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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喜歡韋德。”
“哦。”
許意濃驚了個呆,這都行?看來現在上個學不光得成績好,沒點才藝是不行了。
“你怎么會這個?”這她是真的好奇。
林淼樂呵呵一笑,手中的扇子扇得更歡,額前的劉海隨之飄動,“沒事瞎研究的,小時候喜歡看香港警匪片,看到那些跟蹤黑社會的便衣警察通過遠距離讀唇語來破案,覺得特酷,自己無聊的時候開始捉摸了唄。”
這么一對比,許意濃覺得自己好像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唯一會的一項才能拉小提琴,也是吳老師覺得女孩學這個能培養氣質。
那會兒還在上幼兒園的她小的很,吳老師說女孩子的氣質要從小就開始培養,所以早早就張羅著給她報培訓班,不過吳老師有一點挺好,她不會像其他家長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給孩子報一樣自己喜歡的項目,而是帶著許意濃去一個個參觀,讓她自己選擇。
那一周,小許意濃被吳老師牽著欣賞了舞蹈,畫畫,書法,鋼琴,小提琴,古箏。
等周末的時候吳老師再問她,“上周去的那么多課程里,你最喜歡哪一個啊?”
要說喜歡,小孩哪有什么真的喜歡,只是那會兒的許意濃認知里就是媽媽在給她做選擇,所以她真的認真思考了。
舞蹈是第一個被她排除的,主要別人壓腿劈叉的畫面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陰影,第二個排除的是鋼琴,因為還沒凸顯個子的她覺得自己永遠都踩不到下面的踏板,然后是古箏,她覺得那玩意兒比她人都大,她背都背不動啊,畫畫書法她又沒什么興趣,最終只得挑了個大小適中,姑且能陶冶情操的小提琴,這一學就學到了十級。不過事實證明,即使學了優雅的器樂也未必能成淑女,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而是這項技能的作用僅限于每逢學校搞文藝活動,老師會派她上去拉一首曲子一展才藝,收獲一片掌聲,僅此而已。
她正恍著神,突然走廊里的王驍歧一個側頭,隔著澄凈的玻璃窗兩人就這么四目相對了。
她第一反應是扭開頭,可這么做好像顯得她心虛似的,說不定還會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被誤以為她在偷看他,再說她有什么可心虛的啊?于是她撇開視線,狀似在掃視外面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了還在對著一眾男生抬手比劃的班主任身上。
耳邊仍充斥著林淼的聲音,她說,“現在他們又在討論班上哪個女生最漂亮。”
許意濃看她一眼,想暗示她自己已經沒興趣聽了,可她還樂在其中繼續翻譯著,只是她雖然一個個地在讀唇,卻并沒說清楚哪句話是由誰說的。
“你們覺得,班上誰最好看?”
“你問男的還是女的啊?”
“廢話,當然是女的!”
“不都長差不多?”
“你眼瞎?差多了去了好嗎!”
話到此處許意濃的胳膊被林淼碰了一下,許意濃悶頭用紙巾擦拭著課桌,這次沒再抬頭看過去。
林淼:“他們正在往我們這個方向看呢。”
許意濃心想,管她屁事,繼續擦著桌子。
林淼又喋喋不休起來,跟個蜜蜂一樣在她身邊難掩興奮,“他們在說你誒。”
許意濃動作一滯,又聽她道,“哦,還有曹縈縈。”怕她聽不懂,林淼還重新翻譯了一遍。
“他們縮小了范圍。有人問,曹縈縈跟許意濃,你們覺得誰更好看?”林淼瞇著眼仔細看著他們的唇形一字一句讀,“他們說:曹縈縈底子確實不錯,但身材上許意濃更勝一籌。”
許意濃忍不住說了句,“無聊。”
又在心底加罵了一句:變態,色狼!
林淼以為她生氣了,像做錯了事吐吐舌頭跟她打招呼,“不不不,不是他們,真正無聊的人是我,是我。”而后這個話題就此終結。
過了會兒王驍歧進到了教室,他一路走到許意濃那排,然后抬手在鄰座的桌面上撣了撣拂去灰塵,這教室大概平常是空置的,他這么一碰手上沾了一層灰,他翻翻書包再摸摸褲袋,一無所獲后正好看到許意濃在用紙巾認真地擦桌子。
于是他朝她喂了一聲,許意濃當沒聽見,他又喊,“徐一龍。”
林淼有些驚詫地朝許意濃看過來,“他為什么叫你徐一龍啊?”
因為他有病!
許意濃沒好氣地抬起頭,口氣也硬邦邦的對他,“干嘛?”
王驍歧單肩掛著書包站在她鄰座旁,高挺的身影蓋住了她的半邊桌面,“借點兒紙巾。”
“沒了。”
氣氛有點尷尬,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我有。”
之后一包未拆封過的紙巾從前面遞送到了王驍歧手邊,是坐在他位置前的曹縈縈,很有緣的是,這回他倆成了前后座。
只見曹縈縈秀氣的手半伸著,正側轉著身子望著他。
幾秒后,王驍歧伸手接過。
“謝謝。”
許意濃仍在擦自己的桌子。
哦,原來他會說謝謝這倆字啊,那初中他剛入學那會兒假借她丟了東西用廣播把她硬叫了回去,實則卻讓她幫他搬了一堆書,回到教室后也沒聽見他說半聲謝啊。
“額,你紙都擦碎了。”看她一直在擦個不停,林淼友情提醒了一下。
許意濃哦了一聲,才把它團起來攥進了草稿紙里,余光瞥到王驍歧擦完桌子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們兩人只有一廊之隔,她右斜方則是曹縈縈。
他用完紙巾又將之還了回去,曹縈縈聲音清脆地推拒,“我還有的,這包紙就送你啦。”
這時先前還不能發力的老舊中央空調像被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開始猛地送風,許意濃頭頂就有個出風口,冷氣呼啦啦地從她頭頂飄送下來,讓她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