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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流風擒住的雅歌,趁著流風分神的空擋,反手一揮,藏在指縫中的銀針扎進了流風手背。流風吃痛,放開了雅歌。雅歌怯生生地看著他,生怕他一怒之下殺了她。然而,流風只是不解地看了雅歌一眼,隨即腳底生風,朝來時的方向跑回去了。
顏婳的嘴角抽了抽,卻也沒動怒,畢竟雅歌還小,又不懂武功,自己對付她,綽綽有余了。
薄唇一勾,顏婳拍著巴掌走向了雅歌,邊走,邊蠱惑地笑道:“怎么樣?乖乖地把骨哨交出來吧?交出來了,我保證放你走!”
雅歌倉皇地后退:“你……你當我是傻子啊?你才不會放了我,你會先滅了我,然后再用我的骨哨把我的隊友引來,你……你……你壞蛋!”
壞蛋?呵呵,壞蛋又何妨?能得到梅莊,能顛覆天下,她哪怕變成魔鬼也在所不惜!
顏婳幾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嬌小的雅歌……
……
華珠離開會場后,并不意外地碰到了赫連城。因為按照原定計劃,赫連城便是要在會場附近等她的。也虧得她素日愛捯飭藥罐子,出發時衣裳沒戴兩套,倒是帶了好些藥物。不然,她要怎么制住獵豹一般的廖子承。不過,因著剛做完那事,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
赫連城站立在夜明珠路燈下,容顏被清潤的光照得如夢如幻,若非廖子承先入為主,或許華珠分不清這兩人,誰的顏值更高。
“世子。”華珠淡笑著打了招呼。
赫連城看著她明顯被疼愛了一番,連眼角都藏不住滿足與嫵媚的樣子,濃眉一皺:“你跟他……”
華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垂眸道:“是,我們行房了。”
“你很高興。”赫連城的眸光暗了幾分。
華珠攏了攏秀發,很坦蕩地承認:“我喜歡他,跟他親密我當然高興。再說了,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夫妻間的歡好不是天經地義么?”
雖然這話可能刺激赫連城,但華珠向來不愛與人玩曖昧,除了廖子承。華珠寧愿把赫連城對她的希望掐滅在萌芽狀態,也好過不清不楚地惹來一段不必要的誤會。
赫連城的眸光又是一暗:“夫妻也有相互算計的?”
華珠苦澀一笑:“他算計我是為了我好,我算計他也是為了他好,不管形勢多么嚴峻,我始終相信我們兩個都是彼此心目中的那個人。”
赫連城明顯聽不下去了,一拳砸在了燈柱上,燈柱頂的夜明珠微微一晃,險些掉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華珠不想耽誤赫連城。
赫連城揉了揉額頭,岔開話題道:“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華珠,摸著掛在脖子上的號碼牌,眸光一凜,說道:“我有個必勝法!”
赫連城疑惑了。
華珠帶著赫連城來到幾人登錄的港口,阿波羅號與戴安娜號安安靜靜地停靠岸邊,一名名黑衣侍女,搬運著貨物,似要準備離開。
拍了拍赫連城的肩膀,華珠小聲說道:“我們搶到所有寶石,再把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全部蓋章,讓兩隊打成平局,最后再用寶石消除大家的印章,讓所有人共同晉級。”二十四顆寶石,八個人,剛剛好。當然,她不會救顏婳。顏婳哪根手指碰了赫連城,她就把顏婳的哪根手指剁掉。
赫連城想了想,凝眸道:“想法是好的,但萬一打成平局了,梅莊要求再來一次怎么辦?”
華珠指了指斜對面的兩艘大船,精明一笑道:“這就是為何我要帶你來看她們裝補給了。你看,她們連帆都楊起來了,這不是再來一局的架勢。只要是比賽,就會有輸贏,或者有平局,她們不可能沒考慮過平局,但船依然會按時離開,說明,如果平了,便也是贏了。”
見赫連城一臉質疑,華珠又解釋道:“你還記得剛剛奈美在宣布比賽時間時發生了什么事嗎?”
“有個侍女進來打岔了。”似乎沒什么特別的。
華珠點頭:“那岔子是打的好哇!我其實也是瞎猜。我覺得吧,奈美一開始想說的時間是‘三天’,后面被人一打岔,不知是不是總部下了什么指令,她愣是給縮成了三個時辰。”
赫連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沒錯,島上的食物和住宿情況,包括篝火晚宴,都不像是只讓我們呆一天的樣子。等等,離開不一定意味著要帶著我們離開。萬一,平局被視作雙敗的話,我們八個人即便靠寶石消掉印章,也只能被送回瑯琊了。”
華珠瞇眼笑道:“這點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拿皇位比梅莊吧,梅莊的幕后老大就是皇帝,我們幾個呢,就是他眼中的小皇子。皇帝在確定儲君之前會出各種難題考驗皇子們,可不管皇子們成績如何,皇帝都不可能把所有皇子趕盡殺絕。哪怕皇子們全都是草包,他也得留一個不是?所以,我篤定,平局一定能晉級。大不了,等面見梅莊莊主時,再由他親自定奪最大的贏家好了。”
赫連城的神色微微松動,握了握華珠的手道:“那行,我們去奪寶石。不過你確定能奪?”
華珠點頭:“是的,我故意把寶石露出來給奈美看了,她沒說什么。”還是赫連城的那句“不禁止暴力”啟發了華珠,明文規定的一定不能違反,可沒講出來的便是值得琢磨和利用的潛規則。只要不殺人,下藥也好,欺騙也罷,梅莊都是不管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敢引誘廖子承。
“廖子承他……怎么樣了?不會有事吧?”赫連城仿佛隨口一問,又道,“我父親的事不怪你們,我明白的,作為對手,他值得我尊敬。”
華珠一直努力不提及燕王府的事,就是怕觸動赫連城醒來的傷疤,眼下他主動敞開心扉,倒是叫華珠暗暗松了口氣:“他沒事,一點安神藥,應該快醒了吧。”
赫連城微微一笑,表情是少有的釋然,一手搭在華珠的肩膀上道:“接下來是先搶七寶的寶石還是流風的?沒記錯的話,七寶有四顆,流風有兩顆,流風武藝高強,放到后面搶比較合適。”
華珠美眸一轉,笑出了一絲促狹:“不,這回非得先搶流風。”
赫連城狐疑地斜睨著她。
華珠莞爾道:“廖子承的旗幟倒下了,流風一定以為廖子承出了什么事,會趕去找他,我們守在半路,說不定有奇跡出現……”
等赫連城與華珠蹲守在回往篝火晚會的必經之路時,果然碰到了流風,而看清了流風的狀態,赫連城才理解華珠口中的“奇跡”是什么意思。
流風跌跌撞撞,雙通渙散地朝前方奔去,連華珠與赫連城悄然靠近了也渾然不察。直到赫連城抬掌劈向他后頸,他才猛地警覺,側身揮拳,擋住了赫連城的攻擊。
赫連城沒料到對方的狀態明明如此不濟了,卻依然能擋住他。沖這份能耐,赫連城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二人的戰斗并未持續太久,流風越是催動內力,藥效發揮越快,十多招過后,終于體力不支,癱在了地上。大抵是怕流風詐暈,赫連城抬腳,對準他的脊背踩了下去!
“夠了!”華珠奔過去推開了赫連城,“雅歌給他下了藥,短時間內沒什么威脅了。”
赫連城眨了眨略紅的眼,握緊拳頭,低聲道:“那就好,千萬被被他搶了你的印章。”
華珠搖頭:“不會的,放心吧。”語畢,從流風懷中摸出兩顆寶石,又拿了他掛在脖子上的號碼牌,蓋上滅章。
滅章每蓋一次,便需要回會場一趟,撫平印記,并抹上新印泥。華珠叫侍女抬了流風下去歇息,自己則與赫連城一道回了會場,當然,華珠沒忘記扯掉流風的骨哨。
從會場出來,二人心情大好,一切都在按華珠的計劃進行,寒冰隊少了廖子承與流風,相當于少了兩大砥柱。算上流風的寶石,華珠手中已經有了八顆,剩下的十六課分別在顏婳和七寶的手中。七寶,當仁不讓地成了下一個獵獲目標。
“看,寒冰隊三號旗降下了。”赫連城指著左邊的眺望臺,高高興興地說道。
三號旗,代表的是流風。寒冰隊少了兩面旗幟,反觀赤焰隊,四面紅旗迎風招展,那叫一個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