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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被他捏得微微發疼,賀佳言拍掉他的手,眼中的笑意沒有減退:“我正在默默地同情你,只是表現得不明顯而已。”
前往停車場的路上,賀佳言挽住陸捷沒有受傷的手臂,仰起腦袋對陸捷說:“告訴我嘛,你跟我爸到底說過什么?”
陸捷斂起笑意,他回答:“你爸問我,你哥為什么跟別人打架,這跟你嫂子有什么關系。”
賀佳言緊張起來:“爸知道?”
陸捷告訴她:“你爸才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容易被忽悠,什么因為公司的人際關系復雜,聽起來像是真的,但經不起推敲。至于你媽媽,她只是關心之亂,平靜下來也會發現破綻的。”
“這么說來,你就什么都告訴我爸了?”賀佳言用肯定的語氣問他。
陸捷沒有正面回答,他說:“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一個圈套,你爸有意要試探我的。”
賀佳言明白過來,她笑罵:“你賣友求榮呀。”
“我要是敢忽悠他,他就有罪名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我趕走。”陸捷說得頭頭是道,末了還作了一個自我總結,“所以,我才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賀佳言被他逗笑,過后他又問:“我爸知道以后,有什么反應?”
陸捷想了想,說:“反應很平靜。我想他早就猜到個大概了吧,如果你哥和大嫂不是感情出了問題,根本不會把聰聰送到外面住這么久。其實夫妻之間有問題也很正常,他們能自己解決的話,我想你爸媽也不會插手的。你有跟你哥聊過嗎?他的態度怎么樣?”
“我哥當然想把大嫂哄回去呀。他如果不是緊張大嫂,怎么會跟別人動手。”
隨后,她把賀佳墨那番一百步笑五十步的謬論告訴陸捷,陸捷的嘴角抽了一下,竟然無言以對。
一路上他們都說說笑笑的,上車以后,賀佳言就認真起來,不再跟他開玩笑。
坐在副駕座上的陸捷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無意間從車窗的倒影看見賀佳言專心的樣子,他看著看著居然笑了起來。
低沉的笑聲從封閉的車廂中回蕩,賀佳言毫無緣由地跟著他笑起來,過后才問:“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陸捷回答。
“傻樣!”賀佳言說。很久之前,黎紹馳就說過熱戀中的女人智商會變低,現在看來,熱戀中的男人的智商也沒有多高。
自從父母默許她和陸捷談戀愛,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多了起來。陶安宜時常讓賀佳言叫陸捷到家里吃飯,每到這個時候,賀元總是把陸捷叫到書房,有時候讓他陪自己下下棋,有時候跟他聊聊政治時事,但更多的時候會不遺余力地把自己的老一套思想灌輸給他。
每當看到陸捷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時,賀佳言總想摸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平日見慣他在講臺上妙語連珠,現在卻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聽見,這場面真的十分有趣。
除此以外,還有一件事讓賀佳言高興——上周柯雪在醫院剖腹生了個男孩子。柯雪還告訴她,這孩子將近四公斤重,渾身都肉嘟嘟的,看起來非常可愛。
趁著周六,賀佳言和陸捷就打算到醫院看望他們。前往醫院的路途上,賀佳言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問陸捷:“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孩子買點什么禮物?”
陸捷“嗯”了一聲,接著把汽車駛到附近的百貨商場。
聰聰出生的時候,賀佳言給他買了一個小金鎖,這次她還是想給孩子買個小金鎖,于是拉著陸捷走進珠寶行。
導購員很熱情地將他們迎進店里,聽說他們想給剛出生的孩子買一個小金鎖,于是就把柜里的幾款熱銷金鎖拿出來供他們選擇。
在燈光的照耀下,這些金器相當耀眼,賀佳言微微瞇起眼睛,認真地端詳著金鎖上的細紋。
陸捷在珠寶行里逛了一圈,過后才走到賀佳言身旁,陪她一同挑選。
“這款怎么樣?”賀佳言拿著一個鐫著“祥瑞”二字的金鎖,向陸捷詢問意見。
對比過其他款式以后,陸捷就說:“就這款吧,看著挺大氣的。”
雖然聽他這樣說,但賀佳言還是很糾結,她拿起另一個金鎖:“孩子屬羊的,這款上面有羊的圖案,會不會比較適合?”
經過一番商量,他們最終選定了一款帶羊圖案的金鎖。結賬的時候,賀佳言還沒有從包包里翻出錢包,陸捷已經把信用卡遞給了收銀員。她正想伸手把信用卡拿回來,而陸捷卻身手敏捷地握住她的手腕,隨后將手下移,與她十指緊扣。
賀佳言看了看垂在身側的手,接著又看了看站在身邊的男人,低聲質問他:“陸捷你這算什么意思?”
陸捷側過身,貼在她耳邊說:“上次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收銀的小姑娘看到他們說著悄悄話,不太好意思讓這位男顧客在銀行存根上簽名。
交款以后,銷售員就為他們簽寫鑒定證書。在這空擋,陸捷對她說:“過去那邊看看?”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賀佳言看到展示柜臺上那一列又一列的戒指。她站著不動,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干嘛,著急了?”
“對。”陸捷回答。
賀佳言笑得更加燦爛:“你連婚都沒求呢,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嫁給你。”
“你不嫁我嫁誰!”陸捷沉聲擠出幾個字,賀佳言那氣定神閑的樣子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賀佳言聳了聳肩,拿著包裝好的小金鎖率先走出了珠寶店。
昨晚賀佳言已經跟柯雪聯系過,她和陸捷抵達病房時,柯雪和蕭淮都在病房里等候著。她沒有提起過陸捷也會過來,因而他們看見陸捷的時候,臉上都閃過詫異的神色。
陸捷的出現,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柯雪很快恢復過來,她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接著又問:“吃不吃蘋果?淮哥剛削好皮了。”
賀佳言坐到病床上,接過柯雪遞過來的水果叉,戳了塊蘋果就說:“都結婚生孩子了,還叫淮哥,真是有情趣。”
柯雪的傷口還沒有痊愈,她想笑又得忍著,以免扯到傷口:“叫慣了,改不過來,而且老公老公地叫,很別扭。”
賀佳言笑出聲來,她低頭看著柯雪懷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臉。那孩子睡得很淺,感覺到有人正騷-擾著自己,他就笨拙地扭動著身體,還從鼻腔里發出糯軟地咿呀聲。
聽了她們的對話,蕭淮失笑。他把椅子上的雜物放到一邊,隨后對陸捷說:“陸師兄,請坐。”
陸捷拍拍他的肩,由衷地說:“恭喜你們。”
蕭淮一臉幸福,看向柯雪和孩子的眼神特別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