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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一滯,下一秒聽到“嗖——”一聲來新消息的提示音。
王驍歧:【?】
第7章
【抱歉,剛剛是我侄女在玩手機】許意濃快速回復(fù),此刻小孩是個很好的甩鍋對象。
她內(nèi)心愧疚:樂樂,姑姑對不起你。
消息再來的時候王驍歧忽略被她拍一拍的事,直接了當甩來最新方案。
【麻煩明日下班前給我反饋】
許意濃兩手捧著手機在鍵盤上打字,頓然停下,掃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又把打一字刪掉改成【好】發(fā)了出去。
之后她沒再收到任何回復(fù)。
夜沉茫茫如海,月亮似隱藏在了云后,如蒙了一層紗,星點鋪灑在這燈紅酒綠的人間,犯了煙癮的許意濃久久難眠,輾轉(zhuǎn)反側(cè)數(shù)次,她突然坐了起來。
不對,她的微信還沒綁定回國后的新號碼,也就是逐影通訊錄上的號碼,那他是怎么加的好友?
一陷入思考煙癮就更重了,最終她下床走出房間,偷偷來到客廳,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找出一包煙和打火機,也是之前陪樂樂玩,小家伙拉開找玩具的時候她無意發(fā)現(xiàn)的。
隨意裹了件外套站到陽臺,她把窗戶拉敞開,任憑深秋的冷風飄蕭進來,那風跟瞄準了似的直往她領(lǐng)口里鉆,她縮縮脖子收緊衣服,唇熟練地含寫煙,一只手按打火機一只手擋在煙頭前攏火,她長吸一口,瞬間感覺整個人由頭到腳地得到釋放。
她往陽臺的藤椅上一坐,左手再拿下煙,胳膊肘撐在旁邊的小圓茶幾上,大拇指挑開散亂的碎發(fā),然后就此停在了發(fā)間,她悠悠然然吐出白霧,思緒跟著它裊裊繚繞,飄忽不定,朦朧中襯著眼前的月色更為濃稠,兩指間夾著的煙不斷自燃著,忽滅忽閃地像唱著今夜的獨角戲。漸漸的,月亮出來了,在云端皎皎宛如水銀瀉落一地,許意濃賞著那輪光驀然低笑一聲。
他鄉(xiāng)縱有當頭月,不抵故鄉(xiāng)一盞燈。這月,終究還是中國的圓。
半夜涂筱檸起身去兒童房看樂樂,剛要推門進去卻感覺周身有一股涼意,陽臺那邊傳來陣陣風吹到窗上的呼聲,人走過去尚未消退的煙味撲鼻而來,再一瞧發(fā)現(xiàn)現(xiàn)窗子居然開了一條縫,茶幾上和大理石地面還有散落著的零碎痕跡,她用手一摸,沾到皮膚即化,是煙灰。
她把窗戶重新關(guān)好看好女兒回到房間,一鉆進被窩紀昱恒就順勢把她摟了過去,要親她的時候卻被躲開了。
涂筱檸背對著他,“你現(xiàn)在煙癮怎么這么重?大半夜的還去陽臺抽煙。”在她起身之前他也起來出去了一次,還以為他是去廚房喝水,因為他每次酒一多半夜就會口渴,沒想到是去抽煙。
紀昱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雖然發(fā)音只有一個字,但能聽出疲憊,涂筱檸也不再多說,翻了個身拱進他懷里,即便洗了澡他身上在外沾染的煙酒味還沒完全消退,她嘆了口氣,想他工作壓力那么大,半夜去抽煙也正常,于是伸出雙手環(huán)抱住他,輕輕撫撫他背柔聲說,“睡吧。”
很快耳邊就有輕淺的呼吸聲,涂筱檸又仰頭吻了吻他,也閉眼再次睡著。
第二天許意濃吃早飯的時候老覺得紀昱恒在看她。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趁阿姨走開她跟小時候一樣懟他。
紀昱恒哼笑一聲,“趕緊吃,還要練車。”
許意濃不情不愿地悶頭喝牛奶,她快速吃完拿上包跟紀昱恒一起下去。
為了節(jié)約時間電梯里她對著鏡面墻涂口紅,紀昱恒一只手插在褲袋注視著提示屏幕上慢慢減小的數(shù)字沒頭沒腦得冒出一句,“假煙你都抽得下去?”
許意濃手一瓢,口紅畫歪了一丟丟,沒來得及抹就轉(zhuǎn)身反問,“什么?假的?!你沒事放假煙在家干嘛?抽了會不會跟假酒一樣出人命吶?”
“真煙抽多了也會出人命。”紀昱恒側(cè)過眸看她,正中下懷。
許意濃頓然醒悟,暗自悔恨大意,著了他的道,既然如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把手中的口紅往包里一扔,“對啊,你煙我抽的,怎么了?誰規(guī)定煙只有男人能抽?再說我也是成年人了。”
以為接下來就是他劈頭蓋臉的說教,誰知并沒有,電梯“叮——”一聲到達底樓。
他只對她說了句,“口紅太濃,跟火腿腸一樣,學(xué)學(xué)你嫂子,素顏也好看。”然后跨步走了出去。
許意濃氣得個半死,她表嫂明明也有化妝,只是口紅淡而已,趕緊又照照鏡墻擦掉畫多出來的那處再緊步跟上去,“紀昱恒你直男癌吧你,什么火腿腸?姨媽紅很火的你懂不懂啊!還有你可別忘了,你追老婆我可也有一半功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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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加班加到身體被掏空,一唯那里一早依舊哈欠連天,他們組十個人里有兩個是a市本地人,剩余八人都住公司租住的房子,四人一室,林然,祁楊都在王驍歧那屋。
“老大昨晚幾點回來的?”有人視線落向王驍歧的工位。
此刻他正拉開抽屜拿出一卷強勁薄荷味的曼妥思,平常跟批發(fā)似的屯了滿滿一抽屜,每次疲憊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吃一粒,說比較提神醒腦。
但很多人覺得這還不如風油精上頭,不過抽過煙后他們偶爾也會從他抽屜里偷拿幾粒嚼嚼,所以這糖總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慢慢的,王驍歧就習慣買的時候直接拿一打。
剛剛啃完三丁包的林然反問,“老大昨晚回來過?”
“我去,他不會真通宵了吧?”祁楊轉(zhuǎn)而看向王驍歧那副圣斗士模樣,忍不住嘆,“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時不時還搞通宵,他還是個人嗎他?就算公司給我們買了保險也不能這么造作啊。”
林然繼續(xù)往嘴里塞東西,“他顯然不是啊,流水線的加班,鐵打的王驍歧,而且堂堂a大高材生去哪兒不好非來我們當時還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一唯?”
祁楊搖搖頭,“說來說去還是缺個女人。”他捶捶桌義憤填膺,“單身狗實慘,it單身狗更慘!”
林然還在吃個不停,他提醒,“老大可是個不婚主義者。”
“不婚也能談戀愛。”看他嘴里嚼的東西黑不溜秋的,又不大像朱古力,祁楊注意力不自覺偏了偏,“你這吃的什么長得跟羊屎plus似的?”
林然扔給他兩個獨立包裝的小袋,
“網(wǎng)紅直播間搶的,來,給你也補補,it精英人士防禿必備——黑芝麻丸。”還故意捏著嗓子做了波推廣,“有了它,媽媽再也不擔心我加班啦。”
“……”祁楊靜看他三秒選擇當自己沒問,他把話題又扯到王驍歧身上,頭往前一伸問。
“老大,你微信咋換頭像了?非黑即白啊?”
從他認識王驍歧起他的微信頭像就是純黑的一張圖,昨晚突然換成了純白,害他發(fā)完消息以為發(fā)錯了人,看了老半天怕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