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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北的生活習慣不管是在婚前還是婚后都不錯,不抽煙不嗜酒,應酬什么的他都自個兒有分寸,從來不用雯嶠多操心。
拾綴停當,兩人出發去CBD上班。
一把雯嶠送到騰躍集團,遲北就關了那煩人的車載廣播,雯嶠卻是下了車以后思緒還沉浸在剛才那個主持人提到的一個詞匯里。
——多巴胺絕緣體。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么人是多巴胺絕緣體的話,遲北徵和荀雯嶠毋庸置疑是其中二員。
兩人從高中開始同學認識至今近十年,結為連理的時間也不短了,竟然還匪夷所思地維持著“俺倆是哥們兒”的相處模式,若不是真心動不了情,怎會以夫妻名義、朋友之心交往,雙方還絲毫不覺尷尬呢?
倒也不是遲北徵和荀雯嶠雙方只對彼此不心動,這對夫妻由內而外唯一找得出默契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倆對待異性的心態了——這二位爺異性緣都真心不賴,只是始終都把與異性朝夕相處同床共枕視作頭號天敵,至于緣由,怕是兩人尋尋覓覓到如今都未曾找到有緣破解的人。
于是,遲北徵娶了荀雯嶠后,在精神上依舊把她當作“第一廝混人”,只有偶爾會在她需要的時候,才以她“丈夫”的身份挺身而出。
他一直以為,兩人結為夫婦,不過是換個名義“廝混”。
荀雯嶠呢,我行我素慣了,若換個人嫁估摸還真沒得和遲北徵相處來得舒爽灑脫。單就荀雯嶠“事業型女性”這一標簽來說,他們那一群大男子主義的臭男人里,也真就遲北徵這種心寬樂天的二流子,才能最大限度地放任她自由發揮。
現在,“事業型女性”正踩著早晨九點的碎陽,邁入騰躍傳媒九樓的雜志社,主編辦公室。
坐下一刻鐘后,編輯邵漣帶著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進來,荀雯嶠低頭掃了眼履歷表上的一寸照,再瞇著眼看看小姑娘掛著的胸卡,說了句“公司的攝影師看來不太擅長拍證件照。”
秦寒正窘迫地不知該如何接話時,荀雯嶠已經扯開了話題,公事公辦地例行問了些問題。臨走前荀雯嶠手抵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盯著秦寒笑:“古箏彈得不錯?”
秦寒心臟猛地一跳,然后自然又自謙地回笑:“不成氣候。”
雯嶠表示了解地微頷,繼而收起笑容,恢復主編形狀:“多跟邵漣學習,加油。出去吧。”
秦寒戰戰兢兢地退出主編辦公室,卻是邵漣先她一步舒了口氣:“總算沒被——”她做了個砍頭的手勢。“雯嶠喜歡做事盡善盡美的人,但不喜歡滴水不漏的人——在她看來那樣的人體味不到的情懷。”邵漣拍拍她的肩,“看來你做得不錯,姑娘。”
秦寒得體地勾唇回話,又不失內涵地夸了荀雯嶠及邵漣幾句,上午的工作果然完成得格外順利。
午休時間趁著茶水間人不多,秦寒給邵漣倒好清茶,等邵漣臉上滿意地露出一副有問必答的表情,秦寒才裝作小心翼翼的問道:“漣姐,主編的荀姓,是我知道的那個‘荀’嗎?”
城中赫赫有名的荀家,正統繁盛的書香門第,道德傳家已逾十代。
邵漣嘆了口氣,“別看雯嶠那平平的學歷,她可是正兒八經的荀家大小姐。”
“既是荀家人,怎會……”秦寒聰明地故意不說下去,邵漣接得很快:“學歷擺在那兒也是唬人的,雯嶠這丫頭天賦和實力可比隔壁幾組雜志高學歷的主編強太多了。這也是我們短短兩年就成長到集團前三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拿她敢把所有人員的姓名章做雜志封底這一設計來說,古今中外,可有誰試過?”邵漣說這話時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觸動了秦寒。
她見過的封底設計,縱觀雜志市場,有哪家雜志敢用這樣構思新穎,模式卻一成不變的設計?封底整面底色隨封面而變,而圖案卻永遠只有一個形式——以所有主創人員的姓名章堆成的俄羅斯方塊。如果沒記錯的話,最底下那排最中央總編的名字兩邊,正是荀雯嶠與前主編方筠的姓名章。
“怪不得主編這么年輕就做到這個位置。”
邵漣聞言又嘆一息:“你以為有天賦有實力就足夠坐上主編這個位置了嗎?”邵漣慢悠悠啜了口茶,“前主編方筠可是騰躍老板娘,當年方筠主事時,剛起色不久,身懷六甲的她累到差點二胎難產,老板一怒之下欽點當時還是文字總編輯的雯嶠做主編,并且雜志要按時上市。雯嶠就算早已做好接手的準備,方筠突然生產留下的爛攤子也不是一時間就能彌補上的。我現在還記得上市前一晚下了很大的雨,雯嶠拿著樣稿單槍匹馬地奔去印刷廠,工人不肯開工她就自己學著操作開始一頁頁印,后來廠長來了認出這是荀家大小姐,趕忙叫齊工人來幫忙。”
“后來雜志如期上市了?”
“豈止是這樣?那恐怕是開創以來最成功的一期。我們收到加印通知后拿著老板給的公款去王朝宴會吃大餐,半路碰上雯嶠老公才知道,她那天后來感冒發燒引發肺炎,住院一個星期了。”
“……主編已經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