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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程冬杭覺得有些好笑,瞥了她一眼:“白同學,等你的分數(shù)只和我差十分的時候,我再夸你吧。”
柯清怡哼道:“又來打擊我自信心!不過沒事,姐我這幾天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怕你打擊!”
程冬杭開玩笑道:“你小心樂極生悲。”
“烏鴉嘴,呸呸呸!”
——沒想到還真讓程冬杭給說中了。
第二天柯清怡就來大姨媽了,而且痛經痛得很厲害。
白楚寧的身體并不是那種回回必痛得死去活來的體質,所以這次大概是因為期中考期間神經太緊繃了,壓力比平時大,熬夜也熬得比平時晚,才導致這次痛經來勢洶洶,直叫柯清怡一上午都聽不進課,痛得來把嘴皮子都咬破了,一下課就捂著肚子趴在桌上。
學校第三節(jié)課間是最長的。程冬杭從辦公室回班后就看到蜷在座位上的柯清怡,以及坐在他座位上給柯清怡遞熱水的沈南微。
他在班門口頓了頓,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似的,然后又轉過身,下樓往食堂小賣部走去。
預備鈴打響的時候,柯清怡能感覺到程冬杭坐回了座位,她抬起頭一臉虛弱地問道:“老師找你……”
……說什么說了那么久啊。
這半句話生生地被堵在了柯清怡的喉間,因為她震驚地看到平時幾乎不吃零食的程冬杭竟然拿回來一堆巧克力!
柯清怡愣愣道:“這這這……今天難道是你生日嗎?你收的?”
“不是的,我生日在四月。”程冬杭認真地把巧克力都推到柯清怡桌上,“這是給你的。”
“……”
柯清怡徹底呆住了,等上課鈴響了后才回過神來,尷尬道,“班長,我我我……”
“你不是肚子痛嗎?”程冬杭平靜地看著她,目光透著理智,“我以前看一篇文章說女孩子生理痛時吃一點巧克力能感覺好一些,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總比吃藥好,你就試試吧,不行的話我們再想辦法。”
一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語氣。
柯清怡的臉騰地紅了。
她竟然會誤會程冬杭是要跟她告白!
還好剛剛支支吾吾沒把那句“我暫時還不想談戀愛”給說出來!不然臉就丟大了!
見對方的臉忽然紅了起來,程冬杭關心地問道:“聽說女生來例假的時候會有很多并發(fā)癥狀,你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不舒服?怎么臉那么紅?”
為什么你可以那么淡定地說出這種話啊啊啊啊啊!
柯清怡內心咆哮,表面上卻只能故作從容地回答道:“沒事……謝謝你的巧克力,下課我會吃的……”
☆、第65章 青梅女配萌萌噠(九)
近期的確有人過生日,不過不是程冬杭,而是俞明澤。
十二月的時候天氣已經比較冷了,柯清怡羽絨服下還穿了一件高領毛衣,坐在教室里寫題時手都是僵的。然而俞明澤像是不怕冷似的,仍然是一身格子襯衣配風衣,兩腿被深藍色的牛仔褲裹得細長,看起來就像是穿著春秋裝走秀的模特。他早上來學校的時候總喜歡帶著一個黑色口罩,罩面上寫著英語的一句臟話,似乎這樣能顯得格外酷炫一般——至少年級上的很多女生覺得他這么打扮真的很帥。
生日當天是星期六,俞明澤一邁進教室就看到自己桌上的禮物已經堆成小山,班里的女同學都對他展露燦爛的笑容祝他生日快樂,而男生都有意無意地向他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早已習慣萬眾矚目的生活。
俞明澤在座位上懶懶地坐好,不緊不慢地拿起那些被包得精致用心的生日賀禮隨意地查看,也不把包裝拆開一探究竟,只是掃了眼每份禮物的署名后就隨便地扔在了抽屜里或地上。
最開始收禮物時他還是持有新奇感的,會一個又一個地拆開來看,但事到如今他已經麻木了,對禮物本身提不起任何的興趣的,只是仍會在意送禮人和收到禮物的數(shù)量,畢竟每回過生日都是他狠漲一把優(yōu)越感的時候,這些都相當于是他的戰(zhàn)利品。
桌上的禮物大概有十來件,都是清一色的女生送的,有些名字俞明澤記得,有些則只是眼熟,有些就根本不認識了。但這只不過是今日的開始,之后陸陸續(xù)續(xù)還會有更多人送禮物過來,絕大多數(shù)都是女生。
清點完這些煞費心思地搶在他到學校之前送到教室里的禮物,俞明澤不但沒有一絲喜悅,甚至眼色一沉,有些不快。
這里面沒有白楚寧的禮物。
其實他也沒有多看重白楚寧送來的禮物,以往每年他都把這些禮物一塊兒隨意處理,并沒有對哪一份特別留意。
從小到大,他每一年都能收到白楚寧的生日禮物,好像這已經和白楚寧對他的好一樣,成為了一種習慣,于雙方而言皆是如此。
存在的時候不引人注意,但消失的時候卻又讓人接受不了。
就是這種微妙又奇特的悵然如藤蔓般纏上俞明澤心頭,揪得他難受,就好像路上平常無奇的綠草地轉眼間不見了,而他就這樣置身于一望無際的戈壁。
荒涼,干涸,茫然。
這是俞明澤第一次在生日這天過得心緒不寧,格外煩躁。
在這一天內,他如預期所料的那樣收到了很多禮物,大大小小,各式各樣,卻仍然是沒有一份來自白楚寧。
連一張賀卡或短信都沒有。
朋友約他下午放學后去打臺球,畢竟今年生日的日子撞得好,正好是星期六,而第二天周日白天又是放假,怎么瘋怎么浪都可以,機不可失。
但俞明澤拒絕了,也不為了什么,只是忽然感到了厭倦。
如果答應下來的話,事情發(fā)展如何他已經大概猜到了,無非是打完球后去泡吧,遇到姿色不錯的女人就去勾搭,然后順水推舟地開房上床……
聲色犬馬,紙醉金迷,這些本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今日一提,反而索然無味。
或許是白楚寧的疏遠給他帶來了茫然,讓他第一次開始審視做這些快活事的意義。
他大概有些意識到了,是他自己親手摧毀了這段維持十多年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