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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濃的風格大多都是日系簡約風,內搭純色襯衫,半身裙或者連衣裙居多,從不落下的高跟鞋至少一周內不重樣,而且她本身個就高,再踩高跟更加明顯,有人說她身材比例極好,是典型的腕線過襠,好幾次她在茶水間挺直站著等咖啡的時候,有的男人進來都會故意繞開她走,因為沒點兒海拔站她身邊宛如公開處刑,會傷到自尊。
祁楊躲在筆記本屏幕后面偷瞄,許意濃今天身著淺色西裝,里面的白色襯衫無扣立v領上不算很正式地系著一條dior老花飄帶絲巾,下半身是香檳色輕熟風的綢緞裙,眼影是相配的大地色,一雙白細的腿并攏側放于桌下,此時此刻正端凝著自己的電腦屏幕,連那平時他快看吐了的鍵盤在她的纖纖玉指下都變得順眼了起來,偶爾她也會停下來側耳傾聽組員的意見,或者捧起手邊的馬克杯喝口水,杯沿殘留的口紅印沾染著細密而又分明的唇部線條,暗紅而奪目。
祁楊不禁在心中無限感嘆,哇哦~真是好臉好腿好身材,我見猶憐啊。
“啪——”一聲,他頭突然被人從后面一扣直接撞上了自己的筆記本,腦門跟屏幕來了個親密接觸,一轉頭看到了性冷淡,哦不,哪兒都冷淡的王驍歧,以及聲音。
“要不要給你配副眼鏡?”
走神當場被抓包,祁楊心想最近自己的腦袋是有多受歡迎,總被攻擊?但他皮厚地搖搖手,一副大可不必的樣子,“不用不用,我視力賊棒,上能當飛行員,下能百步穿楊。”
王驍歧腳動了動,他秒慫,立馬轉回去再次進入超長待機的工作狀態,鼠標一滑屏幕解鎖,畫面蹦出他剛剛休息時偷看的小電影,他眼疾手快地去點右上角的叉叉,卻沒快過王驍歧掐上他后頸的手,這次不用轉身就能感覺到陣陣殺氣。
對面傳來動靜,許意濃循聲看去,只見王驍歧筆直地站立在那里,又是萬年不變的白襯衫,因為工作的關系袖口卷至胳膊肘,他一只手插在褲袋里,一只手像是搭在那個叫祁楊的背上,正眉眼肅然盯看著他的電腦屏幕。
驀地,他像洞悉到什么,抬起了眸,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相撞,許意濃避之不及,竟無意識地打出一個噴嚏來。
組員們很有覺悟地第一時間送來下屬對領導的關懷,“意濃姐,鼻炎又犯了啊?”
原本公司后勤放在會議室里的紙巾已經被大家用完了,許意濃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小袋紙巾,只剩最后一張了,她對他們嗯了一聲,捂住鼻子裝腔作勢擦揉著,拿下紙巾的時候鼻頭已經敏感地紅了。
同組的男孩問她要不要去把空調調高些。
許意濃搖搖頭說不用,只交代,“這里沒抽紙了,你們誰空的時候去找后勤部再領點兒過來,平時總要用的。”
“好的。”
剛被王驍歧教訓了一頓的祁楊正準備老老實實地奮手疾碼,誰知道這手還沒放到鍵盤上,座位又冷不丁被踹了一腳。
他艸,他又干嘛了?
“我已經關了啊老大!”他轉身壓低聲音委屈申訴。
王驍歧依舊擺出一副撲克臉,“下去給我買兩包煙。”
卻沒按套路出牌,祁楊一愣,“現在?”
感覺王驍歧插在褲兜里的手欲有往外抽出之勢,祁楊沒等他回答就麻利地起身滾了,“好的sir。”
他剛跑進樓下小超市就聽到手機一響,從兜里掏出一看,是王驍歧。
老大:【再買包抽紙】(撤回)
【再買一打抽紙】
乖乖,見鬼了吧,平常都是他給王驍歧發微信的多,收到的要么只是個ok的手勢表情,要么索性不回,就這樣一個吝嗇回復消息的人竟然有一天還會為了抽紙這種小事主動撤回?
但他一聲令下,哪敢不從,祁楊買了煙直奔超市里面的貨架。
通常逐影只給自己員工提供后勤服務,他們乙方的辦公用品如果沒有特殊申請一般是不管的,尤其像抽紙之類的東西都是自備,所以每次他們用完了會一次性多買些。
祁楊望著花花綠綠的貨架隨手挑了一個順眼的包裝,辦公室里全是糙老爺們兒,用東西也沒什么講究,更沒什么固定品牌,都是誰買誰胡亂拿,愛用不用。
他將那打抽紙用胳膊夾在腰間,正要挪步去結賬,微信又響了。
老大:【拿最軟的那種】
祁楊一臉懵逼,最軟的那種……是哪種?
手機繼續嗖地一聲。
老大:【問老板】
祁楊瞬間給跪,他會讀心術啊?而且他什么時候變得那么龜毛了?今天用個紙巾還分什么硬的軟的啊?
他無奈撓頭,只得對著超市門口扯了一嗓,“老板!最柔軟的抽紙在哪兒?”
老板是個大爺上了年紀耳有點背,只聽到柔軟,“右拐第二排。”
祁楊走過去一看都是衛生巾,各種柔軟,他有點上頭,又喊,“是抽紙啊老板!抽紙!”
大爺:“哦,那再前面一排。”
祁楊再過去,一排衛生紙,也是各種柔軟,他要吐血,算了,他還是自己找吧。
……
好不容易買好東西,祁楊回到辦公室王驍歧人沒在,正逢林然他們要出去抽煙問他要不要一道,他氣喘吁吁地把那打抽紙隨手往自己座位下一放就走了。
許意濃去了趟洗手間,回去的時候看到王驍歧長身佇立在辦公室外接電話,她高跟鞋和光滑大理石地面摩擦得踢踏作響,他一只手落在褲袋里,一只手舉著手機側了側身朝她這兒投來一眼。
身后立馬有急促的腳步聲像追趕她而來,還伴隨著一陣煙草味,原來他是在看自己下屬,好像叫方洲。
王驍歧的時間觀念很強,他給組員抽煙的休息時間不得超過十分鐘,方洲,林然和祁楊三人到吸煙室的時候他也在,后來他先走了一直在走廊接電話,看到了祁楊林然回來卻沒看到方洲,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吸煙室玩手游玩嗨了。
他用仿言的眼神做出警告,給人無形壓迫感,無聲勝有聲,結果也很奏效,原本還在她身后的方洲一轉眼趕超到了她前面,還特意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啊許總。”一個推門立馬躥進去了。
為了方便進出,逐影所有會議室的玻璃門都是雙向可推拉的,所以如果受力過大,門會在敞開后反彈回來,方洲雖是隨手一推但男人的力氣到底是大,門大幅度打開后很快就反折了回來,許意濃剛往會議室里跨進一步,眼看門正朝自己撞了過來,她下意識抬起手去擋,一只手卻驀然越過她頭頂有力一伸,穩穩撐住了那道玻璃門。
她抬頭,看到一只光裸暴露著的男性胳膊,因為抵撐的動作更顯線條結實,經絡分明,身后傳來王驍歧清晰的聲音,一聽就是俯視的角度。
“許總,進不進?”
門被他扶撐著,安然無恙的許意濃僵硬的身體重新舒展,她說了句,“謝謝。”在他臂下踏進會議室。
王驍歧安靜地緊隨其后。
坐回位置,里外不一的溫度讓她鼻子開始癢癢的,慢慢的真有了要打噴嚏的感覺,她順手在桌子右側抽了兩下紙巾,往鼻子上一蓋剛背過身去噴嚏就打了出來,紙巾的觸感竟異常柔軟,她拿下一看才想起自己的紙巾早用完了,手上拿的并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