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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家閨秀》
作者:迷路的斑斑
【文案】
上輩子林沛菡被自詡為新派人士的丈夫以封建包辦婚姻的理由拋棄,這輩子費盡力氣也避免不了這段婚姻之后,她決定趕緊生下一個孩子然后把丈夫扔的遠(yuǎn)遠(yuǎn)地。誰知道天上掉下來的保哥哥卻怎么也不肯放手了。
民國文哦,林沛菡是讀著女四書長大的舊時代閨秀,徐謹(jǐn)之是穿越而來的桀驁公子,他們一見鐘情。
內(nèi)容標(biāo)簽:婚戀 甜文 時代奇緣 重生
主角:林沛菡、徐謹(jǐn)之 ┃ 配角:白樂怡、孔陽
☆、第1章 林家沛菡
“姑娘,太太讓您抽空過去一下。”林沛菡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屋子里繡花,林張氏的丫鬟巧兒便過來傳話。等打發(fā)走了巧兒,她的心卻靜不下來了,幾次都繡歪了針,好好的一塊兒帕子便毀了。心煩意亂之下林沛菡也懶得再繼續(xù)繡,重新?lián)Q了件衣裳,直接去了去了母親林張氏那里。
林沛菡到的時候,林張氏正在屋里念經(jīng),她從來就信這個,等生了兒子之后就越發(fā)的信了。林沛菡在那里等了好一會兒,她才念完出來。林張氏見到女兒臉上略有汗意,便嗔怪的說道“不是說讓你讓你午后再過來嘛,現(xiàn)在天兒熱,小心中了暑氣。”林張氏是舊時代的閨秀,她父親是個舉人,從小讀著女四書長大,連笑都不會露出牙齒。
“沒什么,我在屋里閑著也是閑著干脆過來跟母親說說話。不知道母親找我過來有什么事兒。”林沛菡抿嘴一笑,卻是十分得體的笑不露齒。林張氏教導(dǎo)她很嚴(yán)格,就算是當(dāng)著親娘的面,也不能做出撒嬌耍賴的動作來。
林張氏猶豫了一下,但是到底說道“你父親來信了,想接你去北平。你今年都十八了,要不是等著徐家二小子,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徐家二小子馬上要回國,你父親的意思是接你去北平提前相處一下,徐家二小子是個新派人,講究自由戀愛,提前相處一下對你們也有好處。”說道最后林張氏的眉頭微皺,如果不是丈夫極力這么要求,她是不會同意沛菡和未婚夫婚前相處的。
果然林張氏找她來是說這個,盡管這幾年她用盡了手段,但是卻偏偏逃不過一句父母之命。林沛菡的眼里一黯,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娘,我想去北平,雖然有婚約,但是二妹那里也合適,而且”
“沛菡,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這是你祖父定下的,還是說你讀了兩年學(xué)堂也學(xué)會了現(xiàn)在那些女學(xué)生所謂的戀愛自由、婚姻自由的歪理?”林張氏不等林沛菡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一向溫柔的臉上也有了幾分嚴(yán)厲。不過想到女兒歷來乖巧懂事兒,也許只是心里害怕才說出這樣的話來,便又緩了語氣,“沛菡,徐家也是大戶人家,斷斷是不會娶你二妹的。”
其實林張氏又何嘗希望女兒嫁到北平去,但是這樁婚事是當(dāng)年老爺子在的時候定下的,連丈夫都沒有更改的權(quán)利,更何況是她。
“娘,徐家二少爺是留過洋的,應(yīng)該不會太在乎這個。”林沛菡有些諷刺的說道。那位少爺她再清楚不過了,在他眼里自己是木頭,是封建殘余,就連那些交際花也比不過。她二妹自幼跟在父親身邊,還讀了大學(xué),那樣的人才是他的靈魂伴侶。至于是不是外室所出,他根本不在乎。
“沛菡,這件事兒是你祖父的意思。”林張氏知道或許是丈夫的原因,女兒對徐家這樣的新派人家一直很抵觸,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她跟木頭似的活了一輩子,現(xiàn)在還要把女兒送進(jìn)去,但是,這都是命。
不過看看女兒如嬌花一般的容貌,林張氏心里又有些慶幸,沛菡長得實在是太好了。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fēng)。就算是現(xiàn)在黯然傷神的樣子也讓人忍不住想把心掏給她。她這當(dāng)母親的都會時不時看著女兒出神,更不要提男人了。林老太爺睿智了一輩子,臨終前極力把這門親事定下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
聽見母親這么說,林沛菡知道已經(jīng)毫無可能更改可能了。她的母親這一生只信奉十二個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是她的信仰,就算是寧愿和女兒一起去死,也改變不了,她怎么會如此天真的以為僅僅是她的重生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信仰呢。
罷了,就算是沒有了徐謹(jǐn)之,還有王謹(jǐn)之、趙謹(jǐn)之。起碼徐謹(jǐn)之人雖然荒唐了點兒,但是還有一顆赤子之心,只要她趁著才開始的那點兒子熱乎勁兒趕緊懷一個孩子,應(yīng)該就不會有前世的悲劇了。
林老太爺雖然有私心,還是疼她這個唯一養(yǎng)在身邊的孫女的,徐家的大家長端正嚴(yán)肅,誰能想到出了徐謹(jǐn)之這樣一個異類呢,上輩子如若不是徐謹(jǐn)之的那個所謂珍真愛懷了孩子,生下來還是個男胎,他們根本不會同意徐謹(jǐn)之跟她離婚。
見女兒還略顯稚嫩的臉上掛著蒼涼,一雙大眼里似乎連最后的神采都沒了,林張氏便拉著她的手道“沛菡,徐家是個好人家,你祖父總是為你好的。只要你嫁進(jìn)去孝順懂事兒,早早生個孩子,便受不了委屈。”林張氏沒說還有林嘉和,即使在她這樣以夫為天的人眼里,林嘉和也不是他們母女的依靠。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不,還有才八歲的林浩初。
是啊,總是能過好的。母親這一輩子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嘛。林家是保定的大戶,到了林父這一輩兒,林老太爺更是把兒子送進(jìn)了新式學(xué)堂讀書,希望林家能更進(jìn)一步。誰知道這么一讀就讀壞了,林父成了地地道道的文人,定居在了北平,家里的大小事兒是從來不管的。而林張氏則留在了老家照顧公婆,管理家里的一大攤事務(wù)。林嘉和只有年節(jié)才會回來。
因為聚少離多的原因,夫妻兩個也就只有林沛菡這一個女兒,倒是林嘉和在外面和姨太太小妾待得不亦樂乎,還生了一子一女。那女人在外面也是當(dāng)家作主儼然一副正房太太的架勢,誰還把林張氏記在眼里呢。直到九年前林張氏再次懷了身孕,生下一子,她的日子才算是有了希望。
林嘉和是個文人,但是林老太爺卻不是,前幾年托著病體手把手的教導(dǎo)孫子,臨死之前更是立下了遺囑,以后林家的一切都是林沛菡弟弟林浩初的,林嘉和那兩個外室子不得回林家祖宅,不得入林家族譜。不過林嘉和是文人做派,講究破舊俗,入不入族譜他一點兒也不在意,因此倒是趁了林老爺子的心愿。就是不知道外面那個所謂的太太是怎么想的了。
林張氏又安慰了女兒一陣子便交代她回去盡快收拾行李,北平恐怕很快就要來人了。
想到最終是又到了這一步,林沛菡在往回走的路上頭一陣發(fā)暈,幸好身邊的蘭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姑娘,你沒事吧?”蘭兒問的有些小心翼翼,她是從小就跟在林沛菡身邊的,自然知道她有多么不想去北平,但是老太爺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老爺都不敢反駁,更何況是姑娘。
見蘭兒眼里難掩擔(dān)憂,林沛菡勉強(qiáng)扯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什么,照母親的意思北平來人估計也就是這幾天了,咱們盡快收拾一下東西吧。”
蘭兒點頭應(yīng)是,她有些不太理解林沛菡為什么對這門婚事反應(yīng)這么大,徐家也是大戶人家,徐家二少爺據(jù)說長得儀表非凡還留過洋,這可是十分難得的親事。不過這也不是她一個當(dāng)丫頭的能開口置喙的,蘭兒猶豫再三還是沒說出口。
回到房間林沛菡打發(fā)蘭兒帶著人去替她收拾東西,她則是一陣陣的出神。上輩子大概也是這個時候吧,林嘉和派人來接她去北平準(zhǔn)備和徐家二少爺完婚。不同于這輩子的抗拒,上輩子的時候她雖然對母親有不舍但是也有滿心的期盼,她和所有的待嫁的少女那樣期盼著能遇到一個良人。
不過現(xiàn)實卻是那樣殘酷,她在徐家那樣的新式家庭里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才成婚那會兒徐謹(jǐn)之還對她有些熱乎氣兒,后來便連家都不回了。徐二爺在外面建了一個金屋,藏著他的真愛。后來更是為了真愛堅決的跟她離了婚。
徐家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是徐二爺就算是死也要跟她離婚,絕食,離家出走什么法子都使出來了。老太太疼孫子,最后妥協(xié)了,而她林沛菡成了徐二爺真愛下的犧牲品。
林沛菡摸了摸她的腳,雪白如玉,五個腳趾頭整齊地排列著。細(xì)膩半透明的白嫩腳背皮膚泛著紅潤,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又如軟緞般清滑,用手輕按下去即又彈了上來。重生以來林沛菡對這雙腳下了很大的功夫,她諷刺的想著,不知道以后徐二爺見到她這雙腳還會不會高喊骯臟、惡心。
☆、第2章 離家(改錯字)
在林張氏告訴林沛菡要去北平的事情以后過了沒半個月,北平就來人了。來的人是自小跟在林嘉和身邊的林文,雖然一直在北平,卻是林老太爺一手□□出來的,因此對林張氏格外尊敬,甚至還把離開的時間推后了幾天。
其實林沛菡的東西早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畢竟現(xiàn)在她僅僅是去北平小住,并不是出嫁。但是能多跟母親和弟弟相處幾天林沛菡也十分開心。
林浩初今年才八歲,但是卻跟個小大人一般了。自從三歲起,林老太爺就把孫子抱在了身邊教養(yǎng),盡管后來他去世了,也沒有回到林張氏身邊,林老太爺安排了專人照顧,直到他成人接手家業(yè)為止,也許是有了一個失敗品兒子的原因,對這個孫子他幾乎是耗盡了心血。
不過因為林沛菡馬上就要離開的原因,林浩初這幾天在內(nèi)院待的時間卻要多很多。小小的人兒卻是很早熟,甚至還會拉著林沛菡說以后他一定會努力長大,一定會努力成為她的依靠。
盡管心韌如磐石,但是聽到弟弟小大人似的保證,林沛菡還是覺得眼眶一熱。這個弟弟是上輩子沒有的,是老天爺對她和母親的饋贈。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弟弟,她祖父才會留下了不讓那兩個外室子進(jìn)家門的遺訓(xùn),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弟弟,祖父才會為了替林家打算,對她上學(xué)堂,不纏腳的事情采取支持態(tài)度,甚至還會把她帶在身邊教導(dǎo),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弟弟,林沛菡才會有有信心,即使再和上輩子一樣和徐謹(jǐn)之離婚,林家也會有她的安身之所。
盡管林文把時間又寬限了一段時間,但是去北平的時間依舊到了,林沛菡打扮一新,蘋果綠喬琪紗旗袍,高領(lǐng)圈,荷葉邊袖子,腰以下是半西式的百褶裙,這還是林張氏專門從外面找出來的樣子,一針一線全是她自己做的。
除了這件還有幾件新的洋派衣服,也許是林沛菡對這門親事的排斥也讓她心里不安穩(wěn),也許是怕女兒被人嫌棄,林張氏在女兒的衣服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除此之外她還塞給了林沛菡二百塊錢的零花錢,雖然是跟著親生父親,但是那邊當(dāng)家作主的卻是那個女人。林沛菡可是林家的嫡出小姐,哪里能在一個外室手下討生活。
保定離北平不遠(yuǎn),上午出發(fā),下午就到了。林文請林沛菡下車,后面的蘭兒緊緊地抱著包袱跟著。蘭兒從小長在林家后宅,出門的次數(shù)都很少,見到眼前的小洋樓就跟劉姥姥進(jìn)了大觀園似的,眼睛都移不開,她偷偷的看了林沛菡一眼,見她一臉平靜,又羞愧的覺得自己讓林沛菡丟人了,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挺直了身板兒,畢竟她代表的可是姑娘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