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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搖搖頭,“還是老樣子,沒過幾天,就找了個由頭,又回后院下人房了。”
老夫人輕嘖了一聲,一臉無奈。
陸祁的婚事她早幾年就想張羅了,奈何陸祁從來不上心。后來她沒辦法,只好先退一步,想著先在他房里放幾個稱心的人也好,沒想到人是換了好幾撥,可卻不是被直接打發(fā)了出去,就是沒過幾天又回了之前的地方。
老夫人也知道這是陸祁在故意做給她看,讓她別再浪費時間,她雖著急,卻也無可奈何。
素秋寬慰道:“老夫人莫要多心,大少爺眼光高的很,指不定是這幾個丫頭沒福氣,沒讓大少爺看上呢。老夫人您再挑挑,難保沒有入的了大少爺眼的。或者是大少爺有主見,不喜歡您直接做主往他屋里送的做法,您換個法子,直接問大少爺喜歡什么樣的,讓他自己挑,沒準就有戲了呢?”
聽著前半段,老夫人還無動于衷的閉目養(yǎng)神,但是到了后半段時,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睜開了眼睛。
這法子,或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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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處理好了事情回到下人房時,柳兒已經換上了與嵐兒同樣的嫩綠色衣裳,頭發(fā)梳成了統(tǒng)一的雙環(huán)髻,雙手袖子卷至手肘處,和嵐兒一起從井里打水上來。
水桶剛剛從井口放下去,柳兒便看到張媽媽走了進來,滿是認真的臉頓時揚起了笑意,輕快地小跑過來。
快到張媽媽跟前了,柳兒忽地想起了張媽媽千叮萬囑的規(guī)矩,忙慢下步子,雙手交疊置于右邊腰間,屈了屈膝。
許是嵐兒好心糾正過,這會兒這禮已經行的像模像樣了。
張媽媽滿意的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兒。雖說人靠衣裝,可模樣底子好的人,究竟還是不一樣的。而且嫩綠本就極襯膚色,這身普通的布裙穿在柳兒身上,竟然也頗有靈氣。
張媽媽正要開口夸一句,忽地看到了柳兒手肘上一片還滲著紅血絲的擦傷,疑道:“你這胳膊是怎么回事?”
第4章 你是不是從未干過活兒?……
沒有記憶的柳兒極其沒有安全感,生怕自己做錯了什么,讓張媽媽生了厭煩之心。
所以從回來之后,就一直擔心,怕張媽媽知道了今日她與晚秋起了沖突的事,連換衣服時,發(fā)現自己胳膊受了傷,都沒敢伸張。
本想著過幾天自己就好了,沒想到方才想幫嵐兒心切,一時竟忘了,將袖子挽到了手肘,還是讓張媽媽瞧著了。
聽張媽媽問,柳兒心里一慌,忙將胳膊往后藏了藏,“沒什么,不小心擦傷了而已。”
嵐兒正好也走了過來,聞言看向柳兒往后藏的胳膊,正好看到了傷處,哎喲了一聲:“我的天,這傷怎么來的?”
話落,嵐兒忽地想起當時柳兒摔到地上時,胳膊似乎似乎磕到了地上,頓時恍然,“瞧著,真是粗心,定是當時摔到地上磕到了,你怎的不與我說,這可得上些藥才行。”
柳兒有些慌亂的看著嵐兒,想阻止又不知如何開口。不過開口也晚了,張媽媽已經從她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些端倪,道:“怎么了,你們可是遇著了什么事?”
嵐兒正要開口,袖子卻被柳兒輕輕拽了下。
嵐兒畢竟也在這府里待了些日子,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也細的很,看出嵐兒眼中的不安。不過這事看似有驚無險,背地里有沒有后患還不知道,還是和張媽媽說一聲,萬一晚秋還來找麻煩,張媽媽還能有個應對。
想了想,嵐兒還是開口道:“張媽媽,我們在進府時遇上了晚秋姐姐,柳兒不小心撞到了她,挨了幾句罵,不過還好大少爺剛好回府撞見,就讓我們先下去了,這傷估計也是那時不小心剮蹭上的。”
張媽媽聽了,果然微皺了皺眉,卻并未責怪,看著有些緊張的柳兒,猜到她在怕什么,溫聲道:“原來是這樣,下次可得小心些才是。嵐兒,你待會去我屋里,在我床邊的矮柜抽屜里取些傷藥來,這傷口不小,還是得盡快處理才是。”
柳兒見張媽媽沒有怪罪,頓時呼出口氣,乖乖點頭,“是,柳兒知道了。”
心里的擔憂沒了,柳兒倒還記著另一件事,道:“張媽媽,您可是過來帶我去見老夫人的?”
她還記著張媽媽之前說的話來著。
張媽媽也正好要說這件事,道:“不用了,我已經回過了老夫人,以后你也是這陸府的一員了,切記小心謹慎,莫要魯莽行事。”
聞言,柳兒心里小小雀躍了一下,眉眼帶笑地嗯了一聲。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有個落腳地了。
柳兒的模樣本就靈秀俏麗,一笑起來極其能感染人。美好的事物本就能讓人心情愉悅,更何況是靈動的美人。
張媽媽看著柳兒高興的如此容易,方才在老夫人院里積攢的一些陰郁之氣也散了些,擺擺手讓嵐兒帶她下去先上些藥,心里思襯起了柳兒的去處。
張媽媽是老夫人手底下的人,說的上是個不小的管事。除了各個主子院子里的大丫鬟,多由自己或老夫人安排外,其余灑掃侍奉的婢女,主子院外其他處的婢女分配,還有府內婢女的出入,基本都要從張媽媽這兒過。
如今老夫人既然已經點了頭,柳兒去哪兒也就按著張媽媽的意思來了。
其實這種有頭有臉的府里的丫鬟,面上是看資質,人脈等原因,但其實更多的還是看臉。各個主子院里,或者前廳里,五一不是模樣好的丫頭。畢竟若是有客人來訪,入目的都是相貌粗鄙的侍女,對于府里來說也是個掉價的事兒。
而這些地方,也是更容易被主子瞧見,指不定哪天就有了其他出路。所以其實張媽媽帶柳兒進來前,也難免或多或少抱了些其他的心思。
不過想是這么想,柳兒初來乍到的,她也不敢冒險讓她去前廳服侍,更何況今日還有了晚秋的事。
張媽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柳兒先在下人房周圍干點雜活,等熟悉了府里的人和事,再做打算。
張媽媽安排的很快,當晚便給柳兒安排了自己的床鋪,就在嵐兒旁邊,這一安排讓柳兒又高興了好一會兒。
陸府下人多,大家睡的都是長長的通鋪,一間屋子四個人。屋子也不大,只夠放得下四個人睡的床和沒人一個放東西的矮柜。地方雖小,倒是干凈整潔的很。
柳兒住的屋子里,除了她和嵐兒外,還有兩個人,一個叫碧云,一個叫碧蘭,兩個人都在廚房做活兒。兩人直到快歇息時才回來,都累的夠嗆,聽說來了新人,只草草打了招呼就各自睡了。
許是因為睡在“自己”的床上,不再如在張媽媽家時占了張媽媽的鋪位,旁邊睡的嵐兒又是她交到的新朋友,柳兒這一覺,竟然睡的格外踏實。
第二日,雞叫三聲,卯時將至,便是府內下人起身的時辰,柳兒也隨眾人一道起了身,開始了討生活的第一天。
張媽媽事多,沒法親自帶她,便讓別人替了嵐兒在后花園的活計,讓嵐兒先帶柳兒幾天。
下人房的雜活不多,衣物飯食等都有廚房和洗衣房包了,要做的無非就是掃地除塵,灑水燒水等事。
聽起來不難,柳兒也信心滿滿,卻沒想到真正做起來時,卻與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在柳兒第三次取水壺時,差點被剛燒好的熱水燙到時,嵐兒終于看不下去,走上前拿下了柳兒手里的水壺,將人暫且?guī)щx了對她來說處處是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