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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晨小跑著出門,卻沒第一時間去江琳組的會議室,而是向田間跑去。
十幾分鐘后,他拎著一個大麻袋來到江琳組的小會議室。
此時江琳和幾個組員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
抱歉,來晚了。一進門,柏晨歉意道,順手把大麻袋放在了門口里側。
沒事,不晚,你太忙了。江琳順手拉了把椅子,坐吧。
謝謝,我先不坐了。柏晨走到小會議室前面的小白板旁,翻開手里的筆記,拿起油筆,我在這里畫一下全村租下來的田地情況,這樣看起來直觀,好做用途劃分。
好,那就麻煩你了。江琳夸贊,跟小柏合作真是省事,什么事都考慮得很周到。
這是最基本的嘛。柏晨說著開始在白板上畫田地的整體輪廓,再畫里面的每一塊田地。
從小在這里長大,時隔多年后回來又待了這么長時間,村里的全貌已經可以清晰地刻在他大腦里。
他幾乎是等比例地畫出來,形狀大小都差不多。然后再對照筆記給每塊田地標上面積、坡度、貧瘠情況等,每一小塊田地還做了不同的編號。
畫完后,江琳組的人員拿出手機拍照,再把照片都傳進各自的電腦,方便在電腦里做筆記和備注。
大家開始討論哪些地塊適合種植什么品種和類型的植物,再相應地把田地分成了幾個區域。
一邊討論,每個人都把討論結果記在剛拍下的圖片上,做好標識。
田地雖有貧瘠之分,但差別似乎并不算大,哪塊地都能將就種植不同的植物。所以在外行人看來,這個事情好像挺簡單。
但真從科學上去考慮問題的時候,深層次上要涉及的理論知識一點兒也不少。
尤其他們是在做嚴謹的科學研究,每一個針尖小的因素都要考慮到最透徹的程度。
不然只要有一個點上稍微馬虎,最終的結果就會不盡如人意,或者實驗結果出現很大的偏差。
做完這些,江琳看了看時間,說道:感謝小柏給我們帶來了田地的數據,還畫了直觀詳細的地圖,咱們才得以順利做出了一個粗略的方案。今天先這樣吧,明天我們再去實地看看,順便取點土壤樣品回來,后面可能還得做些微調。
樣品我已經取來了。柏晨說著走過去把那只大麻袋拎過來。
打開麻袋,里面是很多小塑料袋,分別裝著田地里取來的土,每個塑料袋還都編了號。
他把小袋的土取出來,這里的編號跟田地的編號是對應的,要是大家還不休息的話,可以趁現在拿去化驗一下,明天就能直接根據化驗結果做微調了。
江琳和組員們都不禁感嘆,小柏你真是做的太好了,剛還說你做事周到,但你做得比我們想的還周到。
現在才十點過,他們平時都會忙到十二點多才回房間休息。
既然柏晨都考慮這么周全把土壤樣品帶來了,組員們便每人拎幾袋去研究室,對江琳道:組長,我們先去做化驗。
去吧,辛苦了。
目送組員們走出會議室,江琳看向柏晨,小柏你真不愧是我老師的頭號粉絲,他老人家要是還在世,我一定推薦你考他的研究生。他要是知道有你這么一個粉絲,能把喜歡變成這種程度,不知道得多高興。
謝謝,您太抬舉我了。柏晨笑道,柏老有梁老師和您這樣的得意門生,我想他一定也很自豪。
是我們自豪才對啊。江琳說完,突然愣了愣神,聲音低了很多,像是自言自語,可惜我跟著柏老的時間太短了。
江琳跟著上輩子的柏晨做研究確實時間不長,才兩年多。
沒想到現在又能夠在這里合作,柏晨很愿意盡量幫助她。只是現在雙方的角色變了,他還得考慮這個幫助的度的問題。
時間長短不重要,時間短證明您年輕有為,以后可以超越前輩。柏晨道。本來想鼓勵一下江琳,但此刻作為另一個角色,他只能說出夸贊的話。
江琳笑了笑,不辜負他老人家的教誨就不錯了。
她起身去看組員們的化驗進度,柏晨也告辭,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有事隨時喊我。
好,謝謝你。
第二天一早,柏晨被嘈雜的吵鬧聲叫醒。
起床一看才知道,原來村民們已經聚集到院子里,他們著急實施他昨晚的承諾,每個人手上全都拿著農具,要給他整理田地。
見到柏晨,大家都亢奮起來,紛紛問他:阿晨,那些田地要怎么弄,你趕緊來指揮,我們盡快給弄好。
這個陣勢超出了柏晨的意料,村民們這么熱情,他也就不多說,撓了撓頭想到了具體辦法,大家都到自己家的田地等著我吧,我洗漱一下馬上來。
好嘞!大伙干活的積極性仿佛比領錢的時候還要高,呼啦一聲就說笑著往田間趕去。
柏晨不想讓大家等太久,洗漱完拿了點吃的在手上,邊吃邊走向田間。
現在田地都是剛收割完莊稼,還沒有被雨淋或者晾曬太久,土地還算松軟。
而現在要做的也只是把地都翻了,做一些溝渠排水,再把每塊標了號的地都劃分出來。
他的方案就是讓大家各自完成自家的田地,省去了重新分工。
他由近及遠,挨家田地告訴村民怎么弄。
這個活并不難,他一講村民們就懂了,按他說的開始勞動。
剩下的就只需要偶爾抽空看一眼他們做得對不對,然后等他們弄完后驗收一下。
隨著村民們整理田地,柏晨也要著手在原來果園里和自家田地里栽種一些植物。
空間植物移植的其他工作全部交給江琳他們組,江琳他們從空間里獲得有用的植物信息,就會第一時間給到他手里。
他從植物數據庫里尋找類似的植物,負責找到樹苗栽種到自家地里。
兩邊按這種模式配合著,很快柏晨就找到了跟那個能治癌癥的野果子灌木相似的植物。
那是一種生長在大山深處的植物,數量還不算少,所以沒有錄入瀕危植物保護名錄里。
幸運的是據植物數據庫里的記載,那種植物在離他們這一帶不遠的大山深處就有分布。
柏晨在柏澤祥的陪同下,專程前往那些大山里尋找。
看了柏晨存在手機里的照片,柏澤祥不是很理解,你們要找這種野樹來栽在地里?這個樹我以前好像見過,也沒見老祖宗把它當回事,它還能有什么用處?
有它的特別之處,我們用得著。仔細解釋父親也不一定聽得懂,涉及到父母對科學方面的疑問,柏晨一般都直接說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