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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柯清怡穿越的第五個世界,她都快把一些細節設定給記混了。
正準備按下門鈴碰碰運氣,鐵制大門倒是從里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卻并不是俞明澤。
是一個和白楚寧年齡相仿的女生,前凸后翹,堪稱魔鬼身材。貼身的上衣描勒出身材優美的曲線,深開的v領露出誘人的溝壑,她下面穿著一件短裙,白皙的大腿在紗裙下若隱若現。
女生有一張漂亮的臉,即使是素顏也很是美艷。她抱著書包從屋里打開門,大概是想要離開,卻不料撞見門口的柯清怡,嚇了一跳,神情有些驚慌。
這種畫面實在是太眼熟了,幾乎和白楚寧好幾回的記憶完美重合。
柯清怡頓時心下了然,朝女生笑了笑:“早上好啊,吃過早飯了嗎?”
女生看起來有些驚訝:“白楚寧,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下輪到柯清怡愣了:“你怎么認識我?”
“我是你隔壁班的。”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透露了真實身份不太好,尤其是在這種尷尬的早晨,于是女生很快就閉口不談了,朝柯清怡點了點頭,就匆匆離開了。
柯清怡沒想到第一次見俞明澤就能碰上這種情況。
她走進屋子,把門給帶上,只見客廳空無一人,不知道俞明澤是醒了還是沒醒。要是睡著的話那就好辦了,把湯往桌上一放,她就可以逃了,眼不見為凈。
結果她剛把保溫壺里的湯倒入碗里準備放進冰箱,臥室里就傳來一個慵懶帶著沙啞的聲音:“是楚寧嗎?”
柯清怡懶得開口回答他。
接著臥室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牛仔褲的摩擦聲與皮帶扣的脆響,大概是俞明澤在穿褲子——臥室的門并沒有被關上,所以柯清怡能將這聲響聽得很清楚。然后就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拖沓又隨意,像是還沒睡醒一樣,走到了柯清怡身后。
“楚寧你怎么不說話呢,我還以為家里進小偷了呢,嚇死我了。”雖是嘴上這么說,但俞明澤的語氣并沒有半分驚嚇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只懶貓,話語間甚至還帶著輕佻的笑意。
“嗯,我只是來送湯的,很快就走了。”柯清怡把冰箱門打開,將蒙著保鮮膜的大碗放了進去,又將門合上后,才轉身看向俞明澤。
她不知道原來俞明澤站得離她那么近,她也沒想到對方竟隨意到只是穿了一件牛仔褲,上半身光著膀子不掛寸縷。
于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的胳膊不經意地擦過俞明澤的腹部,轉眼看到的就是他瘦削卻分布著肌肉的胸膛。
離得這么近,柯清怡整個人都籠罩在俞明澤的陰影之下,鼻間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要是換做以前,她早就面紅耳赤了,可惜在做唐禾瀟的時候,有個模特轉職的老流氓時不時就在客廳里脫衣秀身材,她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練就了處事不驚的本事,臉皮也因此越來越厚。
所以她只是皺著眉往后退了兩步,后背貼在了冰箱上,下意識地想要與俞明澤保持距離。
她抬頭看向俞明澤,冷淡道:“你干什么?”
不得不承認,俞明澤的長相真的十分出色,就算出道賣臉也是前路光明。只見他下巴瘦削,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眼含著曖昧的笑意,眼角染著一夜風流后的倦懶與性感,頭發亂糟糟的但卻不像鳥窩,配上這張臉和這身打扮倒是橫生些許凌亂美,有種桀驁不羈的調調。
他湊過來俯視著柯清怡,一只手撐在冰箱上,姿勢看起來就像在“壁咚”一樣。
“沒干什么啊,就是想看看你。”他笑瞇瞇道。
柯清怡可沒什么閑情逸致跟他玩臉紅心跳的游戲,當即機智地蹲下身從俞明澤撐直了的手臂下繞了出來,脫離了被對方包圍的境地。
高有高的便捷,矮也有矮的好處。
大概是沒想到事情發展會變成這樣,俞明澤望著懷里空出的位置愣了愣,但隨即恍然一般,挑著眉對柯清怡道:“生氣了?”
不知道為什么,柯清怡一聽他這輕浮的語氣就覺得火大,表面功夫都不想演下去了,冷聲道:“沒有。”
俞明澤發出一聲輕笑:“我跟剛剛出門的那個女生只是玩玩而已,各取所需。說起來她還是你們隔壁班的班花呢,認識嗎?”
“不認識。”柯清怡干脆連保溫壺都不在這里洗了,擰上蓋子就往屋外走。
“楚寧,”俞明澤伸手拉住了她,像是在安撫一般,另一只頭撫上了她的頭發,“你別生氣啦,我們是青梅竹馬,這感情是不會被其他任何人影響的。乖,吃醋的女人可是要長皺紋的。”
這樣的花言巧語能一次又一次地糊弄過白楚寧那個二百五,但在柯清怡耳里就跟小孩子撒謊一樣可笑。
她淡漠道:“我沒有生氣,沒有吃醋,我也沒興趣認識你睡過的人。俞明澤,你放開我,我只是來幫我媽給你送湯的。”
俞明澤不屈不撓道:“既然你說你沒生氣,那就喂我喝湯吧。”
柯清怡冷笑道:“俞明澤,你是三歲小孩嗎,喝湯還要別人喂?接下來是不是要我幫你整理你一夜情后的床鋪?”
俞明澤現在才覺得對方的態度奇怪得顯得陌生了,按照往常,他說什么白楚寧就做什么,亂糟糟的床鋪也不是沒有幫他收拾過,每一次都抿著嘴角,眼神似乎泛著傷心,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這讓他覺得有些心疼,但他還是懶懶地坐在窗臺前看著她疊被換床單,心里更多的是享受。
被一個人這樣死心塌地地喜歡著在乎著,這種感覺很微妙,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很得意。他既能閱覽許多妖嬈可人的美女,又能擁有一個可以真心待他好的青梅。
誰說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看他就兩全其美過得逍遙。
父母離異各組家庭又怎樣,他自己吃好喝好,沒家長管著反而快活自在。
反正一些日常的小事也有白楚寧替他操心考慮。
他沒有松手,而是斂起了笑容,問道:“楚寧,你今天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謝謝關心,我身體很好。”柯清怡強壓下自己內心的煩躁,盡量耐著性子跟俞明澤說話。
俞明澤明顯不信:“楚寧,有什么不開心就直接說出來,我們從小玩到大的,你有什么變化我怎么會看不出來?”
“從小玩到大?”柯清怡冷笑一聲,“是,你從小到大都在玩我,難道還沒膩嗎?如果還沒膩,那我只能說不好意思了,我已經煩了。俞明澤,說起來我也傻,非得賤兮兮地追著你對你好,現在想明白了恨不得離你這種齷齪的人遠遠的。我們之后還是井水不犯河水吧,你繼續玩你的女人,浪死在床上都和我沒關系,也別指望著我能再關懷你什么。”
俞明澤被這噼里啪啦一通話給說蒙了,驚了好一會兒,都顧不上為其中言語的指責所生氣了:“楚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么嗎!”
“我很清醒,精神也沒有錯亂。”柯清怡透過眼鏡望向他,神情譏諷,“俞明澤,難道你以為我白楚寧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真是太可笑了,無論是喜歡你還是照顧你,都是我看得起你,自己想那么做而已。可是我現在看透了你,從當局者走向了旁觀者,知道你根本不值得我喜歡,幡然醒悟了,回頭是岸,多么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