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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展鵬比劉子墨多一份心眼兒,見徐謹之不說話便知道了他的意思,這女朋友和妻子可不一樣,女朋友可以在酒桌上隨便提,但是這妻子卻不能這么做,也就是劉子墨這個大喇喇的脾氣再加上跟他未婚妻時常打的跟紅眼雞似的才什么都不避諱,當下便轉移話題道“我和詩蕾月底就要去上海了,你們兩個確定不去?”
“我要暫緩兩個月才能騰出時間來,只能遺憾了。”徐謹之說道,一來現在太熱二來他是去辦正事兒的,李展鵬他們一心游玩兒不是那么合適。
劉子墨那里也不行,他二哥的婚禮定在了十月份出去一圈根本來不及也只能遺憾了。
“那我們今天就當提前給你和小嫂子踐行了,一路順風。”徐謹之端起酒杯說道。
其實徐謹之叫謝詩蕾小嫂子有些不合適,謝詩蕾頂多算是李展鵬的外室連姨太太都算不上,哪里能讓徐謹之他們稱一聲小嫂子。但是李展鵬對謝詩蕾格外不同,是打算娶妻以后正式納進家門當姨太太的,他開口讓叫小嫂子徐謹之他們就這么叫。
謝詩蕾和唐紫琪不同,她是個女學生,剪著一頭齊耳短發,人長得也十分水靈。相對于唐紫琪她臉上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一絲傲氣和書卷氣。據說當初李展鵬追她也費了不少力氣。這位謝小姐家庭條件不是那么好,但是卻非常難搞,當初李展鵬整整送了一個月的花也沒得到一個好臉色,后來還是這位謝小姐家里出了事兒,李展鵬英雄救美,這才打動了謝詩蕾的芳心。
李展鵬追她的時候徐謹之還在英國,因此那些韻事知道的不多,劉子墨見他問變興致勃勃的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李展鵬又是送花又是英雄救美的簡直都能寫一部小說了。
徐謹之暗地里打量了這位謝小姐幾眼,她衣著考究,隨身的手提袋子和身上的首飾也價值不菲,真看不出她是劉子墨嘴里那個時不時讓李展鵬碰一鼻子灰的人。當然了這也有可能只是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段。
劉子墨還在旁邊講的熱鬧,徐謹之卻沖著李展鵬挑了挑眉。李展鵬拿著酒杯對著徐謹之示意了一下,微笑著飲了一口。他現在才真的確定在大不列顛這兩年謹之是真的成長了不少,以前的他連子墨都不如。
李展鵬雖然也是公子哥,但是他家的情況卻比徐家和劉家要復雜很多。李展鵬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兩個哥哥卻不是同母、,大哥是原配所出的嫡長子,二哥是受寵的姨太太生的,而他是繼室所出。除此之外下面還有兩個即將長成的庶出弟弟,為了老頭子那點兒東西整天斗的跟烏眼雞似的,雖然他也是有名的紈绔子弟,但是心機手段什么的卻不是以前的徐謹之和劉子墨可以比的。
才開始他對這個謝師蕾也純粹是抱著玩玩的心思,后來發現這女孩子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格外的有心眼兒,這才動了幾分真心思,就算是知道她是在欲擒故縱又怎么樣,他就喜歡聰明人。如果她能讓他一直保持新鮮感就算給她個名分又怎么樣。
見李展鵬對他舉杯示意,徐謹之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一直都知道李展鵬是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仍舊跟他保持著聯系,他本來還有些奇怪謝詩蕾的這些小手段他都能猜出一二來,李展鵬怎么會不知道,現在才發現人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意。
不過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是白跑一趟了,雖然劉子墨和李展鵬都很會哄女孩子開心,但是這都是建立在關系不平等的條件上的,林沛菡是他未來的妻子,如果他用這種手段來取得林沛菡的好感,可能性應該不很大吧。
吃完午飯徐謹之沒有繼續跟李展鵬他們進行下面的活動,他前幾天逛北平城的時候在京郊發現了一個小型的家化廠準備去看一看,現在這段時期可是輕工業的春天,追女孩子重要,闖出一番事業來更重要。
☆、第17章 送花
林家別墅
留聲機里面放著新出的唱片,林茜茜邁著輕快的步伐跟著音樂跳舞,顯然心情很不錯。看到聽差的老媽子拿著一大把香檳玫瑰進來,林茜茜的心情就更好了。雖然她讀的是女校,但是平時接觸男士的機會也不少,林嘉和出差回來第二天就帶著她和趙含嬌參加了一個北平督學辦得舞會,她跟一位趙公子跳了好幾場舞,還以為是人家送了花來,隨著老媽子拿著花走進,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發燙。
“柳媽,這是誰送的花。”林茜茜十分高興的一把接過,連聲音里都偷著甜蜜。俏臉上面紅霞一片。林茜茜今年十六歲也是大姑娘了。
柳媽見林茜茜一臉嬌羞的樣子,臉上有些尷尬,“二小姐,這是給大小姐的。”
“什么?”林茜茜臉色一變,隨即又有些不相信,“她那個土包子整天待在屋里不出門,又有誰會送她花,柳媽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看清楚,這可不是什么一塊錢能買一把的便宜東西,這可是香檳玫瑰。”林茜茜聲音尖細,顯然是十分不相信的樣子。自從那天林沛菡拒絕她跟著一起去徐家,他們就徹底撕破臉了,以前還會維持面上的平和,現在只要林嘉和不在家連飯都不會在一塊吃。
說實話林茜茜那天確實有些被林沛菡的氣勢給鎮住了,但是回來以后便發現她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第二天雖然出去買了些東西,但是從那以后便又開始縮在屋里不出來,第三天林嘉和出差回來,趙含嬌似是而非的說了林沛菡幾句壞話,晚上的時候林嘉和便說了她幾句,林沛菡也沒出聲,惹得趙含嬌不住的冷哼,那天那么厲害不過就是仗著林文的勢罷了。一個主子還仗著奴才的勢,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柳媽聽林茜茜這么說心里一哂,這花是徐家二爺差人送來的,人家光明正大的給自己未婚妻送花有什么不對,難不成不給未婚妻送還給她一個小姨子送花不成。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柳媽仍舊做出一副忠厚的樣子說道:“二小姐,這是徐家二爺送來的,這還有一封信,您看?”
聽說是徐謹之送來的,林茜茜暗罵林沛菡狐媚子,然后把花往柳媽懷里一扔,也不顧會壓壞了花瓣,哪里還有剛才喜歡和珍惜的樣子。“什么破玩意,當誰沒見過花不成。”說完便氣呼呼的回房了。
見林茜茜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柳媽才沖著她房間的方向呸了一聲,什么玩意兒,還大家小姐呢。要不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指著她這份兒工錢,她早不干了。把手里被扔的有些變形的花束整了整,柳媽才上樓,往林沛菡的屋里去了。
要她說啊,這外面養的就是不行,人大小姐什么時候都和和氣氣的,就是見了她們這些下人也都掛著幾分笑意。當她不知道趙含嬌的底子嘛,當年她們家窮的都揭不開鍋了,過得還不如她們呢。現在給人當了小老婆還充起當家太太來了。
“大小姐,這是徐家二爺給您送的花,還有一封信。”柳媽進屋見林沛菡正在練毛筆字,便笑呵呵的說道。
“你說誰?”林沛菡聽她說是徐家二爺,忍不住一愣。
“還有誰,就是咱們姑爺唄。”蘭兒倒是十分開心笑呵呵的把花接過來,見到花瓣有些折損,便有些埋怨的說道:“柳媽,你也太不小心了,看把這花瓣壓得,這可是徐二爺第一次送給咱們小姐禮物呢。”
“這我可不敢,是剛才在樓下的時候遇到了茜茜小姐。”柳媽可不會提林茜茜承擔罪名。
聽說是林茜茜,蘭兒也啞了,雖然心里早把她罵了一百遍,但是她畢竟是個下人,當著柳媽也不好說什么。
林沛菡的怔愣也就是一瞬間,很快就回過神兒來對柳媽笑著說道:“是徐二爺自己來的嗎?”
“不是,是二爺身邊一個叫華榮的聽差的。”柳媽回答道,這人非常大方只不過讓她給小姐送一捧花,還給了她一塊錢的跑腿費。聽說大小姐的婆家是富商,果然如此,連下人都這么大方。她一個月的工錢也不過幾塊錢。
林沛菡聽說是華榮,便點了點頭。這個華榮她也認識,簡直就是徐謹之身邊的狗腿子。“我這里沒事兒了,柳媽你先出去吧。”
柳媽呵呵一笑,“那我先下去忙了,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兒吩咐就叫我”說完就退了出去,還十分體貼的給給林沛菡關上了門。
見柳媽出去了,蘭兒才十分高興地說道:“看來咱們姑爺十分滿意小姐呢,現在這些少爺們花樣真多,還送花。不過這花可真漂亮,不過可惜被茜茜小姐弄掉了一些花瓣,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做成標本給小姐當書簽用。”蘭兒被喜悅弄懵了頭,顯然忘了林沛菡那天根本沒有跟徐謹之見過面這件事兒。
“小姐,您干什么嘛呢,是不是高興傻了,還不快把信拆開看看,到底寫的是什么?”蘭兒見林沛菡在發愣,便取笑道。
林沛菡打開信封,里面有一封信,還有兩張電影票。信是用鋼筆寫的,蒼勁有力,力透紙背,林沛菡有些疑惑,她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徐謹之以前的字到底是不是這個樣子,這樣霸氣的字,根本不像徐謹之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寫出來的。這幾行字給林沛菡的震撼簡直比上面的內容還要深。
“怎么樣,小姐姑爺說什么?”蘭兒自小跟在林沛菡身邊,她也是識字的,除此之外她算盤還打的十分好,不過未婚小夫妻之間的情信她卻不好意思偷看。
“沒什么,徐二爺請我明天晚上去看電影。”林沛菡有些疑惑,上輩子這些事情根本沒發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難不成是要當面攤牌不成。可惜他打錯主意了,不管徐謹之說什么都沒用。就算是為了林張氏和林浩初她也得嫁到徐家去。
林沛菡來北平的這段時間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林浩初還小,林嘉和又不是十分靠得住,就算林老太爺留下了人脈和人手,但是仍舊需要徐家的幫襯。還有林張氏,她如果退親對別人沒什么,恐怕會像上輩子一樣要了林張氏的命。其實自從林老太爺臨死前把她的婚事定下來以后,這就成了一步死棋,除了嫁給徐謹之她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當初她沒有辦法改變祖父的決定,現在就只能認命。
“看電影!”蘭兒驚叫一聲,再次恢復了出來北平的時候那副見了什么都要大驚小怪的模式。
林沛菡根本沒想好到底應不應該去,但是蘭兒不知道內情已經興致勃勃的開始收拾起林沛菡的衣服來,不管怎么看她都覺得自家小姐的衣服少了一些。要是太太在這里就好了,趙含嬌那里會真的為自家小姐考慮。
“小姐,您發什么愣啊,快來挑衣服首飾啊,明天您就帶上徐老太太給您的那只白玉手鐲怎么樣,姑爺看到也高興。其實我覺得您該去百貨公司買些化妝品回來,您看趙女士化上妝以后簡直都不是一個人了。”蘭兒見今天林沛菡總是愣神兒有些很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現在忙什么,還不知道要不要去呢。”林沛菡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蘭兒就把她的首飾盒翻了個遍,盡管腦子里一團亂麻,愁緒萬千,也忍不住被她逗樂了。
“不去,為什么不去?”蘭兒睜著一雙大眼面露不解,還以為自家小姐是不好意思便說道:“小姐,您和姑爺是未婚夫妻,這是正常交往,您不知道茜茜小姐在家辦舞會的時候簡直都快要貼到人家男孩子懷里去了。”
“不是為了這個,只是還沒問過父親的意思。”林沛菡說道。
“老爺,”蘭兒頓了頓,“老爺那里一定沒問題的,他不是還經常帶著趙女士和茜茜小姐他們出去嘛。我還是先把東西收拾好省的明天手忙腳亂。小姐您說明天穿哪一身衣服好,我得先給您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