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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濃看他倆都在讓步,一想自己不空著嗎?這白吃白住了這么久終于有用武之地了,立刻自告奮勇上前一步,“多大的事兒,你們都去忙唄,我去!”
剎那間一家三口三雙眼睛齊刷刷朝她看來。
許意濃點著頭信誓旦旦,“i can do it!”
于是第二天她代替表哥夫妻去站了崗,一開始她還覺得挺新奇有意思的,很快她就萎了,風把她鼻子吹得通紅,鼻炎直犯,開始狂打噴嚏。
不過因為許意濃的出現,紀樂愉小朋友也如愿以償受到了來自其他小朋友的夸贊。
“紀樂愉你姑姑剛剛牽我過馬路了,真好。”
“對的,紀樂愉的姑姑會對每個人笑,好漂亮呀。”
聽得紀樂愉心里暖烘烘的。
還在捱凍的許意濃自然不知道自己收到了小朋友們的高評價,只想著什么時候能結束。
突然又有一輛車在前面停下了,她趕緊抬步去接小朋友,也跟駕駛座上下來的人打了個照面,一時間兩人都有些錯愕。
“于總?”她是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自己的頂頭上司。
于崢也未料到會在這兒遇到她,“你?”
“我送我侄女來上學,順便幫她爸媽站個護學崗,他們正好今天都有事。”許意濃告訴他。
這時他后座的窗戶滑開,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脆生生地叫了聲爸爸,他順勢打開車門把人抱了下來,是個看上去跟樂樂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我女兒,于欣。”他介紹了一下,又對女兒說,“欣欣,叫姐姐。”
許意濃笑著跟她打招呼,“欣欣你好呀。”也像對其他小朋友一樣伸出手。
但于欣不僅沒叫她也沒伸出自己手。
于崢蹙了蹙眉,低頭拍拍她小腦袋,“欣欣?”
誰知道小丫頭也沒理她爸爸,背著小書包就往學校里跑,再見都沒說。
“小孩不懂事。”于崢有些抱歉。
她連連擺手,“沒事沒事。”
于崢看看她胳膊上戴的護學崗標志,又問,“你待會兒怎么去上班?”許意濃實話實說,“坐地鐵。”
他重新打開駕駛座門,“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許意濃哪好意思麻煩他,直說,“不用不用,我還有一會兒呢,您先走吧于總。”
于崢已經坐回了駕駛座,只留下一句,“我等你。”
畢竟是領導再不答應就顯得端著了,她保持微笑點頭,“哦,好。”
等到執勤結束后,許意濃坐在了于崢車后座,他在公司里都很嚴肅,不茍言笑,除了部門開會和工作事項請示,也就偶爾在吸煙室能碰到,這樣跟他獨處還是頭一次,所以許意濃也不知能跟他講點什么,而且她一直在用雙手捂鼻打噴嚏,他給她遞去一盒抽紙,“鼻炎?”
“謝謝。”許意濃接過點點頭,“嗯。”
等她用紙巾擦拭狀態好了些他再次打破沉默,“我平常比較忙,沒什么時間陪孩子,都是請阿姨照顧她,所以她性格挺犟的,剛才不好意思。”
許意濃捋了一下劉海到耳后,不甚在意,“小孩子嘛,都這樣,我侄女在家就是個小霸王。”
于崢沿她話問,“親侄女?”
“表侄女。”
“她在幾班?”
“三班。”
于崢似有似無地往她這兒瞥來一眼,“欣欣也在三班,你侄女叫?”
許意濃腹誹,這么巧的嗎?可真有猿糞,但還是笑瞇瞇地告訴他,“紀樂愉。”
“是她。”
聽著既像陳述句,又像感嘆句,難道她家樂樂在班上這么出名的嗎?于是許意濃好奇地問,“您知道我侄女啊于總?”
于崢嗯了一聲,等紅燈的時候側首面向她,“她爸爸,你表哥,很帥。”
“……”
之后又聊到了工作。
于崢問,“你在日本待了幾年?”
“五年。”
“你在那里三年就當上了主管工程師,正是事業上升期,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回國?”
“那里始終沒有歸屬感,趁著年輕多做些嘗試。”
“是還年輕。”于崢扶著方向盤語氣耐人尋味。
許意濃聽出了一語雙關,佐藤的項目跟她本來是風馬牛不相及,可她參與了,還搞出這么大動靜,雖然她給部門爭了光還在會上說了一堆漂亮話,但畢竟風頭是蓋過了他這位直系上司,如果他是個小心眼日后借題發揮故意打壓,她就是再有能力也只能受著。
“我跟佐藤先生是在一次復印的時候碰上的,可能我剛從日本回來所以聊得投緣,接觸之后發現他并不難相處,正是因為相同的在外漂泊經歷,他在項目上無法推進的壓力我也感同身受,畢竟頭上頂著個專家的稱號,一舉一動都在全公司眼里,中外企業文化理念不同導致項目推進中很多想法不一致,他需要的不止是一個翻譯,而是真正能理解他同時又能站在逐影角度來客觀分析事情的人,而我的履歷恰好符合了他的需要,反過來我這樣一個剛回來的‘嫩青’,能跟著專家和前輩一起參與項目并學習討論,是我的榮幸。”許意濃適當解釋了一下又以退為進,“于總,我一畢業就進了日企,多少沾染了些日本人的死板和較真,有學習機會進步就會抓住并且力爭完美,以后工作上的不足還請您多提點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