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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鋪的書桌書架都是舊的,想換新的吧,學校不讓。再怎么擦,也還帶著膠和前任留下的諸痕跡。林媽有經驗,她是高中老學,學校也有寄宿生,對學生宿舍很熟悉,給推薦了簡易的墻紙和桌布。還把自家用剩的,讓向墨和于一自己挑著隨便用。可那剩下的哪里夠呢。倆人就結伴一起到超市買,林靜給她們做向導。
“姐妹兒,你也太牛了吧?快說說,怎么讓家里同意的?”小姑娘在一起,最愛聊的當然是八卦了,當著家長面兒沒好意思問。出了宿舍,那倆就跟向墨打聽呢,都好奇死了。
向墨特別老實,“我倆是指腹為婚的。我還沒出生呢,婚事就定下了。”
真的一點兒沒說慌。
可是那倆不信呀,“切,還能不能有點兒真誠了?大清早忘了,還指腹為婚呢?能不能別鬧了?”啥年代了,除非是傻子,哪個年輕人會那么聽家里安排呀。
“真沒鬧,就是指腹為婚的。要不然,郁庭那樣兒的,還不早讓別人搶跑啦?嘻嘻……”向墨說著還跟倆同學挑眉,意思,因為對象是郁庭那個質量的,那指腹為婚才成立。
“哈哈哈,我就說嘛。行啊,姐妹兒,頂。”于一就給向墨手動按棒,這姑娘行,對她脾氣。
林靜也笑呢,“唉,我要是也有個這么帥的未婚夫就好了,讓你倆秀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那你不用著急,今天我都看了,咱學校男多女少,你機會多得很。”于一安慰她。
“咋,你不用啊?咦?你有男朋友了?快,如實交待,是不是?”都不是笨人,一聽于一那話,就是有情況。
于一也可大方呢,“有啊。他上軍校,早開學了。”
于是林靜和向墨就都起哄,要看照片。于一就把手機拿出來,給看照片。
“哇……”于一的男朋友,出乎意料的帥,就那種特別英氣挺拔,很明朗的那種帥。跟郁庭那種一身貴氣的帥還不一樣,這小哥軍裝一身,一看就是那種熱搜上讓無數少女流口水的上交國家的兵哥哥。
“完了完了,你們的男朋友一個個的,都這個質量,我可咋辦呀……太坑了。”林靜就嘆氣,愁得什么似的。
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到超市了。一起分享了“秘密”,仨人關系迅速變得親密。
超市門口就有禮品屋專門賣壁紙的,向墨選的是小清新帶手繪的淺綠色。于一先的仿青磚的。跟林靜的淡粉少女風都不一樣。
挑完墻紙,仨人又到超市一頓買買買,買了一堆酸奶零食啥的,一人拎了一大袋,還買了一個西瓜,一個哈密瓜,順便連刀得菜板都買了。
你說巧不巧,龐美麗也在逛超市呢。
“唉,看見買方便面那個穿短裙的了嗎?也是咱班兒的,龐念恩。住樓當404的……”買水果的時候,于一拿手肘碰了一下向墨,叫林靜。讓他倆看龐美麗。她今兒上身冰絲的天藍小短袖,配個純白色的短裙,背個單肩的小黑包。正在挑方便面呢。看上去很生疏,一點點的在看包裝袋上的配料表。
林靜看了一眼,“啊,就是她呀?要不要去打招呼啊?”
于一就搖頭,“還是算了,以后再說吧。”
林靜一想,也是,人家買方便面呢,她們這大包小包的,是不太合適。
向墨一直沒說話,她們咋說咋是唄。
回到宿舍,林靜就給家長們切水果吃,她來得最早,床鋪都收拾好了,最閑嘛。于一和向墨接著收拾。
郁庭買了一把梯子,把窗簾都掛上了,原本林靜最早來,林家也準備了格子布的窗簾,想著等同學都來了,看看人家帶沒帶,再商量怎么持,民主嘛。于家是只帶了卡,一家三口一人背個小包就來了,特瀟灑,說要平攤花費。郁庭一看,對面是操場,斜對面是男生宿舍,樓下是超市,就覺得掛一層窗簾不太安全。打電話讓秘書又給買一套帶紗簾的那種全套的厚窗簾,還帶著安裝師傅來的,把陽臺上又給按了窗簾盒,又掛一層。他說一千塊錢,在家長們也都是識貨,那就不可能一千。可也不好為這個計較,林家買的格子窗簾掛在陽臺里面貼得床的位置。于家一看這個情況,于媽就出去給買了門簾,和地上鋪的,沒買那種泡沫的拼接塊兒,買的是隔涼墊和地革,隔涼勢隔涼,地革鋪在上面,好清理。
都不是差錢的,這樣兒就行了,都沒計較。中午了三家還一起出去吃了飯,就在學校旁邊的飯館里吃的,郁庭請的客,他也不跟家長們說,指著于一和林靜說的,說以向墨家屬身份請她同學吃飯。說得于一和林靜直接尖叫起哄,還特別刻意的點了店里最貴的一道菜,說是要吃大戶。那菜一百八一份,對這幾家來說,真不能說是貴,玩笑的成分更大。一頓飯吃下來,仨姑娘的關系更近了,家長們聊得也挺好。有于爸這個社會人兒在,場面相當熱烈,在知道向爸是大夫之后,更是彼此留了電話。不過兩家誰也沒細問郁家的背景,只當是一般作生意的就行了。問太多也不好。
吃完飯,把仨姑娘送回來,再給收個尾,家長們也差不多該撤了,說好了郁庭送林家和于家去機場的。
等第四位吳麗莎同學來的時候,屋子里已經裝飾得很有樣子了。
吳麗莎是她爸送來的,父母倆一進門,吳爸在后面扛著學校發的海棉床鋪子和被褥,吳麗莎推著一個大紅色的大行李箱,背著一個特別大的書包,手上拎著一個行李卷,應該是從老家帶的行李。吳爸是一身工地上的那種藍色帆布的工裝,吳麗落是不知道牌子的運動鞋,牛仔褲,粉紅格子的短袖,下擺扎在褲子里。
“大家好,我叫吳麗莎,齊省人,以后就是同學了,請大家多多關照。”吳麗莎特別熱情,進門就是一個大笑臉,話說得跟背臺詞似的。
其實真不用介紹,床鋪上都貼著姓名呢。
但是她這么說了,向墨三個也就自我介紹了一下。
于一還給她指了一下床鋪,“那是你的床。”
然后三家人就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倆,在剛剛鋪好的拖好的白地革上踩出兩排黑鞋印。然后吳爸把東西往下鋪上一放,吳麗莎鞋也沒脫就爬到上鋪開始鋪床,床鋪根本沒打掃就直接鋪了,鋪到床尾的時候,那鞋直接就踩到了跟她的床連著的林靜的床單上。林靜都快氣哭了,要不是林媽死拽著,她估計要急眼。
三兩個就鋪完了床,下地之后,看書桌上都落了灰,“同學,你的抹布用完了嗎?能借我用一下嗎?”直接跟對床的向墨借抹布,還不是跟向末借,是跟郁庭借,郁庭剛把抹布都洗出來,正在晾最后一塊呢。直接把那塊抹布就給她了。
吳麗莎就紅著臉,說了句“謝謝。”
向墨就看到林、于兩家人互想看了一眼,大家們很快就低頭忙自己的,林靜和于一一起看向墨,眼睛里帶著看好戲的光。
向墨只對著她們笑,也不在意。知道她們沒惡意,就是看戲,看吧。
吳麗落三兩下把床子椅子擦好了,就把那已經變成灰色的白抹布還過來,向墨不可能接的,“你用著吧,我這兒還有呢。”然后人家真就收下了,還問了于一一下哪里能洗,拿到衛生間去洗出來掛在椅子背上,又開始從包里把書和衣服往出拿。
吳爸這會兒從他手里的一個手提包里拿出來十幾包小包裝的鄉巴佬的熟食雞蛋,給三家的桌子上一家分了四五袋兒,請大家吃。
這個熱情勁兒的,別人能說啥,接著唄。幾個爸爸就請他吃水果,剩下半個西瓜,吳爸一個人全干掉了。這個場面,林爸和向爸郁爸是真的不太適就,只能于爸出場了,他哈哈的笑,跟吳爸說就喜歡老哥這個實在勁兒的。然后就聊唄。實在人,有啥不好聊的,沒幾句呢,就讓于爸把老底子都給掏干凈了。他們家是齊省下面農村的,家里三個孩子,吳麗莎是老二,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姐姐已經結婚了,弟弟剛上高中。兩口子在齊省的省城打工,他在工地做力工,吳媽是做飯的。一個月倆人加起來一萬五千塊錢。這一聽,負擔就挺重的,供一個大學生,一個高中生,這一個月也剩不下什么了。吳爸很樂觀,也不覺得累,也沒覺得苦啥的,就是一個勁兒的夸閨女兒子,說閨女聰明,考上大學了,以后就不用操心了。兒子比閨女學得還好,將來也差不了。
幾個爸爸就捧著說了幾句。
這個情況,也沒法兒再往下說什么了。
家長們也該走了,三家就打了聲招呼,一起出了門。孩子們當然得送啊。
林媽出了宿舍門就拉著林靜囑咐,“好好跟同學相處,別斤斤計較……”她不能放心哪,閨女在家嬌生慣養的長大,小性兒,還有點潔癖,偏偏挨著床的同學又是那么個生活習慣,但人家就是那個生長環境,也不能說什么孩子就不好,改變也不是一時半刻的,能干凈誰愿意臟著不是?就怕閨女跟人家鬧矛盾。她還跟于一和向墨說呢,“阿姨求求你倆,勸著我家這省事兒點,她要是跟人家鬧脾氣,你們攔著點兒。那孩子也不容易。”
她也看了大半天了,于一是個厲害的,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她班里,這樣兒的一準兒當班長,能鎮住全班的。向墨別看人家家長都寵著,可孩子真是不嬌慣,什么都會干,也利索,就她家林靜兒,啥啥不會,毛病還多,都是慣的。
“知道啦,知道啦。”把林靜給磨嘰得不行不行的,原本想著爸媽要走了,把她一個人兒扔學校了,都快哭了,讓林媽給說的,一點眼淚也沒有了,只想著您可快走吧,我不想再被魔音穿腦了。
向爸和郁庭都是自己開車,剛好能帶下林于兩家人。姑娘們把家長送到校門子,家長就跟車走了,仨兒看不到車影兒了,轉身兒直接捌到旁邊超市了,還有生活用品沒買呢,衛生巾,衛生紙,水杯,毛巾,臉盆,啥啥都沒買呢。
買到拿不下了,才回宿舍,說好了,晚上繼續,到市里的商場逛去,化妝品什么的,都沒帶全,還有衣服啥的,不買幾套新的,就跟沒帶衣服似的,肯定要買的。順便再約個飯,看個電影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