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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得慘白的臉慌慌張張的朝自己靠近,他伸過來的手都是血色的,模糊不清,她想她的樣子一定很可怕,居然會把他嚇成那個樣
子。
最后一點意識也漸漸消失,方洵只覺得渾身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第51章 被甩
最后一點意識也漸漸消失,方洵只覺得渾身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寬敞明亮的病房里,微風輕輕拂動著窗前的輕紗,百合花在雪白的瓷瓶中盛放,八月的署氣彌漫著整間屋子,病床上的已經昏睡了很久,她的頭被紗布左一層右一層的緊緊繃住,眼睛緊閉,嘴唇緊抿,臉色幾乎比頭上的紗布還要慘白。
周闊和歐陽綠夏站在床邊熬紅著眼睛看著她,又是焦躁,又是擔心。
“雖然頭部受到重創,流血過多,但是幸運的是,頭骨沒有受到損傷,只是腦組織輕微震蕩,屬于腦外傷,沒有大礙,只要加強休息,過了今晚就會醒的。”
這是昨天給方洵診斷的醫生說的話,但是從診斷完到現在,一整天了,還沒有要醒的跡象。
周闊跟歐陽綠夏在屋子里急得直打轉。
直到下午快三點的時候,病床上的方洵才終于有了一絲反應,她動了動眼皮,然后艱難的張開雙眼,似乎感到光線刺眼,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頓了片刻,重新張開。
一旁的周闊和歐陽綠夏等她醒來等的都快把自己的頭發抓掉了,見她終于張開眼,趕緊圍上來。
“方洵,醒了?怎么樣?頭還疼么?”歐陽綠夏緊緊抓著她冰冷的手,將她扶著坐起來,然后壓抑著自己顫抖的嗓音問。
周闊雙手撐著病床的一角,也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看。
方洵漆黑的眼珠來回轉了轉,先是看看歐陽綠夏,又看看周闊,嗓音又啞又無力:“你們是誰?”
歐陽綠夏嚇得差點直接坐地上,不可思議的用手捂住嘴巴,扭頭看了眼周闊,周闊臉色瞬間煞白,也嚇出一頭的汗。
方洵又眨了眨眼,繼續問:“我又是誰?”
這下連周闊也站不住了,撐著病床的胳膊一下子癱軟下來。
歐陽綠夏眼淚唰的掉了下來,緊緊握著方洵,忍不住抽噎了一嗓子:“姐姐,你別嚇我,這是傻了嗎?還是失憶啊?流了那么多血,我就知道好不了,還說沒事,什么狗屁醫生啊。
方洵偏過頭去,給了歐陽綠夏一個大大的白眼:“沒意思。”
這下周闊醒過神來了:“你裝的?”緊接著在方洵虛弱無力的胳膊上狠勁掐了一把,“你想嚇死我啊?”
方洵痛呼一聲:“我沒有想要嚇死你,我頭真的很暈。”說著反手握住了歐陽綠夏,眼睛下意識的往房間的各個角落瞧。
周闊微微皺眉,低聲問:“你在找胤陽?”
方洵飄忽的視線轉投在周闊臉上,眼睛里滿是期待,仿佛要在他臉上得到答案。
周闊有些不忍的偏過頭去,聲音忿忿:“他在陪胥日。”
方洵低頭想了下,是了,她記得她去自由空間的時候,胥日確實受傷了,臉色白得嚇人,雖然不清楚情況,但那時胤陽正抱著她往外走,原來也來了這家醫院。
“那他知道我在這嗎?”方洵伸手抓住周闊的胳膊,氣息不穩的問,“誰送我過來的?”
“不知道。我們就是接到醫院的電話就過來了,聽說是個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胤陽,我沒看見他進來,剛才出去買東西,看見他在另一個病房,我就問了下護士,受傷的那個女人是胥日,聽說斷了兩根肋骨,但是還好,沒什么大礙。”
“那我呢?”方洵著急的問,“我不是被砸中頭了么?我的頭有沒有哪里裂了?頭骨有沒有事啊?身上斷了幾根骨頭?胤陽知不知道我受傷?如果他知道我的骨頭也斷了,應該會過來看我的。”
周闊靜靜的看著她的臉:“你的骨頭沒斷。方洵,你希望他來看你?你原諒他了?”
“我...”方洵語塞,接著紅著眼睛道:“你就告訴我,他知不知道我在這。”
一瞬的沉默。周闊將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故意避開不愿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回過頭來看方洵,他握住了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點了點頭:“他知道。”
方洵的表情一動不動,仿佛沒聽懂。
周闊只能加重口氣,重復道:“他知道你受傷了,但他沒過來看你。”
方洵感到她的心一下子涼了。她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才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去,天氣那么熱,空氣中充斥著灼熱的氣息,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但心卻是冷的,整個人仿佛墜入冰窖,冷意一寸寸蔓延,在心頭凍結成冰。
良久,她才低低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傍晚的時候,歐陽綠夏出去給方洵買晚飯,周闊也被打發出去買水,方洵就輕手輕腳的從病床上爬了起來,走出房門。
她的頭還是有些暈,腳步也有些虛浮,一邊貼著墻邊慢慢走,一邊伸手攔住一個護士問了句:“你好,我想問一下,有一個叫胥日的病人,她在哪間病房?”
同樓層轉角處的一間獨立病房里,胥日靜靜的靠在床頭,而胤陽坐在床前用水果刀削蘋果。
削好一個,他就遞給胥日,然后又拿起一個繼續削。
胥日靜靜的看著他,眼睛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削那么多,我又吃不了。”
胤陽頭也沒抬,淡淡道:“慢慢吃。”
方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又暖人的畫面。
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一瞬間毀壞崩塌,痛的就要承受不住,她的身體順著冰冷的墻邊慢慢滑了下去。
胤陽真的就在這里,寸步不離的陪著胥日,他知道她也在,而且僅僅隔著幾間病房,不足百尺的距離,卻一眼都不肯去看她,他們之間怎么會變得這樣,從前無比親密無比依賴的戀人,一夜間就形同陌路,甚至連個熟悉的陌生人都做不成。
是不是她真的做得太過,讓他寒心,還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胥日,所以當她們兩個同時倒在他面前,他被迫做出選擇的時候,就遵從了自己的真實心意,所以他緊緊抱在懷里的,就是他真正愛的那一個?
早就該想到,那天當她選擇坐上周闊的車,將他一個人遠遠丟在后面的時候,他的心就涼了,他再也不會原諒她,再也不會想要繼續愛她了!
她曾經想要給他很多溫暖,她曾經想用盡所有力氣好好愛他,于是她努力回頭,想告訴他她的答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不再需要她了!
心從來沒有這樣痛過,就像是一絲一絲被生硬地從身體里強行拔出。當初秦朔一聲不吭一走了之的時候,她找了他那么久,哭得那樣可憐,她的心也沒有這么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