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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煙男同事去摸自己襯衫標袋,再摸向褲袋,均無所獲,他沒帶,于總掏出自己打火機點火,可按了幾次都沒打著,他甩甩又試了試還是沒火。
氣氛一時凝滯。
倏然“叮——”一聲,清脆的火機開蓋帶著一縷回音打破沉寂,又被“嗞——”地滑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猝不及防出現在三人面前,一氣呵成的動作相當利索熟練。
一團火焰送上,照亮了許意濃的眼,她清晰看到了火機殼上的logo:s.t.dupont
她抬眸,這突如其來的身形高挺到原需她仰視,卻在點煙時紳士地傾身,周身頃刻被一股男性清冽氣息覆蓋,只是這煙還沒點燃她就像已被熏了般微微瞇了眼。
靜立少頃,她紅唇嫻熟地銜住煙,左手背向身后,毫不拘泥地湊過去借對面人手點燃了煙。
“謝謝。”
“不客氣。”
男同事笑意盈盈,抬手輕拍在那猶從天而降人的肩膀。
“你小子打哪兒冒出來的?”
火焰未滅,幫他們一一點燃煙,最后才點燃自己那根。
那人將煙含在嘴里,煙霧徐徐,暈了他半邊臉,朦朧虛幻,聲音低繚。
“我一直在陽臺。”
男同事又給許意濃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乙方項目經理,王經理。”
許意濃順勢將視線投向對面,這才能好好打量,他長身挺立,著白色襯衫,領口微敞未系領帶,可以明顯看到凸出的喉結,鼻梁挺而直,眼型狹長尾部微挑,眉宇淡然,這樣生動的皮相下并沒有身著正裝的蕭肅低調,反倒襯得整個人氣息張揚,尤其深不可見的瞳孔里第一眼就蘊出一股銳利。
隨后男同事又反過來給他介紹,“這是我們逐影bom部新來的主管工程師,許意濃。”
他右手指尖從唇中夾取下煙,左手閑適插在西裝褲袋,先側過臉呼出一縷煙霧,頃刻間唇指白霧渙散,舉手投足盡是漫不經心,再回首四目已相交。
許意濃筆直站著,別具風姿,稍后迎著他視線先伸出手,“你好,許意濃。言字許,意思的意,濃情的濃。”
尚未消散的余煙讓那雙眸更顯雅痞,他唇微抬,也遞出手。
他們雙手相觸,“你好,王驍歧。三橫一豎王,馬堯驍,此支歧。”
第2章
指尖上的溫度短暫交替,當時許意濃掌心有被東西剮蹭的感覺,她眼眸一垂,看到了他左手無名指腹的創可貼。
直到第二天許意濃還感覺手上殘留著那份被摩擦的粗糙感。
一早,她很享受地吃著熱騰騰的早飯,這是她覺得回國后無比享受的事之一。
阿姨又端來剛炸出鍋的油條,許意濃夾了一根一咬,仰著頭邊呼氣邊說,“好吃。”
“慢些,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從國外逃荒回來。”坐在對面的人開口道,正是她表哥紀昱恒。
表哥大她四歲,從小優秀,他的存在就像一道無處不在的光,到哪兒都熠熠生輝,她雖然也很好,但偏偏什么都比表哥差一點,就是這差一點她總被母親念叨,“你看看你哥!”
所以打她記事起,她的世界里沒什么別人家的孩子,只有一個非人類學神表哥,最夸張的是,她小學的時候有次放學被班主任叫住,老師遞給她一張奧林匹克競賽試卷,“這個你帶回去。”
試卷抬頭印著“高中”倆大字,她當時想,自己雖然成績名列前茅,但老師未免也太看得起她,居然直接甩了一張高中的卷子,她可才五年級啊!
剛要謙虛地說她只能試試。
“給你哥哥做。”老師接下來的話就像一道雷把她劈得里焦外嫩。
“???”
“我女兒跟你哥同屆,這卷子是我托人從省里搞的,今年全國的高中生奧賽測試卷,都說你哥厲害,我想看看到底多厲害,也好比比差距。”
“……”
老師見她半天不接,推著眼鏡問,“紀昱恒是你表哥吧?”
“啊,是。”
許意濃就是這樣在紀昱恒的“陰影”下“茁壯”成長的。
表哥如今是國內頭部銀行的高管,幾年前落戶到a市,連帶著老婆孩子,據說還是他們領導前后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才說動他調來的大a市,這座人人擠破頭想扎根的國際化大都市,他還得三請四邀,牛逼呵呵噠。
她回國后無處可去,只能來投奔他了,目前借住在他家。
在人才濟濟的a市有房有戶口,老婆孩子熱炕頭,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啊,她現在比表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了。
“這阿姨手藝不錯啊。”許意濃感嘆著又咬了一口油條。
“她也是c市人。”
“難怪有小時候的味道。”
兄妹倆閑扯了一會兒,紀昱恒來回舀著碗里的粥問她,“第一天報到怎么樣?”
“就這樣唄,在哪兒干不是干。”許意濃看他舀了半天就是沒喝一口,他不急她都看急了,“放心喝吧,燙不死你。”
紀昱恒恍若未聞,繼續著動作又說,“國內職場環境跟國外大不一樣,你要完全適應得花些時間。”
“這我知道。”許意濃悶頭喝了一口粥,想想還是說了,“我剛回來,好多材料轉回來還要辦手續,等忙完那些我就跟公司申請宿舍。”
“不要!”突然一陣踢踢踏踏的小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