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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柯清怡第三次從床上坐起來,發現眼前的一切和第一次醒來時看到的毫無改變時,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不得不開始相信夢里的一切是真的。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一張kingsize的雙人床上,寬闊的房間被裝修得富麗堂皇,單單一個臥室就和她家一樣大。
她再一次無力地下床,坐在床頭柜的鏡子前,沒有了第一次醒來照鏡子時見鬼了似的驚訝,她平靜地看著鏡子中陌生的臉,有些恍惚。
小圓臉變瓜子了,飛機場變山峰了,整個人感覺就像是從韓國整完容從泰國隆完胸的一樣,萌萌噠。
鏡中的面容清秀可人,只是烏發披散,眼角微垂,薄唇緊抿,顯得有幾分涼薄。
光是從這具身體下手,柯清怡不可能想起這是哪個女配。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一個中老年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若秋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您是要下樓吃還是在房間里吃呢?”
柯清怡有些慌神,不知如何應答。
門外的男子又扣了扣門:“若秋小姐?您醒了嗎?”
若秋?倒是有點熟悉的名字。
柯清怡穩了穩心緒,才開口應道:“我有點不舒服,等一下再下來吃。”
門外的男子聞言,關切道:“若秋小姐哪里不舒服?需要通知少爺嗎?”
少爺?少爺又是誰?
親愛的女配,你起碼把這篇文的基本設定告訴我一下呀,你也太高估作者的記憶能力了。
柯清怡愣了愣,還是回答道:“不要驚動他,我換好衣服就下來。”
門外的男子猶豫了片刻,才答應道:“好。”
這人應該是這里的管家。
估摸著管家離開后,柯清怡才打開衣柜,換衣服。
臥室里的衣柜有一面房間墻壁那么長,二十來個柜門,里面掛著各式各樣名貴的服裝,多數是明艷的亮色,款式偏俏麗活潑。唯有邊上的一個小柜門打開,發現里面掛著的是三四件冷色調的衣服,還有一套像是校服的套裝。
柯清怡拿了一件黑灰色簡約系的裙子出來換上,全身鏡中的少女看起來頂多二十歲,身材高挑細瘦,眉目間的涼薄更濃了幾抹。
就在她注視著全身鏡里的身影時,許多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閃過,記憶如紛飛的蝶匯成洪流向她涌來。
被灌輸了若秋的記憶后,柯清怡嘴角上揚,露出了微笑。
原來是這篇文啊……
若秋,你是有多恨我啊,若不是我穿錯了衣服,你怕也不會把記憶給我吧。
不過在夢里,女配們說要她穿越到以前所挖的坑里面,天啊……她得穿越多少次才能回家?
想到這里,柯清怡就頭疼,早知今日食惡果,當年何必勤挖坑!
女配們真的惹不起!
算了,不想這些了,好好干完這一票才是說真的。
腦回路向來不尋常的柯清怡又很快想通了,覺得把這視為一種游戲也是挺有趣的,于是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穿著這一身衣服下樓,果不其然從管家眼里看到了驚詫之色。
畢恭畢敬地為她拉開椅子,端上西式早餐后,管家小聲道:“若秋小姐,今天少爺要過來,您等一會兒還是把衣服換了吧。”
柯清怡道:“不用,我喜歡這樣穿。”
管家皺著眉頭道:“若秋小姐,等下少爺看您穿得那么素,肯定要不高興,最后吃虧的還是小姐您啊。”
柯清怡道:“李叔,別勸我了,我自有打算。”
管家看著柯清怡,只有無奈地嘆氣。他為方家工作三十年,自方家少當家派他來這個宅子照顧若秋后,他就一直當若秋是他的女兒般關懷。
他也替若秋抱不平,也氣方森譯朝三暮四,但他沒辦法為若秋出頭,因為自個兒一家老小都要仰仗方家,甚至單說若秋自己,也必須靠著方森譯才能有錢念書吃穿。
下午三點的時候,方家大少爺終于過來了。
方森譯進屋后正好看到柯清怡坐在窗臺邊的藤椅上看書,黑灰色的長裙簡單得沒有其他花紋裝飾。少女找了一根素簪將頭發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她很瘦,但骨架卻不小,肩膀單薄卻又優美。
她正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書,手指修長,神情淡漠。陽光透過窗灑落進來,勾勒出她秀麗的五官輪廓,增添一抹柔和恬靜。
方森譯幾乎要看癡了,直到管家喚了他一聲才回過神來。
剛剛那一眼,看得他竟然有幾分心動,好像有小綠藤攀上了他的心墻。
和眼前這個少女相處了四年,還是第一次為她不同于那人的地方感到心動。
聽到管家的聲音,柯清怡這才發覺方森譯來了。她沒有站起來,而是輕輕將書合上,回頭看了看方森譯,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方少。”
恬淡而不驚艷,卻如臘梅一般冷香銷魂。
方森譯愣了愣,本想沖著對方發的火也熄減了大半,他走上前,隨手拿起剛才柯清怡所看的書,看到書名時發出譏諷的笑聲:“呵,經濟學?這是你應該看的書嗎?”
柯清怡始終保持著微笑,語氣無波無瀾:“是,在方少眼中,藍小姐愛看什么,我就必須愛看什么。所以照理來說,我應該看些文學著作。”
雖然柯清怡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但這話不知怎么的就是讓方森譯感到氣惱,他狠狠地將書摔到了柯清怡臉上,冷冷道:“知道就好。”
書是硬殼封皮,棱角砸中柯清怡的額頭,登時就割了一個血印子出來。
柯清怡吃痛,但忍著沒有叫出聲來,只是在心里狠狠地給方森譯記上一筆:你二大爺的男主,自己作死就別怪我后媽了,讓你以后啪啪啪把臉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