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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終于滿意的放開她,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修長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輕輕劃過,得逞般的微笑:“成交!”
☆、第6章 養我,一個月只要兩萬
方洵是被一陣鬼哭狼嚎的電話鈴聲叫醒的,頂著雞窩頭噌地一下翻身起來,以為是鬧鐘,下意識去關,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日,睜著惺忪的眼睛看看手機,一串陌生的號碼在眼前來回晃悠,納悶的按下接聽鍵,半夢半醒的接起電話:“喂。”
“起床了么?”
方洵扒著頭發:“你誰???”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口氣有些不悅:“你沒存我的號?上次不是讓你存下來么?”
方洵這回聽清楚了,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重新趴回到床上,閉著眼睛懶懶道:“我忘了?!?
“忘了?”此時站在樓下倚著車門吹風的胤陽咬牙切齒,“好,很好。”
那邊突然沒了動靜,像是又睡過去了。
???
胤陽將電話從耳側拿開,對著揚聲器大喝一聲:“方洵。”
趴在床上睡著的方洵再次被驚醒,艱難的睜開雙眼,迷糊道:“???”
“起來,我們去看日出。”
方洵抓狂的揪著頭發,恨恨道:“看你妹啊,這才幾點啊,我還沒睡醒呢?!?
那邊氣定神閑,底氣十足:“給你十分鐘,十分鐘等不到你,我上去抱你下來。”說完果斷掛掉手機。
方洵呆呆的盯著屏幕看了會兒,三點二十?尼瑪,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惹上這么個祖宗,唉聲嘆氣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身起來,洗漱,穿衣,胡亂扎了個馬尾,拎包就往樓下跑。
天還沒亮,胤陽就站在冰冷的車門前,影子黯淡,帶著絲涼意。
他低頭點著一支煙。眼睛透過淡青色的煙霧靜靜看著前面,不時低頭看下腕表。
“十分鐘。”
方洵氣喘吁吁的站定,伸手過去讓他看時間,他握住她的手,裝模作樣的在她手腕處看了會兒,然后微微勾起唇角,輕笑著道:“誒,你這手表不錯啊,送我吧。”
她用力將手抽回來:“大哥,你差不多點,我雖然同意包養你,但是以最低標準的,供你吃供你住就不錯了,您還想連吃帶拿啊?拜托你長點心吧。”
他瞇起眼睛打量她,目光帶著玩味,嘴角的笑似有似無,有些陰森森的冷:“供我住?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可以……”
她哆嗦了下,急忙解釋:“我就是打個比方,你別誤會?!?
“我沒誤會?!必逢柎蜷_車門,“上車。”
方洵哼哼兩聲,一扭頭掃見被丟在地上的幾個煙頭,皺著眉頭問:“你怎么隨地亂扔煙頭?!?
他面不改色:“為了讓你撿?!?
“……”
方洵睡了一路,車開到南山腳下的時候,天還沒亮。胤陽解開安全帶,扭頭看向她,這家伙歪著腦袋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頭發亂糟糟,微微張著嘴巴,口水就要流出來,他忍住笑,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嚴肅道:“方洵,上課了?!彼ⅠR睜開眼睛,蹭的坐直:“到?!被仡^見是胤陽,才緩過神來,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嚇死我了,還以為又被點名了?!?
他探過去給她解安全帶:“看你這模樣,在我爸課上沒少睡覺吧,都條件反射了,回去我得跟老頭子好好說說?!?
她心虛道:“不是,我昨晚熬夜來著,才睡了兩個小時,困死了?!彼嗳嘌劬?,怨念道,“看我這黑眼圈。”
他摸摸她的頭:“好吧,原諒你?!?
方洵心想,你原諒我?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還要你原諒,不要臉。
胤陽保持著給她解安全帶的姿勢不動,身體卻無意識地貼近,方洵感到他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來越重,輕微的喘息聲撩的她耳根發熱,她按住他肩膀,本能的往外推:“你干嘛,少借故占便宜?!?
他微微擰眉:“卡住了?!?
方洵:“……”
好不容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在迷蒙暗色中依稀瞧見眼前拾階而上的千個石階,山道兩旁聳立的百年云松,山頂上繚繞在云山霧海里那個模糊的白色燈塔,方洵微微皺眉,不能理解的看向胤陽:“為什么來這里?”
“你還記得這是哪么?”他沒看她,只是淡淡問道。
她沒好氣的瞪著他:“廢話,這里是南山,我們昨天才來過,我是問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我問你的是,還記得這是哪么?”他依舊沒看她。
“???”方洵迷怔的看著他,又四處瞅瞅,“這里不是南山么?”
“這當然是南山?!彼K于望向她,眼里微微帶笑,“你不是要我為你療傷么?我聽人說,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方洵呆愣著看他,有些沒底氣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這里跌倒的?”
他笑了笑,鋒芒目光穿透涼薄霧靄,定定望向山頂那頭燈塔的微光,用一種篤信而又肯定的口氣說道:“定情的地方,往往就是傷情的地方,而定情之處,除了山頭,就是海邊,在海邊的人通常比較浪漫……”
“那山頭的呢?’她急著追問。
他瞅瞅她:“傻了吧唧!”
“……你妹?!?
胤陽上前握住方洵的手,拉著她往山上走,方洵使勁掙了掙,他卻握得更緊,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她杵在那里不動,黑著臉瞅他,他納悶的看看她,又低頭看了看兩人握著的手,若無其事的笑道:“牽個手而已,又不要錢,算是我免費贈送的,你既然說要包養我,總要讓我有些被包養的感覺吧?!?
方洵覺得,這世上絕對找不出比他還厚臉皮的人。
兩人爬到山頭已經五點多,眼前山霧繚繞,煙波渺渺,云松聳立,層云推移,一點橘紅微光穿透稀薄霧靄慢慢映入視野,將眼前一片微白山景鍍上融融暖色,兩個并肩而立的身影在這一片浩渺蒼茫中顯得厚重而綿長。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太陽完全升起來,方洵才想起一直握在她手心里的溫度,偏頭看看他,這一刻他沒了之前的曖昧輕佻,而是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就如挺立在他身后的那株高大松樹,沉默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