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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明月你快起來!母后,明月又惹你不高興了?”凌天話里的偏袒太過明顯,這樣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過很多次了。
不過這次太后有了底氣,直接把那個布偶往凌天面前一放。“皇上,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護(hù)著的這個女人都做了什么?!她要哀家死啊!”太后說得聲淚俱下。
“這?!明月,這真是你做的?!”凌天看到那個布偶臉色一沉!
“不是我!皇上你要相信臣妾,這不是我做的!”炎明月緊緊地抓著凌天的腿說。她不能死,她還有兒子,她還有娘,她不能死!
“證據(jù)確鑿還在狡辯!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還能是別人做的不成?!皇上,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這次還要護(hù)著這個女人,哀家也沒必要活下去了!”太后的意思很明顯,不是炎明月死,就是她死!
凌天看著炎明月的眼神滿是失望。他是真心喜歡炎明月的,他也懷疑這次有人栽贓陷害她,但是牽扯到巫蠱之術(shù),對象還是太后,他也保不住她!
炎明月看到皇上的神色就知道他要舍棄她了,她苦苦哀求:“皇上,求你看在八皇子的份兒上饒我一命!他還那么小,他不能沒有娘啊!”
皇上想起還在嗷嗷待哺的八皇子,神色有點猶豫。德貴妃說:“八皇子是皇上的血脈,可不能交給這樣惡毒的女人教管。如果皇上信得過臣妾,可以把八皇子給臣妾來帶,臣妾一定會好好養(yǎng)育他的。”
“不!”炎明月不相信德貴妃,她不相信這后宮里的任何人會善待她的兒子!
“皇上,只要你饒了我,我愿意到冷宮里帶發(fā)修行為太后和皇上祈福!我是炎國派來和親的公主,皇上你殺了我炎國肯定會追究的!求求皇上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饒我一命!不要把我跟八皇子分開!求求你……”炎明月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聽到炎明月提起炎國,凌天本來就不想殺了她,如今也算找到了一個理由。“母后,她畢竟是炎國公主,如果就這么死了對兩國交好有影響。依我看,不如就讓她到冷宮里帶發(fā)修行好了。”太后是這次的苦主,凌天知道只要太后松口了,一切都有的商量。
太后只是想扳倒炎明月,倒也不想跟凌天鬧僵。“那就聽皇上的吧!八皇子還小,就讓她自己帶著吧!”太后很寬容大度地說。她喜歡的是二皇子,這個八皇子進(jìn)了冷宮,以后就不會再出現(xiàn)在皇上面前,也不會對二皇子造成威脅。德貴妃要養(yǎng)育他的話,一個不慎容易招來詬病。
“多謝皇上!多謝太后!”炎明月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她如今也不奢求別的了。
“炎明月可以饒了,這些她從炎國帶過來的人可不能饒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傳到炎國……”
太后看著明月殿的滿殿下人,意有所指地說。
“都拉下去斬了!”凌天毫不猶豫地說。
炎明月跪在地上,全身顫抖地聽著明月殿的人一片哀嚎。這里面雖然大部分都是炎旭的人,但是也有從小陪伴她長大,伺候她的婢女。可是她不能給她們求情,因為求情也沒用,凌天不會理會……
清秋殿。
這里是冷宮,也是后宮里最破敗最冷清的地方。許久不住人,很多地方都積了厚厚的灰塵,還有蜘蛛在上面結(jié)網(wǎng)。炎明月花了兩天時間,才勉強打掃干凈一間屋子,和八皇子一起住了進(jìn)去。
聽到屋里傳來小孩子的啼哭,炎明月提著手里的小半桶水,快步朝屋里走去。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站在那里。
“你是誰?”炎明月驚呼一聲,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發(fā)出哐當(dāng)?shù)穆曧懀∷谝粫r間去查看八皇子,發(fā)現(xiàn)他只是餓了,才放下心來。
“鎮(zhèn)南王?!”炎明月看清眼前男人妖孽般的臉龐,驚呼到。
“炎明月,你想跟亭兒做朋友?你配嗎?!”楚燁冷冷的聲音一下子打在了炎明月的心上。是的,她不配……她不配跟任何人做朋友……
楚燁并不是想要炎明月的回答,他接著說:“你幫炎旭做事,是因為珍嬪?”
炎明月猛然瞪大眼睛,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楚燁知道了!他知道她幫著炎旭害容亭的事了!
“是你!是你陷害我的!”電光火石之間,炎明月終于想通了她這次的無妄之災(zāi)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楚燁對炎明月的質(zhì)問并不在意,他走到門口,背對著炎明月,冷冷地說:“這是你應(yīng)得的。”
他沒有反駁,他承認(rèn)了……炎明月跌坐在地上,喃喃地說:“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也不想的,我不想害容亭的,我不知道炎旭要對她做什么,我娘在炎旭手里,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什么,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
“你該慶幸亭兒和曜兒都沒事,不然你跟你的兒子都不可能活到今天,”楚燁冷冷地說,“你都是為了珍嬪才聽命于炎旭的?”
“不!不關(guān)我娘的事,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不要動我娘!”炎明月覺得楚燁好可怕,他已經(jīng)被凌天剝奪了鎮(zhèn)南王之位,可是他想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不會動你娘,因為……她早就死了!”楚燁看著炎明月的眼神都是冷漠和嘲諷。
“不可能!你在騙我!炎旭之前剛剛拿了我娘給我做的衣服給我!我不會認(rèn)錯的!”炎明月?lián)u頭大聲說。她娘怎么會死呢?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衣服?或許真的是你娘做的,但是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做的?”楚燁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清楚了,炎國后宮那個叫珍嬪的女人,早在炎明月離開炎國幾天之后就死了。
炎明月呆滯了,炎旭說那是珍嬪托他給她帶來的衣服,她深信不疑,可是……怎么會……
“你娘早就被炎旭殺了。你又不可能再回炎國,自然炎旭說什么就是什么。”楚燁說。
“他為什么要殺我娘,為什么……”炎明月一想起那個總是溫柔地叫著她“月兒”的女人死了,就感覺心痛地?zé)o法呼吸……
“你應(yīng)該很了解炎旭,你娘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了。”楚燁說。
如果說炎明月之前還不肯相信的話,如今她已經(jīng)開始相信了。是啊,她怎么會不了解呢,對炎旭來說,無用之人只有死。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炎國去,以炎旭的性格,怎么可能還會護(hù)著珍嬪……虧她還傻傻地相信炎旭為了利用她會好好照顧她娘,她因為炎旭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是到頭來,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個可笑的騙局……
炎明月心如死灰,卻被八皇子的啼哭聲又喚回了心神……對,娘死了,她還有兒子!她不能死,兒子不能死!
“是我對不起王妃,求求你放過我兒子!”炎明月跪在地上哀求楚燁。
“我可以放過你們,還可以幫你重新做回月貴妃的位子。”楚燁說。
炎明月心神一震,她知道楚燁的意思。她不會天真地以為楚燁是在發(fā)善心,眼前這個男人的心其實不比炎旭熱多少……
“需要我做什么?”炎明月擦干眼淚,平靜地說。母親死了,除了兒子,她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做炎旭的棋子也好,做楚燁的棋子也好,對她來說沒有什么不同。只要誰能夠讓她和兒子活命,她就給誰賣命。
“重新做回你的月貴妃,如果炎旭再派人跟你聯(lián)絡(luò),你知道該怎么做。”楚燁說。炎明月是個聰明的女人,炎旭既然利用炎明月來對付容亭,就不要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炎明月此時恨透了炎旭。炎旭用了一個謊言編織的騙局,讓她給他賣命,可是到頭來卻讓她和兒子都差點喪生!既然楚燁要對付炎旭,她會幫他!不僅是為了她跟兒子活命,也為了給她那可憐的母親報仇!
看到炎明月眼中一閃而逝的仇恨,楚燁很滿意。炎旭,我可是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大禮,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炎明月和八皇子在冷宮里待了三天,深刻地體會到了生活的艱難。雖然凌天吩咐下面要好好對待炎明月和八皇子,但是后宮是女人的天下,炎明月可以忍受自己挨餓受凍,可是她的兒子才半歲大,她根本無法想象如果再在冷宮里待幾天他們還能不能活下去。
不過很快,楚燁兌現(xiàn)了他說過的話,凌天親自到冷宮里去把炎明月和八皇子接了出去,送回了明月殿,補齊了明月殿的宮人,還給了她很多賞賜,說是已經(jīng)查清楚了之前是有人陷害她,讓她受委屈了。
炎明月從來就沒把凌天當(dāng)做她的依靠,所以之前凌天沒有任何調(diào)查就定了她的罪她心中只是為自己和兒子感到悲哀,如今凌天這番做派她也沒有多歡喜。但是她很清楚凌天的寵愛對她和八皇子有多么重要,她適時地表現(xiàn)出委屈和對凌天的依賴,讓凌天對她更加疼惜。
事后炎明月才知道,她剛進(jìn)冷宮沒兩天,一個太后宮里的太監(jiān)偷偷焚燒東西被大內(nèi)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還捅到了皇帝面前。而那些東西,跟當(dāng)時從她床下翻出來的布偶所用的材料一模一樣,里面還有一張紙,記錄太后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