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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徐王氏解圍,林沛菡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消退了一些便乖巧的說道:“是。”不過還是沒好意思抬頭。昨天徐德輝和徐慎之雖然回來得晚,但是現在都出在了早餐桌子上。雖然知道公爹和大伯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林沛菡總覺得在兩人的眼神下面總有一些無所遁形的感覺。
好在早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林沛菡和徐謹之都穿上出門的大衣,坐上車向著林府的方向駛去。作為貼身小跟班的蘭兒和華榮當然也跟著,倆人一開始就不對付,一路上有兩個人逗嘴,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徐王氏見小兩口親親熱熱的走了心里很高興,徐德輝今天事情不多,正在看早上的報紙,見老妻一直笑個不停,很是奇怪的說道:“你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高興?”
“見那倆孩子相處的這么融洽,我這不是高興嘛,心里就跟一塊兒大石頭落了地似的。以前生怕那個混小子鬧騰。”徐王氏說道。
“你想太多了,天保雖然不如天佑懂事兒,但是也不是那種什么是都不懂的混賬東西。”徐德輝說道,顯然對自家老兒子很有信心。
☆、第34章 糖葫蘆
林沛菡和徐謹之剛到林家,林文就帶著人迎了出來。林沛菡和徐謹之在前面,蘭兒和華榮跟在后面捧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大小姐和姑爺回來了,老爺一早就等著你們呢。”林文見林沛菡的氣色還不錯,新姑爺也是春風滿面的知道小兩口過的還不錯便笑著說道。
林嘉和今天的確專門在家等著,徐謹之畢竟是新姑爺,而且也頗為得林嘉和的喜愛,見了他們倒是十分喜歡。今天林茜茜和林浩然也都在家,仙子阿到了年底下,她們也都放假了。
林茜茜見兩人進來沒什么表示,林浩然倒是十分自來熟的跑過去開口叫姐夫,討要見面禮。林浩然自小在北平長大,生在富貴窩里,見得都是好東西,他掃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便宜姐夫渾身上下都是值錢貨,一看就是個有錢人,當初他對林沛菡可沒這么熱情,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
徐謹之笑呵呵的給了這個便宜小舅子一個一個紅包,里面包了十塊錢,對小孩子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連林茜茜都有一份兒禮物,是一款香水,不算多貴重,但是卻十分得小姑娘得喜歡。
林茜茜見到禮物倒是很高興,難得的有了幾分要說話的意思道:“姐姐和姐夫什么時候度蜜月,是準備去歐洲還是去日本?”現在都流行度蜜月,林沛菡和徐謹之舉行的是洋派婚禮,因此林茜茜便有了這么一問
林茜茜跟趙含嬌最近正鬧騰的十分厲害,那位范公子對林茜茜有興趣,才開始的時候也追了林茜茜幾天,不過林茜茜一直對人家愛理不理的,這些公子哥兒哪有什么長性,再說林茜茜又不是什么天仙,見她沒什么心思,心高氣傲的范公子也就漸漸地沒了消息。像他范大公子隨便勾勾小手指頭就有一大群女人撲上來,他何必吊死在這一棵歪脖樹上面。
林茜茜跟那個趙修遠是越打越火熱,林沛菡回保定的那段時間她和趙含嬌已經爭吵了好多次了,嚴重的時候甚至還動了手,林茜茜性子倔,你不讓她干什么她偏偏要干什么,不管趙含嬌說什么怎么說,她跟那個趙修遠就是斷不了,口口聲聲的要追求自己的愛情。
母女倆鬧騰的這么厲害林嘉和甚至都知道了,林嘉和覺得趙修遠不錯,只不過他一開口趙含嬌就跟瘋了似的,說什么他想把孩子往火坑里推,那個趙修遠不知道是從什么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來的,一個月掙那塊兒八毛的還不夠丟人的,總之林嘉和說一句趙含嬌就頂一句,最后林嘉和留下一句不可理喻,干脆也就不管了。
趙含嬌母女就這么一日又一日的僵著,趙含嬌不允許林茜茜出去,上學也車接車送,林茜茜在家也就耷拉著個臉,林沛菡結婚那天趙含嬌千方百計的讓林茜茜去當女儐相,想讓她見見世面死了跟趙修遠在一起的心思,她去倒是去了,不過就去當了一天木頭樁子,然后就回來了仍舊跟她僵著,把趙含嬌可真氣的不輕。
好容易今天林茜茜有了那么幾分精氣神兒趙含嬌也順著她的話說,她現在倒是盼望著徐謹之說出什么令人欣羨的蜜月計劃來,好讓這個倔驢子一般的女兒知道知道只有嫁個有錢人,以后的日子才能過的幸福。
“因為到了年底下,我和沛菡商量著就不去度蜜月了,等過了正月準備陪著沛菡回保定住幾天,說起來我這個毛腳女婿還沒見過岳母呢。”徐謹之說的簡單卻讓趙含嬌的臉青青白白的,徐謹之這話說的很對,但是就跟往她臉上糊巴掌似的。趙含嬌雖然一副當家作主的做派,但是徐謹之卻說了林張氏才是他的岳母。
這句話說的幾個人懂事的人臉色都有些訕訕的,林嘉和倒是說了一句這樣也好,以前老爺子在的時候他每年年底都要回一次保定,老爺子走之后每年被趙含嬌拖著,他也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現在想起來也有些怪尷尬的。
徐謹之笑呵呵的跟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諸如岳母喜歡什么之類的,一會兒又說說林嘉和喜歡的文學之類的東西,這么忽上忽下的把眾人弄得都沒了脾氣。看的林沛菡有些解氣,雖然徐謹之一向不怎么地道,但是在膈應人這一方面還真是很有天賦。
林沛菡和徐謹之在林家待的時間并不長,吃過午飯就走了,別說回門本來就不能待太長時間,就算是能林沛菡也不愿意多待,沒有什么真心喜歡他們的人,何必在這不尷不尬的坐著。
徐謹之也像本來跟林沛菡保證的那樣帶她去街上逛了一圈,出乎林沛菡預料的現在街上很熱鬧,很多擺小攤兒的,春聯、燈籠、窗花以及各種年貨,行人們人來人往的,都在采買過年的東西。
新年對國人來說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就算是手里只有兩塊錢的余錢也得花一塊多出去割些肉包頓餃子好好過這個年。新年就代表新的希望,就算是再辛苦,大家也滿懷著希望,盼望著新的一年能夠更加美好。
“沒想到現在這么熱鬧,還以為街上得沒人呢。”林沛菡看著人來人往的忍不住感嘆道,她以前很少出來,就算是出來也不來這種地方,沒想到這么熱鬧。雖然喧鬧倒是別有一番節日的氣氛。
正好司機在這時候說道:“二爺,前面人太多過不去了,就算咱們進去一會兒出來也難。”
“好吧,咱們下去走走,我帶你去逛逛這老北平,你來北平的時間短,沒好好逛過吧。”相對于繁華的地方,徐謹之其實更喜歡這種大眾喜歡來的地方,從這里可以看到眾生百態,可以看到咱們各個階層人們的需求,而做生意的就得了解到每一個階層的需求才行。
林沛菡見徐謹之這么說有些心動,就連蘭兒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徐謹之適時地給林沛菡遞上大衣,牽著她下了車。這附近都是一些小攤子,還有小孩子時不時的跑來跑去,在一些賣糖葫蘆和糖塊兒的地方聚集著不少小孩子,如果能磨的家長給買根兒糖葫蘆買塊兒糖,就能高興的直接蹦起來。
徐謹之見林沛菡高興,便笑著讓華榮過去買幾根兒糖葫蘆,一邊還跟林沛菡說道:“我小時候最喜歡在年前的時候跟我父親出來逛,如果能磨的他給我買串兒糖葫蘆什么的就高興的不得,那時候小還十分小心眼兒的一定要在回家前趕緊吃完,就怕回去被別人搶了”徐謹之說道一半兒突然意識道說錯話了,這說的是他小時候的事兒,不是徐謹之的。
果然林沛菡臉上的狐疑一閃而過,跟在后面幫著買東西的華榮差點兒一個趔趄,二爺也真敢說,他小時候就是老太太和老太爺的眼珠子,別說是一根兒糖葫蘆,就算是二爺想吃龍肉,兩老也得給他弄過來。要是讓老太太聽見他這么說一定得直罵白眼狼了。
見兩人的表現這么夸張,徐謹之臉上尷尬的表情一閃而過,“呵呵,你真相信了啊,我逗你玩兒的,我這不是想哄你高興嘛?”說完還頗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好在他反應的挺快的,還真有那么幾分他是故意的樣子。
這個解釋到比剛才的說法還要讓人容易理解,畢竟徐二爺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怎么會有這種普通人家小孩子的經歷。
華榮則是暗地里偷偷的翻了一個白眼過去,二爺為了討好二奶奶真是什么都敢說,不過對著徐謹之他們的時候他卻笑得比花還甜,“二爺,二奶奶,來吃根兒糖葫蘆吧。”
徐謹之伸手遞給林沛菡一個,自己手里也拿了一個直接咬了一口,見林沛菡只是拿著并不吃,便疑惑的說道:“怎么不吃,嫌酸?”
林沛菡倒不是嫌酸,只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吃東西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徐謹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便咬了一口,挺甜的,一點兒都不酸,而且賣家還十分貼心的把籽兒都去了,個頂個的顆粒飽滿。看著十分誘人。
華榮見兩位主子吃的開心,又遞了一根兒給蘭兒,“蘭兒妹妹,你也吃一根兒吧,可甜了,我挑的都是最大的。”
“誰是你妹妹,別胡亂攀親戚。”蘭兒白了華榮一眼,她一直以來就看華榮不順眼,覺得這人太過不正經,總是嬉皮笑臉的。
“額,”正伸著一只拿著糖葫蘆的手的華榮被噎了一下子,訕訕的把手縮了回來,不過沒想到的是蘭兒說了華榮一句,卻把糖葫蘆接了過來,十分香甜的咬了一口,她最喜歡吃糖葫蘆了。
這種表現讓一直以來十分圓滑的華榮都愣了。。。
☆、第35章 年三十兒
玩了一下午,趕在晚飯之前幾個人才回了家。要不是林沛菡催促著,徐謹之還打算吃了晚飯才回去。
不過就算是這樣,等倆人回去的時候仍舊受了徐王氏幾句埋怨,回門也是有講究的,不能回來太晚。本來徐王氏還有些生氣,不過見到倆孩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雖然不值什么,但是埋怨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徐夏氏更是開心直說他孫子知道疼人,只不過是幾樣小吃罷了,隨便一個人送她的東西也比徐謹之好,價值更是要高出十倍百倍去,但是在老太太眼里偏偏就看到徐謹之一個。
之后的兩天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兒,徐家剛辦了一場喜事兒,喜氣還沒消退便又迎來了新年,整個家里張燈結彩的喜慶的不得了。
年三十兒的晚宴舉辦的十分熱鬧,除了徐家的主人們,連姨太太和下人們都在大廳里擺了幾桌酒席。年三十兒大家也不講究這些,一桌體面的下人甚至把宴席擺到了徐家人所在的花廳里。
徐老太太帶著三個兒子和兒媳婦兒坐在一桌,徐謹之兄弟兩個和兩個孫媳婦兒帶著三個沒出嫁的孫女做一桌,還有三歲的徐慧文。徐德輝和徐德厚的幾個姨太太坐一桌,剩下的就是體面的管家賬房一桌。徐家別墅的花廳不小,因此四桌酒席擺著仍舊寬敞的很。
徐夏氏頭上戴著林沛菡剛做的抹額,穿著一身喜氣洋洋的衣裳,看著精神十足,宴席才剛開始她就開始指揮身后的丫鬟道:“把這個牛肉給天保端過去,他喜歡吃,這個豬肉給天佑端過去。”
徐王氏見徐夏氏忙著給兩個孫子端菜便笑著說道:“娘,他們那都有呢,不用給他們端。”這話也就徐王氏能說,如果徐梁氏和張貝莉說非得挨罵不行。
“就是,娘,他們都這么大的人了,想吃什么不會自己夾,不用這么慣著他們。”徐德輝也說道。他十分不喜歡她娘這么慣兩個孩子,偏偏又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