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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柏晨已經(jīng)變成自己老板,心里還是會有一點點尷尬。
不過這次回鄉(xiāng)就業(yè)的機會實在難得,他們也不會因此而放棄。
再說他們當初看低柏晨,柏晨也不見得知道,至少他們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當年的小伙伴們見到柏晨,無不夸他能干,說當年就知道他一定會當大老板。
甚至說他從小學習就那么好,還上了名牌大學,長大了做出多大成就他們都不奇怪。
柏晨只是笑笑,并不在意他們低看還是高看自己。這些人也不壞,他們愿意相信他,愿意來廠里上班,這也就足夠了。
然而事情總是不可能那么完美,再好的結(jié)果也會伴隨著一些瑕疵。
眾所周知,貧困地區(qū)很多村子里都有懶漢。人數(shù)不多,但總是會有那么一兩個。
柏晨他們這個小山村就有一個獨居的懶漢。
懶漢名字叫趙廣三,因在家中排行老三而得名。
父母已經(jīng)去世,兩個姐姐遠嫁,他四十幾歲未婚,整天得過且過,生活過得完全不成樣子,也就只是沒餓死而已了。
同時他也是扶貧工作的重點關(guān)照對象,只可惜給他弄來什么他都做不成。
讓他養(yǎng)雞,幾只雞苗羽毛都沒長齊就被他烤來吃了。讓他養(yǎng)羊,兩只羊被他趕去鎮(zhèn)上賣了買酒喝。
這次柏晨招工,這個趙廣三當然是沒辦法招的。
除了趙廣三,村里還有一戶留守老人家的孩子也不愿意回來縣里上班。
這戶人家姓羅,兩個老人羅大爺羅大媽留守家里,兒子在外省打工。
兒子小羅不太孝順,出去外省打工不想回來縣里上班,打的主意就是不想管老人的生活。
羅家兩個老人年齡已經(jīng)很大了,也不太可能讓他們?nèi)タh城的廠子里當臨時工。
這兩家還有個特殊的情況,當初柏晨租田地,他們兩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愿意租給他。
其他人家的孩子愿意回縣城上班,家里老人能否真的搬去縣里居住都還不能百分百保證,而村里還有這兩戶釘子戶。
真是有點難辦。
好在這兩戶人家都是扶貧工作的重點對象,對他們的扶貧工作還在進行中,說不定以后扶貧搬遷就把他們搬走了。
柏晨目前的工作只能做到這里,剩下的事情等以后視情況再想辦法。
***
很快縣里的工廠也即將開始投入生產(chǎn),招聘回來的新員工們陸續(xù)前來報道,十幾個人組成的管理團隊要對新員工做培訓。
剛開始的時候,為了顯得足夠重視,柏晨這個公司的老板也要親臨現(xiàn)場。
尤其新員工都是自己的老鄉(xiāng),很多都是從小一起玩的小伙伴。只不過他一路求學,別人早早結(jié)束學業(yè)出去打工走了另一條路。
大家也是因為信任他才回來進他的廠的,不能因為自己現(xiàn)在是老板了就高高在上。
參加了新廠的開廠剪彩,又跟新員工們開了會,柏晨把剩下的工作交給管理團隊,自己還得回到山上繼續(xù)忙其他工作。
回山上的路上,柏晨接到一個電話,是縣城廠里的組長打來的。
組長是上級部門派來的時候給的頭銜,柏晨讓他當經(jīng)理,以后廠里的事情主要就有他來負責。
柏晨離開縣城的時候,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跟他們辦妥了,不知道此刻他還沒到家,怎么經(jīng)理就打電話來。
柏晨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吳經(jīng)理,什么事?
柏總,你還沒到家吧?吳經(jīng)理先是問候,有一個人來到廠里說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敢自己定奪,所以打電話問問你。
我的朋友?他叫什么?。堪爻繂柕馈?
叫許世康。吳經(jīng)理回答道。
柏晨差點罵出一句臟話,那他來廠里做什么呢?
柏晨納悶,他因為注冊公司和建廠的事到縣城也有幾次了,招聘新員工和廠子開始投產(chǎn)的兩次去的時間還不短,也從來沒見那個許世康出現(xiàn)過。
怎么今天偏偏他都離開縣城了,那廝卻直接找上工廠去了?
來應(yīng)聘,一開口就要應(yīng)聘經(jīng)理職位呢。吳經(jīng)理不知道那個許世康跟柏晨到底什么關(guān)系,不好多說什么,只陳述事實,我說我們不招經(jīng)理啊,他又說那組長什么的也行,說他有管理經(jīng)驗。
柏晨差點笑出聲來,許世康是什么神經(jīng)病?怎么比他老爹許昌明還不靠譜?
他是喝多了來廠里的?柏晨不禁問道。
沒有,看著沒喝酒。吳經(jīng)理道,他真是你朋友啊?平時愛喝酒?
什么朋友啊,他瞎扯的,別理他,看來他的腦子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是來找茬的嗎?吳經(jīng)理有點不放心,壓低聲音,他還在接待室呢,我要怎么辦?
把他轟走就是,就說我不認識他。柏晨道,他要是不走,你就報警。
???真是來找茬的啊,那我知道了。吳經(jīng)理心里有了底,我就說看著那么不正常,怎么可能是你朋友嘛。
反正你就讓他走就行。
其實許世康是不是來找茬柏晨也不確定,因為許世康以前就有些不正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說不定是真的來找工作的,只不過柏晨在的時候他又覺得沒臉來。
再結(jié)合上次許昌明來求著要租地時說過的話,也大概能知道許世康可能在縣城快混不下去了。
但是許家那樣的人,他們怎么樣又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柏晨才不想管。
掛了電話,柏晨騎上車繼續(xù)趕路。
快到小山村的時候,遇到扶貧工作的幾個干部正驅(qū)車下山。
柏晨攔下車跟他們打招呼,幾位這是要回鎮(zhèn)上嗎?能不能打擾你們幾分鐘?
扶貧干部把車停下,打開車門走下來,看柏晨騎的摩托車,笑道:柏老板這么瀟灑啊,有什么事你說。
我想問一下我們村的扶貧情況,可以說嗎?柏晨不想兜圈子,扶貧工作具體怎么做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就直接問。
嗐,沒什么不能說的。領(lǐng)頭的干部說道,你們村因為有你,情況可以說是非常的樂觀。
之前我聽說我們村有可能整體搬遷,現(xiàn)在也是這個方案嗎?柏晨接著問道。
嗯,以前確實是這個打算,你們村也在搬遷名單里。扶貧干部邊想邊說,不過現(xiàn)在情況有點改變?,F(xiàn)在搬遷落地的地方不多,需要搬遷的地方卻不少。還是剛才說的,你們村因為有你,現(xiàn)在其實大部分人家都超過脫貧標準了,搬遷可能就會先給其他村。
哦,這個我倒理解。柏晨最擔心的還是釘子戶的問題,不過也有特殊人家,像趙廣三和羅家那樣的,其實我也沒辦法幫到他們。
你說他們兩家啊,我們也正頭疼著呢。扶貧干部搖搖頭,一臉愁容,趙廣三就不用說了,你也知道他是個什么人。以前給他養(yǎng)什么都被他吃掉,現(xiàn)在說搬遷,即使你們村不搬,我們其實也可以讓他搬,但他不干,死活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