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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奚這才明白,原來秦湛說的是真的。是真的有那么一個人,被他愛慘到了骨子里的。
那他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以前他沒有得到秦湛的正眼相看,現在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進展。得到了秦湛的答復,他也就死心了,心中的那點執念,也該煙消云散了。
王子奚離開了,秦湛心情有些郁郁。明明心情很好的他,被王子奚這么一攪和,害他什么興致都沒了。
不行,現在只有先生能夠安慰他了。
正打算離開,他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輕笑,從他身旁的花木叢中傳了出來。
他疾走幾步,轉過一座山石,就見到花木叢中的一塊假山石上半倚著一個熟悉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找尋的衛蘇。
原來衛蘇覺得不勝酒力,自己再待在大殿之上,后面敬酒的不知凡幾??赐踝愚烧诮o秦湛敬酒,他覺著有些礙眼,為了不被眾人灌醉,他索性找了借口躲出來,順便也醒醒酒。
一開始他的確想去偏殿的,只是借著酒意隨性而至。見到這處地方,幽靜美好,不易被人發現打擾。又有涼風習習,正好可以驅散他身上的酒氣,便在這假山石上小憩。
直到剛剛,他聽到人聲,就見到秦湛過來了。正想著要不要出去打招呼,王子奚也來了。
對于王子奚,衛蘇說不出什么感覺。他是知道王子奚的,從探子傳來的消息中,其中就有偏好男風這一條。從他一見到秦湛起,神情動作就跟一般人不一樣。不是衛蘇敏感,當王子奚看向秦湛時,流露出來的情愫他想忽視都難。
就跟他見過的少年男女情竇初開,羞澀忐忑,毫無顧忌的暗戀是一樣的。如果他暗戀的對象是別人也還好,可是落在秦湛身上,他眼中就仿佛落下一根針,刺得疼。
在他與秦湛的感情中,一直以來都是秦湛占據了主導位。秦湛說心悅于他,秦湛黏在他身邊,希望著長長久久。他從來都是淡然處之,他以為自己的感情寡淡,他以為他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就算秦湛以后對他的感情淡了,他也能瀟灑的抽身而去。
然而,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感情的事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他對秦湛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答應秦湛的要求,任由他予取予求胡作非為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在秦湛一步步的得寸進尺中,他也將自己深陷進去。見到王子奚看秦湛的目光時,他心中泛酸的感覺不會有假。
所以見到王子奚的到來,衛蘇打消了出去的念頭,卻用心聆聽著兩人的動靜。直到最后,聽了秦湛的話,他再也忍不住,發自心底的笑了出來。
不過秦湛見到衛蘇沒有來得及高興,第一反應卻慌了神,完了!剛剛王子奚跟他說的話,全都被先生給聽到了。萬一先生因此誤會,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先生,剛剛我,我……”秦湛不知道該說什么,試圖跟衛蘇解釋。
衛蘇頭還有些暈,一只手撐著腦袋,就這么斜斜的躺著,慵懶的道:“嗯,剛剛你們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你們談話也應該找密閉點的空間才是,現在知道隔墻有耳了吧?”
“不是!”秦湛急了,衛蘇的話他怎么就估摸不到重點呢?他這是意有所指還是說的反話?“先生你聽我說,我從來不知道王子奚對我有這份心思的。在學宮之時,我就很少搭理他這點荀祁可以為我作證。離開學宮之后,他于我也就是個陌生人罷了,今日他說出這番話來,我也是沒有想到。我已經警告他了,以后不會允許他再過來糾纏?!?
“先生?”他說了這么多,就差沒有對天發誓了,衛蘇卻一聲不吭,這讓他有些挫敗感?;蛟S衛蘇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也根本就不在意王子奚,也根本不在意他。
衛蘇笑盈盈的看著秦湛,“你給我解釋為么多作甚?剛剛從頭到尾我都聽到了啊。你不是說了有心儀之人,將來與你并肩而立,這人是誰???”
秦湛這才察覺到衛蘇眼中的促狹之意,剛剛他這是故意的吧?故意讓自己誤會他的意思,故意看自己慌亂解釋的樣子。
第185章
原來先生也會有這樣惡趣味的時候, 秦湛扶額,差點給他嚇死了。
“是啊,這人是誰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秦湛走過去, 輕輕握住他的手。
衛蘇眉眼帶笑, 有三分酒后的慵懶,七分漫不經心的隨意,與平日里的莊重自持儼然相反。
秦湛心中一跳,口干舌燥,“先生……”
衛蘇笑著抬手,攬過秦湛的脖子, 然后,仰著頭, 借力吻上了他的唇。
先生醉了?一定是醉了。秦湛心跳加速, 如是想著,否則怎么可能主動親吻他?不過秦湛只愣了一瞬。不管先生醉沒醉,自己反正是先醉了。
送到他跟前的機會豈容錯過?秦湛當即毫不猶豫, 反客為主,手撐住了衛蘇的腦袋,然后占據主動, 狠狠的親吻回去。
秦湛一進,衛蘇便想退, 然而這個時候, 秦湛如何能容得衛蘇退卻?緊追不舍,將衛蘇幾乎親得透不過氣來。
秦湛當然察覺到了, 一直以來, 衛蘇的吻技都難以提高。到現在還沒學會換氣, 他稍微退開一點, 撫順了氣息,聲音沙啞,“先生這是你先招惹我的?!?
衛蘇伏在他的胸口悶悶的笑出聲來,“嗯哼~是我先招惹你的?!?
“既然這樣,那先生就要負責才是。”秦湛難耐的道。盡管心中很想,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努力在平息自己的心頭的火氣。
秦湛身體的變化與隱忍,衛蘇都看在眼里,他抬頭,迷離的道:“我沒說不負責的話,阿湛,不如我們做吧?”
夜色太美,清風太撩人。秦湛一直都緊守著衛蘇的底線,哪怕再動情,也沒到最后一步。衛蘇不是不知道,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秦湛沒想到衛蘇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他所理解的意思嗎?秦湛不確信的盯著衛蘇?!跋壬阏f什么?你這話什么意思?”
衛蘇被他盯得心慌,他本來就是興之所至,脫口而出。現在聽他這么問,剛剛出口的話此刻也反悔了。他眼神躲閃,試圖蒙混過關,“沒聽清就算了,就當我什么都沒說罷?!?
他臉上滾燙,今日大約是真的醉了,要是平日里,這樣的話,素來端莊的衛蘇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衛蘇說完就想起身回去,“我們回去吧,還有使臣在席上,我們出來太久,怕是不太好?!?
秦湛哪里肯答應,什么使臣,這個時候,哪里還有心思去管這些?他一把壓下衛蘇,情難自禁的道:“先生,不管你醉沒醉,你剛剛所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也當真了,你可不能后悔。嗯~”
“不!秦湛,我現在已經后悔了……”
沒有后悔藥了……
秦湛將衛蘇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只余下破碎支離的聲吟。
宮人們早就被趙立給支開,守在了外圍,安安靜靜當個木頭樁子,更是不許任何人打擾。
月亮從烏云中悄悄探出頭來,照見花木斑駁,影影綽綽間散亂的衣物堆疊,分不清誰是誰的。
一聲滿足的喟嘆幽幽:“先生,此生湛必不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