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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沒什么別的問題……就是不能再受刺激……”
傅司禮一言不發地聽他說話,間或簡短回復幾個“嗯”,直到掛斷前,他才說了句,“我現在過來——”
怕吵醒林艾,他起床的動作盡量小心,手肘撐在床墊上,緩緩坐起身來。
沒想到這僅僅一點點的凹陷,就讓林艾感受到了,“怎么了?”那人含含糊糊的問,連眼睛都未睜開。
“沒什么,你繼續睡,”傅司禮停止動作,俯身安撫性地親吻幾下他的額頭,“我去處理一些雜事。”
“傅司禮——”
林艾拉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有話要叮囑,傅司禮便順勢貼過去,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只見林艾仍舊閉著眼睛,嘴里卻很小聲的說了句,“你辛苦了……”
這話聽得傅司禮心頭一熱,忍不住就想低頭吻他,還想再就著浪漫溫馨的氣氛溫存一會兒。
林艾倒先擺了擺手,眉心一皺,說,“我還困呢……”
傅司禮只好按捺住活泛的心思,放開了他,悵然若失地起床洗漱。
凌晨的醫院通常靜謐無聲,即便是豪華寬敞的單人病房,也只是孤零零亮著燈,并無人影攢動。
徐助理以為他們之間有許多話要說,不便外人在場,就沒有和傅司禮一同進入病房,而是選擇了站在門外聽候安排。
但傅司禮卻遞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跟進來。
病房里彌漫著一股洗浴香氛味,白鷗穿著身淡藍色病號服中規中矩地坐在床邊,黑發還半潮半干,帶著幾分氤氳水汽。
聽見門響后,他的視線殷切地投了過來,在看到跟著進門的徐助理后,眼里的光芒又逐漸冷卻。
傅司禮視而不見他的失落,隨手解開兩顆西服扣子,坐到了靠窗邊的沙發上,“你知道我來是要說什么的。”
聞言,白鷗搖了搖頭,輕聲道,“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但是……可不可以放過他……”
“不可能的。”傅司禮眉頭緊蹙,打斷了他的話,“證據確鑿,此刻就算為他插翅也難逃罪責。”
“不過,”他看向白鷗的眼睛,“我想知道這些事情里,你又參與了多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鷗同樣凝視著他,眼里淚光輕動,“為什么和小艾在一起后,你就變成了這樣?”
“齊頌哥哥……齊頌哥哥他是你的朋友啊!”他哽咽著訴說,模樣楚楚動人,“我記得你們上學的時候,關系很好,你也很信任他……”
“我是很信任他。”傅司禮點了點頭,繼而話鋒一轉,“所以,你們都瞞著我做了什么?”
“司禮……”白鷗詫異地望向他,面色蒼白,“你到底在說什么?”
似是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傅司禮將一疊復印件扔向他,紙張在室內凌亂紛飛。
“兩年前的海港投資,齊頌拿著傅氏七個億的項目資金,親手斷送了你父親的退路,誆騙他簽訂退股合同……”
“而你——”傅司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在做什么?”
“這些年,我如一日的敬你愛你,你想要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你。我原以為是我對不起你在先,后來我才明白,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誰對不起誰。”
“你對我的好,我都不否認。可是司禮……齊頌哥哥他是我的親人,也是你的朋友,你就忍心這么毀了他嗎?”白鷗又開始流淚,肩膀小幅度聳動著,如果在以往,傅司禮是最見不得他這副委屈苦楚的樣子。
可如今,他已經知道了這張柔弱的面孔背后正隱藏著吃人的丑陋嘴臉,再不能相信一分一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