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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看著在旁邊一臉欲言又止，把滿臉的我有話說寫在臉上的白樂怡，林沛菡覺得頗為詫異，本來她以為經過那次在徐家的談話她跟白樂怡應該沒什么交集了。今天白樂怡攔住她的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過等了很久見白樂怡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林沛菡無意繼續跟她在這兒耗時間，如果說以前她還把白樂怡放在眼里，經過一些事兒以后她已經不覺得白樂怡有什么了，她只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如果說以前她的身上還有些傲氣，但是她跟了唐明杰之后連那點兒傲氣都沒有了。說起來還是她以前把白樂怡妖魔化了，畢竟曾經她迷得徐謹之要生要死過，但是現在，林沛菡覺得她沒必要浪費時間。“不好意思白小姐，借過。”

看著這位仍舊高高在上的徐二奶奶，白樂怡狠狠地掐住了手心，把剛做的漂亮指甲掐進肉里也不自知，當初她聽說徐謹之跟妻子關系頗為不睦的時候她懷著幾分得意跟解氣，畢竟林沛菡那樣居高臨下的跟她說話，她甚至惡意的想過等到她跟徐二爺在一起之后遲早有一天也會把這個高高在上的二奶奶狠狠地踩在腳下，但是現實跟她想的根本不一樣。

徐二爺立馬就解除了她跟荼蘼的關系，雖然沒跟她說什么，但是直到現在她還記得徐二爺看她的那個略帶涼意的眼神，之后又是一系列的變故，最終她落到了現在這個想見徐謹之一眼都見不到的境地。

“二奶奶，不知道當初您說的還算不算數？”白樂怡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但是又想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就像擁有了無數的勇氣般，就算是做妾又怎么樣，她也只是想要在他身邊而已，為了愛情她的自尊她的驕傲可以統統不要。因此她抬起頭來頗為無畏的直視林沛菡。

林沛菡卻頗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誰給她的底氣，白樂怡怎么會以為就她現在貼著唐明杰女人標簽的身份還能進徐家的門。還是說她以為徐家的門檻就那么淺，只要她一個點頭就能進去。就算是以前她也不一定能進徐家，現在就更不用再提了。

別說現在的徐謹之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是真的看上眼了也不能真的弄回去，如果真的這樣徐家也就不用做人了，到時候恐怕整個北平都要笑話聲名赫赫的徐二少撿唐家的二手貨了。

“白小姐，我可以當你今天的話沒說過，這種話你還是不要再說了，如果傳出去不僅僅是白小姐的面子上不好看，恐怕唐少那里也不好看。”不過林沛菡到底不是那種脾氣火爆的，說起話來還顧忌著一些白樂怡的顏面。

“二奶奶你誤會了，我跟唐明杰只是朋友，我心里是的人是”還沒等白樂怡把話說完，林沛菡便打斷了她的話：“白小姐，還望你自重，我們二爺斷然不會是搶人說好的人，別說他跟唐少爺年少時還有那么一段情誼，就算是沒有也不會做出這種事兒，當初是我做事莽撞了，二爺也跟我解釋了跟你只是普通上司跟下屬的關系，如果你覺得受了傷害我可以給你道歉甚至給予一些補償，但是如果你再說這些話破壞我們二爺的名聲，徐家是不會這么看著的。”林沛菡沒再看白樂怡一眼，直接繞開走了。

還沒走幾步，白樂怡就跑上來喊道：“你是嫉妒所以才不同意的，你怕我奪了二爺的心。”說這話的時候白樂怡的眼淚一串串的從眼睛里流出來頗有幾分楚楚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沛菡怎么欺負了她。

林沛菡嗤笑一聲，對白樂怡的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告罄，臉上也掛了幾分冷冽之色淡淡的說道：“如果白小姐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你如果覺得你能進徐家大可去做，不過，”林沛菡把白樂怡上上下下的掃了一眼，帶著幾分不屑幾分譏誚說道：“我勸告白小姐一句，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省的丟了西瓜連芝麻也撿不到，這北平別的不多，女人可不少。”這些公子哥兒長情的能有多少，別看唐明杰現在愛白樂怡愛的要生要死的，但是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變了。

唐家可不是徐家，當初徐家第二代只有兄弟兩個，第三代更是只有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是白樂怡生了徐家長孫挾天子以令諸侯，恐怕也進不了徐家的門。唐家唐父那一輩兒兄弟四個，到了唐明杰這一輩兒光是他同父所出的兄弟就有七八個，孫子輩兒也有快長成的，根本不缺兒子，想像對徐家那樣根本不可能。把唐家惹毛了一只手就能捏死他，白樂怡現在身在懸崖邊上尚且不自知，還有精力過來跟她說這個，林沛菡覺得當初她輸給這樣一個人還真是個笑話，說完也不等白樂怡再說什么直接走了。

林沛菡出來正好徐謹之就走了過來，見她臉色不太好便問道：“怎么，不舒服？”

“還好，覺得有些累了。”林沛菡沒打算把白樂怡的事情告訴徐謹之，既然她改變了主意，就不能再像以前不作為了，就算知道徐謹之不會再跟白樂怡有瓜葛她也不想在徐謹之面前提起他。

徐謹之見林沛菡這么說便說道：“那咱們先回去吧，別讓亮哥兒再鬧起來。”剛才李家大少借著一件小事兒鬧了一通，李老爺子把兩個兒子各罵了一頓，徐謹之也懶得再摻和李家這兒破事兒，本來也就是打算露個臉就走的，現在正好。

林沛菡見徐謹之這么說，便點了點頭，她也不想在這兒待了，總覺得烏煙瘴氣的，徐謹之讓一個下人去跟李展鵬和劉子墨交代一聲，直接帶著林沛菡走了。

☆、第86章 幻滅

徐謹之他們走了倒是不影響大家的熱情，起碼對謝詩蕾來說今天可是她的好日子，為了今天她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因此對于今天給她添堵的人便格外不痛快，所以見到失魂落魄的白樂怡的時候謝詩蕾是既無奈又無語。

說實話謝詩蕾不知道有多羨慕白樂怡，她為了當李家的姨太太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甚至失去了一個孩子，白樂怡輕而易舉的就能嫁到唐家當少奶奶但是她卻還不知足。如果她能有這種福氣估計都要燒香拜菩薩了。

白樂怡看到謝詩蕾有些欲言又止，不用她說謝詩蕾就知道又是為了徐謹之，她一把拽過白樂怡到了別墅外面，花園里的風十分冷，吹到臉上甚至還有些疼，兩個人都穿著單薄的舞衣，風一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寒冷，白樂怡清醒了些。“詩蕾，我沒有希望了。”其實剛才去找林沛菡之前，她去找了徐謹之，但是徐謹之見到她的時候就跟陌生人一樣，甚至沒跟她說話，徐謹之就跟人說著話從她身邊過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所以她才去找了林沛菡。

謝詩蕾恨不得一巴掌打到白樂怡臉上，她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其實很早以前她就沒機會了，等她跟唐明杰處上了朋友，更是連丁點兒的希望都沒有了。本來是不想再管這些破事兒的，畢竟她自己身邊的事兒也是一團亂麻，張家小姐馬上就要嫁進來了，雖然李展鵬跟婆母并不喜歡這位未來的李三少奶奶，但是畢竟人家占著名分。但是她跟白樂怡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當初樂怡也幫了她不少，因此謝詩蕾便決定幫她最后一次。

“樂怡，你想清楚你跟徐謹之本來就沒有可能，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抓住唐明杰，趕緊嫁到唐家去做少奶奶。要不然最后你什么都留不下。”謝詩蕾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苦口婆心：“你醒一醒吧，愛情固然重要，但是愛情能當飯吃嗎，能當錢花嗎，你想想你現在吃的穿的，出入有汽車有仆人，人人也稱你一聲白小姐，等沒了唐明杰你還有什么。還有伯母那里，你可是她全部的希望唯一的依靠，她這么大的年紀，你總不能讓她整日替你擔心吧。”

白樂怡本來只是聽著謝詩蕾的話，但是等后面謝詩蕾提到她母親，終于兩行清淚從眼里滑了下來，她母親苦了這么久才有現在的日子，不能再讓她跟著她過回以前的苦日子了。只是，她真的是喜歡徐謹之的，僅僅是想起他那雙眼睛，白樂怡都能感覺到她的心在微微顫抖。

見白樂怡有了反應，謝詩蕾微微松了口氣，說道：“樂怡，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擺在你眼前的都是我難以企及的，好好珍惜吧，我以后能幫你的也不多了。”

謝詩蕾以前只是個外室整天出去交際也沒什么，但是現在她卻是李家正兒八經的姨太太了，以后上面有婆母，還有當家太太，她得想方設法的在李家站穩腳跟，早日懷個孩子。李展鵬以前外面能有個謝詩蕾，她能盼望以后就沒有嘛。重重的苦難擺在眼前，謝詩蕾會覺得累，但是又覺得這是希望，因此她實在是在無暇顧及這個好友了。

“詩蕾，我知道了，我想自己在這兒待一會兒。”白樂怡說道。

謝詩蕾并不能在外面待太長的時間，聽白樂怡這么說也就順勢回了大廳。

白樂怡呆呆的坐在外面，冷風一陣陣的吹著，但是她覺得外面這點兒寒冷卻遠遠比不上她內心的冷。她忍不住想起剛到荼蘼去做打字員的時光，那時候的日子很清苦，她一個月也只有十幾塊錢的工錢，甚至連現在的一支口紅都買不了，但是她卻覺得每天都很有干勁兒，其實那時候她就喜歡徐謹之了吧，喜歡那個運籌帷幄似乎什么都難不住的他，喜歡那個幾句話就能把人的士氣給鼓舞起來的他，因此現在回憶起來才覺得那時候的日子是那么美好。

只是什么時候一切都變了呢，她又何嘗不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呢，今天她也該徹底死心了，就讓那個人一直牢牢地待在她心里吧。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白樂怡才進去找侍者往唐公館打了個電話，讓唐明杰過來接她。因此當初唐明杰跟徐謹之他們鬧翻了，因此今天便沒有過來。

唐明杰來的很快，見到白樂怡臉色不是很好便十分焦急的過來說道：“怎么了，不舒服嘛，看著臉色怎么差成這個樣子？”

“喝了兩杯紅酒，剛才又被風吹了一會兒頭有些痛。”白樂怡說道。

“你也是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應該等我來再出來的，被風一吹可不頭疼，來趕緊上車吧。”唐明杰把白樂怡扶上車，很快就到了白樂怡的公寓。看著白樂怡的臉色不好看，唐明杰也不讓白樂怡下車，直接把人抱了起來。白樂怡一聲驚呼，惹得唐明杰哈哈大笑。

白樂怡這里有請了兩個丫頭，一個老媽子，平時唐明杰常來常往的，因此見他把人抱進來都只是詫異了一下并沒有太大的驚訝。唐明杰把白樂怡抱進臥室便吩咐道：“劉媽，趕緊給小姐倒杯蜂蜜水進來，小蘭給小姐打些熱水再弄個熱毛巾過來。”說完把白樂怡放到床上還問道：“要不要讓她們給做些吃的過來，在舞會上也沒吃什么東西吧。”

白樂怡剛才的確灌了自己幾杯酒，也有些暈乎乎的，見唐明杰吩咐這兒又吩咐那兒的，眼里有些酸澀的說道：“不吃了，沒什么胃口。”

這時候正好劉媽把蜂蜜水端了進來，小蘭服侍著白樂怡擦了臉，又喝了蜂蜜水，見白樂怡的臉色好了些，唐明杰才把兩人打發下去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了，等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來。”唐明杰給白樂怡蓋好被子見她已經闔上了眼睛，這才說道。倆人雖然已經處了這么長時間了，但是卻一直單純的很，唐明杰最多親過白樂怡的額頭，因此雖然十分不舍他也得走了。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卻被白樂怡拉住了，白樂怡小小的聲音傳來：“今天晚上留下吧。”

唐明杰還以為他聽錯了，顫著聲音問道：“樂怡你說什么？”

白樂怡沒說話，但是拉著他衣角的手卻沒用放開，不用她說唐明杰便明白了。

過了很久仍然不見唐明杰出來，小蘭捅了捅身邊的劉媽說道：“唐少怎么還不走,都這個點兒了。”以前可沒留過這么晚。劉媽畢竟是過來人，看了蘭兒一眼說道：“估計今天是不會走了，咱們當下人的話不要太多，咱們也別熬著了早些休息吧。”說完也不管身邊兩個面面相覷的丫鬟，直接站起來走了。

又到一年花開春暖的時候，徐家也熱鬧了起來，王心柔懷胎十月終于到了要分娩的時候，從開始發作的時候開始徐慎之就在外面正襟危坐，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終究是有了些許波動，上一次王心柔生產的時候叫的那個撕心裂肺到現在徐慎之還心有余悸，而且王心柔也是那次生產的時候有些虧了身子這才過了這么多年才懷上第二胎的。徐慎之畢竟是這個年代的男人就算是她再心疼妻女，還是想要個兒子的。再說他的寶貝姑娘以后也要多幾個兄弟撐腰才好。

徐慧文現在已經是六歲多的大姑娘了，比以前要懂事兒了不少，比起以前跟個皮小子的樣子好了很多，不過現在她被嚇得小臉兒有些白，緊緊地抓著徐慎之的大手，王心柔的尖叫一聲她就哆嗦一下。

徐王氏看著實在不像樣，便交代身邊的人把孫小姐給帶下去，這少奶奶生孩子小孩子在這兒守著干嘛，不過徐慧文卻堅決不肯撒開她爸的手，執拗的不行。雖然才六歲多她已經懂了很多事兒了，記得當初一個很疼愛她的舅母就是生小弟弟的時候沒得。

其實王心柔這一胎的確不如林沛菡那么順利，胎位有些不太正，再加上王心柔前些年虧了底子雖然被王大夫調養的不錯了，但是她還是有些太著急懷孕了，如果能再過半年恐怕要比現在好上很多。不過王大夫手底下畢竟是有這本事的，等到四個多小時候以后終于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了下來，是個胖乎乎的男孩兒。

王心柔一聽說是個男孩兒終于得償所愿的暈了過去，王大夫看著她搖了搖頭，對一直在身邊幫忙的林沛菡說道：“你大嫂這次懷孕有些著急了，這次不調養個兩三年是不適宜懷孕的。”

林沛菡聽王大夫這么說也是有些心疼王心柔，不過她也知道就算王心柔知道會有這個后果恐怕也會堅持，徐家實在是太需要這個孩子了，徐夏氏現在強撐著不肯咽氣每天用藥吊著命，所為的也是為了看這個曾孫子出生，而且王心柔還是長媳，好在老太爺到底是厚愛她的，林沛菡抱著懷里哇哇大哭的小家伙心里酸酸的想到。

王大夫也知道這大戶人家也有大戶人家的悲哀，嘆了一口沒說別的去處理后面的事兒了。

守在外面的徐府眾人早就聽見孩子的哭聲，見林沛菡抱著孩子出來，徐王氏心提的高高的，“媽，恭喜，大嫂生了個男孩兒，我們文文跟亮哥兒有弟弟了。”林沛菡也無意賣關子直接說道。雖然早早把脈說是男孩兒了，但是不真正生下來誰也不能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