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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國國君派了宋慶過來迎接,都是老熟人了,也顯得很熟絡,“祭酒大人,宋某可是日日盼,總算是將祭酒大人給盼來了。”
皇甫雍哈哈大笑:“有勞宋使相迎,老夫榮幸之至啊!”
兩人客套幾句,宋慶這才看向衛蘇,笑道:“這位就是舌戰群儒的衛先生了吧?”
衛蘇拱手揖禮,態度不卑不亢,“宋大人,在下衛蘇。”
宋慶哈哈笑道:“雖然之前在論學大典上見過一面,可當時相隔太遠,看不太真切。如今再次相見才知衛先生出塵之姿,果然不同凡俗。”
宋慶夸贊的話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衛蘇聽得一陣汗顏,越發謙遜道:“宋使過獎了,蘇一介布衣,凡夫俗子一個,實在當不起宋使的夸獎。”
“沒想到衛先生才華橫溢,為人卻這般謙遜,果然品德無雙。”
“……”衛蘇實在不擅長與人客套之流,連連朝著皇甫雍使眼色,皇甫雍如何不明白,不動聲色的笑著接過話。
最后,宋慶引路,前往婁國安營之處。婁國國君早就準備好了宴席,為他們接風洗塵。
婁國國君婁昭公身材高大,聲如洪鐘。許是因為最近諸事順利,眼看著謀劃皆成,因此,舉手投足間俱是春風得意。
衛蘇跟著皇甫雍見禮,婁國君擺手賜坐,饒有興趣的道:“聽說潁陽學宮論學大典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論戰學宮中所有先生,憑借一己之力,最后輕輕松松勝出。說得就是你吧?衛先生。”
衛蘇真沒想到在別人眼里,他竟然是這樣的。他當時真沒想太多,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然還有好些先生故意放水的原因在,并非他真的這么能耐啊。
衛蘇被說得不好意思,拱手道:“大王,蘇不才,并非如傳言那般。蘇以為,應該是學宮中的先生見小子年輕,故意相讓罷了。”
婁國君沒想到衛蘇會這樣說,正常情況下,這樣有才華之人多是高傲自負的。此時正應該趁勢展露才華,讓人另眼相看,以證明自身的能力。
衛蘇居然說是學宮中先生相讓,這卻不知真假,不過潁陽學宮是什么地方?豈能做出如此兒戲之事。
微微一笑,婁國君看向皇甫雍,“是否是別人相讓。想來皇甫先生是最了解其中真相的,應該不會有偏頗之詞吧?”
皇甫雍捋捋胡子,沉吟道:“這不過是衛蘇的謙遜之詞罷了,潁陽學宮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嚴陣以待,若是名不副實之輩,又豈能隨意就能進得了學宮?”這話已經很明了了,衛蘇的實力在那里擺著的,大可不必懷疑什么。
婁國君哈哈大笑,“果然是衛先生謙遜了,沒想到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虛懷若谷的胸襟。恭喜潁陽學宮網羅住如此人才,實在令人艷羨啊。”
皇甫雍瞇瞇眼睛,搖搖頭,“潁陽學宮偏安一隅,只不過以培養人才為己任罷了。大王乃是當世英主,雄才大略,又禮賢下士。天下人才皆齊聚于婁國,紛紛以為大王效力為榮,大王又何須艷羨其他?”
“天下人才濟濟,確實不少,可真正如衛先生這般的卻少之又少啊!”婁國君意有所指,“甚至有人說衛先生乃是張楚第二。”
“砰!”一聲,兩人不約而同看過來。
卻是衛蘇手中的酒樽一不小心掉落桌上。
第64章
見這兩人齊齊看過來, 衛蘇勉強笑笑,拾起酒樽小心放在桌上,“剛剛手滑, 手滑,啊哈哈。還請大王勿要見怪才是。”
婁國君一只手撐著下巴, 似笑非笑,“衛先生, 不用急, 寡人今日第一次見衛先生, 如何能怪罪?不過衛先生還需要多多小心才好。”
衛蘇覺得自己面皮都快要笑僵了, 點點頭,“那是, 那是。蘇一向小心謹慎得緊,這次是意外,意外罷了。”
婁國君點點頭, “那就好。”說完便又轉頭與皇甫先生講話去了。
衛蘇暗自吁了口氣,見他們兩人的對話不再圍繞在自己身上, 方才放下心來。
衛蘇剛剛失態, 是因為婁國君提到的張楚,他這話是將自己比作幾百年前的張楚張公了啊。以前他可能不知道張楚,可現在他知道了啊,那個神人大佬豈是一般人敢比的?那人的一生簡直可以用開掛來形容, 如果不是了解到張楚是地地道道的土著, 他都以為這人同為穿越人士了。
不過, 婁國君這個時候提到張楚就很耐人尋味了啊, 還說什么張楚第二, 呵呵!衛蘇自己是什么人, 他自己清楚,可架不住別人誤傳啊。若是有人真信了,真以為他跟張楚一般,文能定國武能□□,到時候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唉!希望別整出這些幺蛾子才是,他還想要安安穩穩過日子呢。
從婁國君處回到住處之際,已是月朗星稀。秦湛已經被秦國之人接回去了,一時間沒有他的身影,衛蘇還有些不習慣起來。所以說啊,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時間不等人,會盟結束之后,秦湛就會隨著返回秦國了。趁這段空閑時間,還是應該盡早將書默寫出來送給秦湛才好。
然而,事與愿違,衛蘇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多少空閑的日子。
因為各國國君的邀約不斷,他們也不可能去了這家,不去那家吧?厚此薄彼之事只要敢做得出來,他們日后就很難解釋明白了。
衛蘇一臉幽怨的看著皇甫雍,“老頭子你是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的吧?為何不跟我說清楚?”早知道這樣,打死他他都不會來參加這勞什子的會盟啊!
皇甫雍當然是早有預料,但是面對衛蘇的質問,他也只能忽悠道:“老夫也不清楚啊,誰叫你衛蘇的名聲大噪,別人都是來想見你的,與老夫何干?”
衛蘇幾乎抓狂,“我在外面居然這么有名,我怎么都不知道?你這不也沒有提前告訴我啊?他們一個個都指明要見我,到底是為了個啥啊?”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弄明白,這些人見到自己眼睛發亮,像看個香饃饃似的,究竟是為何。
皇甫雍呵呵笑,“老夫怎么沒有告訴過你?老夫早在一開始就已經提醒你了,不要小看自己的身份。”
這小子,真不知道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這些國君若沒有所圖,豈會如此相待?他們的目的都已經明明白白擺在面前了,衛蘇還一臉懵,搞不清楚狀態。不過他也沒有明說,他成天看戲倒看得挺自在的。
“……”衛蘇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衛蘇最討厭這些應酬交際,卻又無法拒絕。只能保持得體的微笑,盡量說些場面話。好在皇甫雍應付慣了的,幫衛蘇擋了不少。
到最后,就連西秦國君也特意見了他們。秦湛站在他父親身后,垂首低眸,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看起來很是聽話乖巧的模樣。
想到秦湛以后在王宮中生活,時時刻刻都得這樣約束自己,再也無法像學宮中那般肆意自由。衛蘇有點心疼這孩子了。
宴席快結束之時,衛蘇忍不住為他說幾句話,“王子湛在潁陽學宮中求學時,兢兢業業,勤勉盡責,頗得諸位先生的喜愛。聽說他時常思念故國,思念家人,一片赤子誠孝之心。大王有這樣一位王子,實乃大王的福分啊。”
秦王聽這么一說,心中也高興,感覺面上也有光彩,哈哈笑道:“這孩子從小就比較懂事。雖然一直不在宮中,可心中也一直以寡人,太后為重,他所做的一切寡人心中自然也是清楚的。這不,寡人也常常牽掛之,這才想讓這孩子回宮,寡人也能享受父慈子孝的天倫之樂。”
秦王看了乖順的秦湛一眼,對于這個很少見到的兒子,他內心到現在來說還是滿意的。秦湛送來的禮物,除了太夫人,自然也有他的一份,他雖然不像太夫人那般容易動容。可心中對秦湛還是有一絲好印象,不然也不會顓太夫人隨意一提,他就順勢答應下來。
現在看來,這個兒子的表現也并未讓他失望。只要能聽話,孝順,那便帶回宮養著,給太夫人解解悶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