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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虛言。”
許意濃唇齒言笑,“ok,那我這兩天就要好好想想咯。”
“好,恭候你的好消息。”
“必須的。”
時間飛逝,中考成績出來那天許意濃才發現自己有兩大失誤,第一大失誤她估算錯了語文作文分數,比她預估的少了整整十分,第二大失誤,她自信過頭了,非但不是全市第一,也不是全校第一,甚至都不在前三,而全市第一和全校第一竟都是……王驍歧。
當時她拿著報紙反復確認第一名的名字,就差要看出一個窟窿來了,她覺得是自己眼睛瞎了,這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相比之下吳老師就比她淡定許多,她也翻看著報紙,“之前我說什么來著,叫你不要盲目自信,現在傻眼了吧,這次挫挫你的銳氣也好,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視線停留在王驍歧三個字上,她不由覺得奇怪,“這孩子爸媽取名字也挺有意思,名字里的歧字怎么是歧路的歧,怪不好聽的。”
許意濃才沒心思管這些,她甚至想會不會是哪個同名同姓的?總之她無法相信自己會輸給那個人。
至此她陷入了不斷的自我懷疑中,她不明白,一向穩居第一的自己怎么真如吳老師所說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還是她就跟網上說的那樣,一逢大考就沒什么考運?她迷茫了一段時間,直到收到了市一中暑假集訓的選拔通知。
再踏入這所熟悉的學校,她沒有了之前的躊躇滿志,她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去的,甚至連進校抬頭看櫥窗里光榮榜的勇氣都沒有了,她萬萬沒想到她和表哥之間有天會隔著一個王驍歧?
市一中暑期集訓是先從市區內中考前一百五十名的學生里通過初試選拔出一百二十名,利用暑期的時間進行封閉式上課,直接學高中的數理化及英語課程,進度會非常快,短短兩個月內就會把正常高一整個學期的課程全部學完,在集訓途中也會先后展開三次測驗,把每人三次考試之和加上自己的中考成績形成一個總分再進行排序,最終選出一百名精英學生進入沖刺班。
因為得理科者才得天下,市一中的沖刺班一向是把文科給剔除的,一共只有兩個班,一個是物理化學班,一個是物理生物班,其中物化班為沖刺1班,物生班為沖刺2班,這個首先由學生自己根據特長來填報志愿,如果兩個班比例相差較大,學校再根據總成績進行最終調劑,若有不服者那就普通班再見吧,因此學生們大多還是會乖乖服從學校的調劑。
但并不是說進了沖刺班就結束了,每次學期末的全市統考也會有末尾淘汰制,往屆的沖刺班最后能留到高三的也就八十人左右,除了被末尾淘汰的,還有因為高強度的學習與競爭導致壓力太大、身心俱疲,學生主動提出退出沖刺班調去普通班的,所以市一中的沖刺班不僅大名鼎鼎也聞風喪膽,而能留到最后的學生也可想而知,幾乎包攬了全國排名前五的高校。
初試選拔考試那天所有人都早早到場,隨著提示鈴的響起,有個人影才慢悠悠地出現在了學校里,其他人都帶著筆袋和書,他則把筆隨手插在褲帶里,身著一套寬松的籃球服,頭發濕漉漉的還掛著汗,像剛打完籃球過來考試的。
他遠遠走來,無袖的籃球服下雙臂裸露著,卻白得像一道光,眉眼間透著一股叛逆的不羈與桀驁,他一出現就引起了一片討論,大部分都是非一中初中部分學生,還有人向一中初中部的人求證,“哎哎哎,他是不是就那個因為看小黃書在你們學校一鳴驚人的兄弟啊?”
得到肯定后一片感嘆。
“人才啊人才,健康教育與學習兩不誤,還能考全市第一呢!厲害厲害,失敬失敬。”
當然也有損他的。
“走了狗屎運吧,中考正好碰上了對胃口的題目而已,讓他來硬碰硬地考試未必能行,說不定這次考完就露餡了,一中選拔考可是要憑真才實學的,要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可要被笑掉大牙了。”
……
大家嘰里呱啦地討論著,他卻目不斜視,在眾人的注視下,直直走向走廊頂頭的那間教室。
許意濃就看著他朝自己迎面而來,他身上的寬大球衣松松垮垮,一點兒沒有來參加考試的緊張感,步伐自始至終都很穩健,眾目睽睽之下,他掠過了所有人最終站定在她面前,蓋住了她的身影。
跑上來就拋出一句,“又成同學了,徐一龍。”
“……”
第25章
徐你妹啊!
許意濃就差當場送給他一個白眼了。
可大概他倆一高一矮地站在走廊過于惹眼,所有人目光仿佛都聚集在他們這兒,還交頭接耳在討論著,熱度不散。
許意濃很不喜歡這樣被人關注的感覺,她隱忍地往旁邊讓了讓,一副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也不正眼看他,“話別說太早,考試見分曉!”
算了,懶得跟他計較,反正她會靠這場考試一洗雪恥的。
王驍歧聞言眉角微抬,居然沒跟她抬杠,還就著原地長身直接背靠在走廊圍墻上休憩了起來,因為剛運動過他胸口上下起伏著,整個人的狀態好像是打球中途抽空來考個試而已,周圍仍有接連不斷的聒噪聲,他充耳不聞,人人躲之不及的艷陽他則閉著眼肆無忌憚地接受著從上到下的洗禮,日光在周身一瀉而下,那黑色球服的異常醒目,跟他的白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本身就明晃的身影更加灼人耀眼,而涔涔汗水則順著額前那縷縷微垂的發絲點滴落下,有直接掉在腳邊的,也有貼掛在他耳朵和頸間的,如同螞蟻般再沿著他的喉結以下線條肆無忌憚滑至球衣里……
驀地,他抬起唇,語氣不冷不熱,雙眼卻仍是閉著的,“看夠沒?”
許意濃幾乎一秒收回視線,想反駁卻又死死咬唇不語,因為傻子都知道這時候回話就證明她剛剛在看他,她暗罵他自戀狂,索性背過身去又走遠了些。
她干站著,不由心生煩躁,頻繁抬腕看表,搞什么?人都齊了,怎么監考老師還沒來?
突然她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居然是曹縈縈,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湊到她邊上來的。
她又貼近了些,與她低語,“你跟王驍歧只坐了不到三個月的前后座。”視線轉投向某處,“很熟么?”
許意濃:???
難道我跟你就很熟嗎?
初中的時候她跟曹縈縈之間也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各玩各的鮮少有交集,所以這會兒她突然跑過來跟她看起來熟稔的模樣,許意濃再傻也知道她什么意思,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那晚她在奶茶店的扭捏身影與害羞姿態,以及在書店門口撞到王驍歧時他車把手上來回搖曳的奶茶。
她立即撇干凈,“不熟。”
“那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呢?”沒成想曹縈縈還沒完,繼續追問,表情看上去倒是挺天真爛漫的,她身上很香,應該就是初中男同學們所喜歡的青春期之味,可許意濃聞著只覺過于濃郁了,她忍不住挪了挪腳步跟她也拉開些距離。
好在老師很快抱著試卷出現了,許意趁機緊跟上步伐鉆進了考場,這個問題不了了之。
她的考位在第一排第一桌,可以清楚地看到同學陸續進來的身影,曹縈縈跟王驍歧幾乎同時走到教室門口,王驍歧停步讓了她一下,她朝他微微點頭一笑先跨了進來,經過許意濃座位的時候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泛紅的臉頰,舉手投足怎么看都是個淑女,還有她所到之處留下的香氣,一下子就填滿了整間教室,讓人心曠神怡,除了許意濃。
“阿嚏……”她打了一個噴嚏,之后似開啟了一個閘一樣再也收不住了。
“阿嚏……阿嚏……阿嚏……”幾乎隔一會兒就打一個,要命,她的鼻炎犯了。
她止不住的噴嚏聲又引起了同學們的注意,好死不死偏偏王驍歧坐她旁邊,這會兒好像也側過頭來在看熱鬧。
老師問她怎么回事,她搖搖頭說沒事,很快就好,然后強捏著鼻子捂著嘴不讓自己再打噴嚏,就這么忍了一會兒,到老師開始發試卷的時候她也沒有了想再打噴嚏的感覺。
她長舒一口氣,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