉默,想了一圈誰能在這個時候送銀票到家里來。想來想去,唯有那主仆二人才能這般闊綽。
興許是哪個大善人吧,李月來把書放到桌上,拿起饅頭開吃。
李文昌見他這般隨意對待書本,立即敲響手中的煙桿子:書怎么能擺到飯桌上!
李月來:。
那我先收起來。
他忙把書拿回臥房,隨手一扔,把《大學》和《孟子》甩到床尾旮旯里,然后才回到廚房放心干飯。
兩個饅頭,一碗菜湯,兩個雞蛋,吃的飽飽兒的,知會李文昌一聲,李月來才往新村去。
新村已不復前幾日熱鬧的情形,街上一地的碎瓦,鋪子也只留下一扇窗開著,其余都緊緊關閉。
李月來趴在開窗臺面上睡覺。
廖大老板廖凡在村子里溜了一圈,心中冒出不悅,他還指望這個鋪子打個翻身仗,長久在新村經營下去呢。
他回到鋪子前盯著埋頭呼呼大睡的李月來:喲,李老板跟這兒清閑呢。
他最見不慣李月宏這個弟弟,在家里讀書多年,年年考試,年年落榜,鍥而不舍,跟他老爹年輕時一個德行。
李月來被廖凡驚醒,抬頭看他一眼,慢悠悠起身伸懶腰:伯父來這么早。
約定的期限也快到了,我來瞅瞅你這兒的情況,廖凡走幾步靠近窗戶,問李月來:怎么樣?
李月來只笑不答,聽他又說:咱們親戚一場,若真的是業績不佳,少收些租金也成。
雖然開頭廖凡沒說要租金,但做生意的心里都明白,做生意沒有白得的好處和便宜,不管多少,他都要給廖凡點錢,意思一下。
伯父,月來怎忍心叫您失望,李月來把抽屜拉出來,隨意捧了幾把銅錢到桌上,銅錢碰撞的聲音嘩啦啦地響。
他干脆卸下鎖栓子把抽屜抬到桌面上。
廖凡看向抽屜,見到一屜子的銅板,驚訝的瞅向李月來,嘴上道:我是聽說這幾日新村熱鬧得很,原都是小打小鬧,這才幾個錢。
確是小打小鬧,昨日我宣布鋪子只是暫停歇業,再開業必定重大酬賓,若伯父若好生利用,鋪子日后可以留下無窮受益。
說罷,他從胸前摸出一張銀票,展開在廖凡眼前。其實早就去錢莊兌換了銀票,加上些散錢,早上粗略一算,這些日子單就投瓦片賺的錢,大約進賬有三百七八十兩銀子。
廖凡盯著銀票,再也掩飾不住臉上震驚的神色,聽李月來繼續道:我給您一百兩作為酬謝,就當作這個鋪子的租金,多謝您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給我一個機會。
言罷,他向廖凡鞠了一躬,留下銀票和滿抽屜的銅板往新村外走。
待他走后,廖凡收起銀票,匆匆把新村從頭到尾又轉了一圈,細看之下才發現原本的洼地被瓦片填的整整齊齊。
這小子肯定是從里面賺錢了,遠遠不止他顯擺出來的這點,新村來的人越來越多,用瓦片給土地主人填平洼地肯定得了不少好處!
廖凡哼笑一聲,真沒看出來,李月來這小子除了讀書不行,在這方面腦筋還挺靈光。
李月來揣著剩下的四百多兩銀子并沒有直接回家,也沒有去風荷鄉還錢,繞道買了幾斤紅糖酥餅去找廖玉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