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起前世外公生病后,形銷骨立的樣子,再看著眼前精神奕奕的外公,顏采薇又是高興,又是難過,朝著鎮國公便飛撲過去:“外公!”
鎮國公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外孫女,原本還高興外孫女來看自己,不曾想話還沒有說上一句,從來都是笑容燦爛的外孫女竟然哭了,心疼道:“薇姐兒,誰欺負你了?外公替你教訓他去!”
“有外公在,誰敢欺負我?我只是見著外公太高興了。”顏采薇想著自己那么大一個人了,還在外公懷里哭鼻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擦了擦眼淚后,跟著鎮國公進了書房。
有些事情不好叫外人知道,屏退左右后,鎮國公難得的嘆了口氣,“薇姐兒,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母親給你委屈受了?”
都說兒女都是債,鎮國公雖然沒有兒子,只得兩個女兒,但兩個女兒一個賽一個的讓他頭疼,外孫、外孫女也都懼怕他,除了逢年過節,甚少來公府看他。也只有顏采薇這個外孫女一點兒都不怕他,故而鎮國公最疼這個外孫女,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可看在他的面子上,外人都不曾與外孫女為難過,會為難外孫女的偏偏是他的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叫鎮國公真的好生為難。
唉,要是阿梨在就好了,她肯定能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想起亡妻,鎮國公重重嘆了口氣。
第8章 想法
鎮國公與夫人阿梨感情深厚,阿梨去世后,鎮國公不曾續娶,只守著兩個女兒過日子。
因此顏采薇知道宋氏在鎮國公心中的位置,自然不會讓最疼自己的外公為難,并不提自己和宋氏的事情,反而話題一轉,將事情牽扯到了鎮國公的身體上。
“外公,母親心疼我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欺負我?只是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外公生病了。那夢跟真的一樣,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傷心!”說著,顏采薇想起上輩子外公受的那些病痛,紅著眼道:“外公,你年輕的時候四處征戰,受了不少傷,可一定要注意身體啊!我聽說在杏城有一位調養身體的大夫,姓伍,不如外公將他請來替調養身體?”
鎮國公雖然給了顏采薇內功心法,但他自己年輕的時候家境貧窮,練得是外家橫練功夫,身上留了不知多少暗傷,這讓他前世年老之后受了不少罪。
顏采薇自然要想方設法的去除掉這個隱患。
鎮國公和夫人阿梨感情甚篤,對自己的身體并不怎么在意,隱隱有早些下去陪阿梨也好的想法,原本下意識就要拒絕顏采薇的提議,但看著含淚的外孫女,這拒絕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得道:“外公都聽你的。”
鎮國公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顏采薇怕他以后忘了,連忙道:“外公,您先讓宋叔去找人。”
雖然心中有那隱晦的想法,但面對外孫女的關心,鎮國公心中只覺得溫暖熨帖,沒有不依的,當即就把宋總管叫道跟前親自吩咐下去后,笑道:“薇姐兒,這下你可滿意了?”
顏采薇也跟著笑了起來,“嗯嗯,外公最好了。”
看著破涕為笑的外孫女,鎮國公的心融化成一灘水,這么些年了,也就薇姐兒知道體貼他,關心他,記掛著他的身體。
“薇姐兒,你這次來準備住幾天?”顏采薇時常過來小住,在鎮國公府早就有自己的院子,一見她來,無需鎮國公吩咐,自然有人把院子打掃的干干凈凈。
“外公,我想一直住在你這兒。你不知道,那個教我們姐妹念書的夏先生,前兩年還好,最近一段時間,但凡我和幾個姐姐稍有爭執,她不問緣由,就說是我的錯,罰我抄書罰站是常有的事情,我不想跟著她念書了。”顏采薇早就在心里想好怎么回答了,一聽鎮國公問話,便告起了狀。
顏采薇雖說是打算在鎮國公府長住,可侯府還是要回的,再過半月是靖海侯老夫人的生日,她要去看看世安才能放下心來。
鎮國公對自家外孫女再清楚不過,不是那等沒事找事的,聽了顏采菽的話,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說道:“真是豈有此理!我這就尋夏家人說理去,我倒要看看他們夏家人是怎么教導女兒的!”
“外公,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你生氣。”顏采薇怕鎮國公氣壞了身體,忙給鎮國公倒了一杯茶,笑道:“外公,先喝口茶,再慢慢聽我說。”
鎮國公接過茶,喝了一口,不無得意的說道:“你外公不知經歷多少大風大浪,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若真是關乎外公自身,外公當然不會生氣,可這事關乎到她了,外公不生氣才怪。
顏采薇看了一眼已經有裂紋的案幾,心道:“等會兒得讓宋叔換一張差不多的。”
“外公,夏侍郎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陳家那樣的情況,但凡心疼女孩兒的人家,哪里就舍得把人給嫁過去?你去找夏侍郎理論,沒準還成全了他的好名聲。”說到這,顏采薇狡黠笑道:“更何況,你外孫女哪里是受得了氣的人。這不,以后我就長住下來,難道夏先生還能追過來不成?”
“你這么說,我不是還要感謝那個夏先生了?”鎮國公忍不住笑了起來。
顏采薇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惹得鎮國公又是一陣大笑。
看著笑的胡子都翹起來的鎮國公,顏采薇繼續道:“外公,我還有件事求你。”
鎮國公彈了彈顏采薇的額頭,毫不猶豫的應承道:“你這丫頭,還和外公客氣什么?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外公能辦的,都替你辦到。”
外公一直都這么疼她。
顏采薇心中一暖,笑道:“這第一件事,便是請外公讓父親在家休息幾天吧!”
顏采薇不是什么心思縝密,算無遺策的人,她只知道打蛇打七寸,人也一樣,得打中要害,才知道好歹。
她的父親武定侯雖在兵部掛職,不過全憑外公升上去的,手中并無實權。是以,讓她父親在家呆個幾天,對外公來說不過是小事一件。
“這……”
鎮國公有些遲疑,讓顏明鏡呆家里幾天不是什么難事,但他怕壞了女兒女婿的感情。
顏采薇知道外公怕父親對母親不好,不過既然和外公這樣說了,她自然有保證把外公說服。
前世外公去世不久,身體一向健康的宋氏也跟著傷心而去,其中有多少貓膩可想而知。
只那時顏采薇在宮中自身難保,顏潼一心向著顏采菽并李姨娘,自然不會多想。前世她手刃徐瑯,想必會累及侯府,算是為宋氏報了仇,如今有了防備,她自然要提前多做準備。
顏采薇直視鎮國公,問道:“外公,父親是什么樣的人,想必你是再清楚不過,所以才讓他在兵部掛個閑職,有些體面,好讓他對母親好一些。如今外公你身體健康,他和母親自然相安無恙,可將來呢?外公敢保證他一輩子對母親好?”
顏采薇的話一針見血,鎮國公確實不敢保證。
他很清楚顏明鏡并不喜歡女兒,他從一開始就反對這門親事,奈何女兒被狗屎糊了眼,死活要嫁給他。
鎮國公拿女兒沒有辦法,只得讓兩人成了親。
成親三年,女兒膝下無一兒半女,顏明鏡不曾說些什么。
鎮國公剛對顏明鏡有所改觀,就瞧著女兒張羅著替顏明鏡納妾。他原想著為女兒做主,但瞧著女兒不像逼不得已,反而興高采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