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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佳言沒想到會聽見這么一番溫暖的話,一時之間就怔怔地看著陸捷,各種滋味涌過心頭。從初時的反對,接著開始改觀,漸漸地接受,最終真正把陸捷當成自己人,這一路走來真的挺艱難的。不過再艱難也是值得的,幸好他們都不曾動搖,幸好他們都堅持到最后。
被她盯了三兩秒,陸捷就覺得有點躁動,真覺得準岳母為自己準備的燉湯和藥膳功效顯著。他虛咳了聲:“好了,別這樣看著我了,你應該很清楚我現在的狀態。”
這話說得不露骨,賀佳言卻明白其中的意思,接著便捶了他一記。
陸捷將湯盅推到一邊,然后伸手摟賀佳言的腰:“今晚跟我走?”
“不要!”賀佳言將臉別到另一邊。
陸捷湊近她耳朵說:“干嘛不要?你媽媽這么費腦筋地給我進補,我沒理由辜負她的期望的。”
賀佳言推他:“我來大姨媽了。”
陸捷“哦”了一聲:“這次居然沒中……”
“你還真想百發百中呀,以為自己是神射手嗎?”賀佳言笑他。
陸捷的笑容十分曖昧,他說:“沒中也不是什么壞事,你說是嗎?”
賀佳言嬌嗔:“討厭!”
從廚房出來,陶安宜就看到兩個孩子在打情罵俏,她笑吟吟地將湯盅收起來:“你們笑得這么高興,在聊什么呢?”
原本貼在一起的賀佳言和陸捷立即正襟危坐,賀佳言生怕陸捷亂說話,于是搶先回答:“他說您燉的湯味道很好。”
話音剛落,陸捷和陶安宜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她。她猛地反應過來,暗暗在心里埋怨自己。
幸好陸捷即使替她解圍,他對陶安宜說:“味道確實不錯,我媽媽的手藝也比不上您的。”
贊美誰得愛聽,陶安宜也不例外,她眉眼舒展:“你又哄我高興了!改天也讓你的爸爸媽媽過來吃飯,我們也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晚飯過后,賀佳言陪陸捷在廚房里洗碗,她站在一旁玩手機,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聊著天。
清洗湯盅的時候,陸捷突然問:“你爸媽到底為了什么會我懷疑我那方面有問題?”
賀佳言有點尷尬,因而沒有馬上回答。
陸捷瞇了瞇眼,他問:“難道是因為我的表現不夠好,所以你就跟兩位老人家打小報告?”
“這都是因為你自己!”賀佳言被他逗笑了,“你看報紙就認真地看呀,沒事干嘛盯著那種治療性功能障礙的廣告看,還擺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爸媽怎么可能不誤會你!”
經賀佳言這么一說,陸捷好像有點印象,他稍稍地回想了一下,最終只說:“我忘了我到底盯著什么版面發呆,應該不是那種無聊廣告吧?”
將手機收起,賀佳言很認真地說:“不是應該,是肯定,我媽親眼看見的,你就別狡辯了。”
陸捷失笑:“那我真得感謝你爸媽,明知道自家寶貝女兒沒有性福保障,還沒有用掃把將我趕出家門。”
不知不覺又到了畢業季,每到這個時候,陸捷總比平日也忙碌些許。賀佳言經常協助他處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務,偶爾忙得很晚,她就在陸捷家中留宿,兩家家長雖然知情,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孩子們胡鬧。
有天賀佳言幫他整理書桌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幾封類似書信的東西,她覺得好奇,于是問陸捷:“這是什么?”
正在修改方案的陸捷抬頭,翻了翻那幾個白色信封就說:“學生讓我寫的畢業贈言。”
“你寫了嗎?”賀佳言又問。
陸捷點頭。
“我能看嗎?”賀佳言非常好奇,她還以為陸捷很酷酷地拒絕這群小年輕們的要求。
“看吧。”說畢,陸捷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筆記本上,繼續修改尚未完善的方案。
賀佳言原以為,像陸捷這種經常冷著臉的教授,應該只受那些天真無邪的女學生追捧。她沒想到,在他的粉絲群體里,居然還有不少的男同學。
這些贈言都十分正能量,賀佳言仔細地看了一遍,發現每一份都不相同:“你跟這些學生都很熟悉嗎?連他們的喜好和特長你都記得清楚?”
聽她這樣說,陸捷便從她手中抽走那幾個信封:“學生的醋你也吃?”
“我可沒說。”賀佳言從陸捷身后抱著他的脖子,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肩膀。
陸捷捏了下她的臉頰,接著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然后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起初賀佳言不肯,但陸捷很堅持,她拗不過他,只是坐了下去。
陸捷抱住她的腰:“周六就是畢業典禮了,我們一起回我們的母校走走?”
賀佳言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陸捷將她抱緊了一點,他說:“我一直覺得沒能陪著出席畢業典禮是件很遺憾的事情。雖然沒有辦法回到過去,但總能夠想想辦法彌補這個遺憾的。”
其實,這不僅是陸捷的遺憾,同樣也是賀佳言的遺憾。賀佳言伸手回抱著他:“那個時候,我特別希望你可以出現,真的……”
“是我不好。”陸捷幽幽地嘆息。
周六那天陽光普照,陸捷大清早就到公寓樓下等賀佳言。
賀佳言已經提前了十分鐘出門,剛走出公寓就看見陸捷那停靠在路旁的車子,因而便疾步走過去。恰好有巡邏的保安經過,她習慣性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小區的保安已經認得陸捷,看見賀佳言迫不及待地朝陸捷走過來,他憨笑起來:“又跟男朋友約會了?”
賀佳言笑著點頭。
那保安特地回頭看了看車里的陸捷,隨后轉頭對她說:“你男朋友來得早,我還沒有交班的時候他已經在了,下次你可別遲到太久,當然男朋友鬧脾氣。”
賀佳言哭笑不得。上車以后,她就把剛才的所聽所聞告訴陸捷,隨后還問他:“我真遲到了嗎?我明明記得我們約的是八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