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老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量來商量去,最后荀祁便見到了一個四不像的迎接儀式。
由越國上大夫胡卓帶領群臣前來,一群人有些恍然迷茫,果然是邶國的王子祁。
“祁此番作為秦國使臣,沒想到竟然勞動上大夫親迎,實在不敢當。”荀祁謙虛道。
胡卓笑瞇瞇的上前,“竟然真是王子祁前來,之前接到消息,還以為聽錯了。王子祁能大駕光臨來我們越國,我等有失遠迎,還請王子祁莫怪。”
“這是哪里話,我也不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荀祁并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他還要靠這個身份全身而退呢。
畢竟邶國王子的身份,一個小小的越國,還沒人敢把他怎么樣。他與王兄并沒有撕破臉,對外別人也只以為他去秦國娶親的,遲早會回邶國。
而荀湪與荀祁的矛盾,便是邶國的朝臣也并不知道,更遑論其他人了。荀湪將荀祁離開的真正原因隱藏下來了,對外依舊是兄友弟恭的態度。荀祁也篤定荀湪絕不會說出去,畢竟自己幫他登位,可以說沒有自己的話就沒有今日的邶國君。他敢說出去,讓天下人都唾罵他是忘恩負義之人嗎?
荀湪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不過偽善罷了,他永遠都擺脫不了自己仁人君子的假面。
眾人聽他滴水不漏的話,心中也有了猜測,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就能說得通了。聽說王子祁前去秦國迎娶了秦國相國衛蘇的妹妹,想來,這條件就是要他作為使臣前來越國?
不管內幕如何,秦國此舉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秦國與越國交好,兩國之間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去文書說明白就行了。實在沒必要派遣使臣前來,而且還派遣他國王子過來。
一群人客套了一番,此時也不可能詢問他來此的目的。得上交國書,交由國君過目,才能知道事情的緣由了。
“使臣還請去驛舍休整一番,等晚些時候,我們國君為使臣準備了接風宴。到時候,老夫會讓人前來接使臣去王宮。”胡卓將安排說了,“使臣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老夫會讓人去辦妥。”
荀祁謝過,從善如流的接受了胡卓的安排。不過他心下不由好笑,現在這么客氣,等他將來意說明之后,只怕他們的態度就大不一樣了啊。倒是有意思。
第169章
接風宴的次日, 荀祁將國書上交給了越國君,就回驛舍等消息了。至于他們君臣如何商量,就看他們自己了。
越國君接到國書, 以為不過是尋常兩國交流, 再不濟就是秦國是否又想著與他們聯姻。
然而他打開一看, 卻被文書的內容氣得渾身發抖。
“快, 立馬召集朝會,與眾臣議事。”越國君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徐滿心中奇怪, 秦國使臣送上的文書上就究竟寫了什么。秦國對越國國君有什么非分要求,才會讓大王氣成這樣。
這種兩國相交的文書是直接呈給國君的,也只有國君才有資格打開看,徐滿自然不知什么情況。現在大王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還在這個時辰主動召集眾大臣上朝, 實在是不同尋常啊。徐滿弄不清楚狀況,也不好冒冒然開口, 只能在心中猜疑。
徐滿著人將命令傳達下去,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王,這是怎么了?秦國文書是否有大逆不道之言?這才累得大王大動肝火?”
“哼!不過一個小小的秦國罷了,整出什么子虛烏有之事。說什么綏城鄴城是秦國的領地, 讓寡人將城池土地還給秦國。簡直是豈有此理!”越國君將文書揉成一團, 猶自憤然的道。
說完他有些頭暈,站立不穩,徐滿連忙扶住他坐下。
越國君的話讓徐滿瞠目結舌, 竟然會有這種事?秦國是不是太天真了?以為派一位使臣來, 隨口說說哪個城池是他們的就是他們的了?空口無憑, 憑什么就讓城池?
朝堂之上, 文書被眾位大臣傳看了一番。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越國君已經許久不曾大發雷霆了,哪里會想到遇上這么件糟心事兒。“秦湛小兒,狂妄自大。上次寡人看在秦太后的份上和親,他居然不識好歹,直接將越王女賜給他人,寡人沒有找他討說法也就罷了。如今他得寸進尺,竟然要讓寡人割讓綏城鄴城兩地,誰給他這么大的臉?”
“大王息怒,秦國不將我越國放在眼里,我們又豈能由得他?依臣之見,應該給秦王一個教訓才是。”
此言一出,有人點頭附和,也有人皺眉表示不贊同。
“大王,臣覺得應該弄清楚情況,畢竟秦越兩國關系非比尋常。常常守望相助,若是因些不明原因兩國反目成仇,只怕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
“周大人說得有理,不如我們將秦國使臣請來,問個明白?”
眾人都點頭同意,越國君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著人前去請荀祁。
荀祁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出,早就有心理準備。他不顧來人的急切,慢悠悠的梳洗一番,這才隨人進宮。
越國君與眾大臣早等得不耐煩了,才看到荀祁的身影,“秦國使臣荀祁見過越國君。”
越國君想要發火,然而想到荀祁的身份,又生生將火氣給壓了下來。就算他不看秦國的面子,也不得不看邶國的臉色,誰叫他們越國真就沒辦法惹邶國呢。
越國君不僅不能發火,還客客氣氣的給荀祁賜座。荀祁也不客氣,大咧咧的跪坐下來,這才問道:“我帶來的秦國文書已經呈給了國君,不只國君今日讓我前來,是有了答復了嗎?”
“額……”越國君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答復。
正躊躇間,還是胡卓出來道:“事關重大,我們還未商議出結果來。”
荀祁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君臣盡管商議就是,我也沒有著急著催促馬上要結果。越國王都我還從未來過,正打算四處逛逛來著。”
胡卓一頓,有性子急的大臣哪里還忍得住。開口詰問道:“王子祁既然作為秦國使臣出使越國,不知王子祁可知道秦國文書的內容?”
荀祁摸摸下巴,“這個嘛,倒是略知一二。我出來之際,受秦國相國所托,前來要回被越國占據的綏城鄴城兩處地方。”
眾人嘩然不止,原來秦國竟然真的異想天開。
“真是荒謬!綏城鄴城歷來都是我們越國領地,這是天下人人盡皆知的,豈是你們秦國所說這般?”
“秦王好大的面子?他說綏城鄴城這兩處地方是他的,難道就成了他們的了?空口說白話,那老夫也可以說秦國王都是我們越國的。”
“秦王這個黃口小兒,論起輩分來,還應該稱我們越國國君為祖父。我們既然是長輩,也不與他計較,王子祁你便回去告訴秦王,讓他莫要無理取鬧。”
“哈哈哈!是啊是啊,不過是孩子氣的話。我們越國大人有大量,實在不宜與他計較。”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自詡為長輩,將秦湛真當成不懂事的后輩子侄看待起來。話語中不無嘲諷之意。
荀祁聽著眾人的話,沒半點羞惱之意,泰然自若的笑笑。可悲啊可悲,這群人竟然認不清現實。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們只怕就會哭著求著讓秦湛出手輕一點了。
胡卓得意的捋著胡須,看向荀祁,“不知道作為秦國使臣的王子祁可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