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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之后自然少不了晚安吻,黏黏糊糊的一吻后就睡覺。
正是萬籟寂靜之時,一道鈴聲響起,聲音劃破了一室黑暗,急促得像是火星濺到干草之上。
席寒驟然睜眼,正是凌晨兩點二十,他拿過手機看去,屏幕上赫然是江瑜兩字。
江瑜平時很有分寸,這個點的時間的電話一定是要事。
果然接聽之后就是一道男聲:我們在國外江瑜遇到槍擊了,他說那個招標不能丟,讓你現在趕緊過來。
殷言聲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人在說話,睜眼看去在昏暗燈光中席寒已經在穿衣,他心中頓時一緊有一些不好的預感:發生什么事了?
席寒道:出了一點事,我現在要提前上班了。他聲音沉沉。
殷言聲睡意全無:現在?他一面掀開被子一面也去穿衣: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一會有直升機過來。
幾息之間衣物全部穿戴整齊,書房的電腦被裝好,從樓上到院子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在燈光下,一架直升機停在外面,隱隱可見上面是白色的。
在凜冽寒風中,面前的人突然轉身,下一瞬就是個一觸即離的擁抱,席寒看著殷言聲還未開口,殷言聲就道:去吧。
他摸了摸他上衣,抬起眸子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眼看著起飛沒入夜空之中,殷言聲才往家里走去。
從臥室出來的暖意已經消失了,取而帶之的是冰雪般的寒意,前幾日的雪還留在樓頂上,殷言聲裹緊了大衣慢慢回去。
他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鞋底與道路貼近的那種聲音,在空曠路面上行走的那種靜,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他們這般倉促的分別還是頭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江瑜中槍第一反應:生意不能丟!!!
第61章 春節 安城年味越來越濃了
醫院病房窗明幾凈,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來來往往間能看見工作的醫護人員。
一位護士攔住了席寒的去路,用英語快速地開口:先生請問您找誰?這里隱私措施做得足夠好, 從大門進來經過層層關卡,想要去病房還得經過病人的同意。
席寒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人幾秒鐘, 他身材修長面上沒什么表情,一雙眸子沉沉掃來時帶著幾分寒冽,衣擺因為行走微微翻飛,腳上皮鞋擦地锃亮,帶著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這副純色系冷酷得彷如王牌特工的打扮, 再帶雙墨鏡仿佛下一瞬就能從衣服內側掏出一把槍來對準面前的人。
護士心中微跳, 已經躊躇著要不要叫保安的時候,就見眼前的摘了一雙手套,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接著就是語調微涼的中文:江瑜,我在樓下。
大約半分鐘后, 護士胸前的傳呼機響了, 說讓她面前的男人上去。
護士忙讓開了一條路。
外面飄著雪, 剛過去圣誕沒多久,病房里還有一棵高大的圣誕樹, 紅帽子的圣誕老人玩偶被掛在樹上,上面還點綴著各種亮色的禮物盒。
門被一下子推開, 江瑜尋聲望向門口,來人面容清絕, 臉上無悲無喜,就是眉宇間隱隱約約可見一個滾字。
半夜把人從被窩里叫起來,又忙了近兩周的時間, 所以這個樣子也算是理解。
他抬手將升起來的床桌降下去,靠在靠枕上仿若沒有見他不愉的面色,只含笑道:謝謝你來看我。
席寒閉了閉眼,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江瑜窗邊放了一束鮮花,花瓣之上還有幾滴晶瑩的露水,桌上黃木茶席上擺著一套茶具,上面種類一應俱全。
再看看病床上的人,面色溫潤的像是一塊玉,穿著白色的居家服,滿身閑散安然,彷如古畫里走出來的人。
席寒隱約覺得他這個狀態有些熟悉,想了想才發現這就是他不上班的樣子。
他身子緩緩地向后靠去,雙手交叉看著床上的人,眸子有些深邃:那個項目結束了,就是江.氏的。
江瑜起身走下來,泡上了一杯茶,他一面洗著茶具一面溫聲道:我就知道你可以。
席寒不吃他這一套,抬了抬眼皮:你什么時候出院?
今年過年早,二月上旬就是春節,算算日子也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江瑜將袖子往上挽了挽:等我傷好了就出去。他掃了一眼病歷,白紙上 打印出來的字清晰可見:我這個傷要好好休養,傷口好之前不能坐飛機。
潛在意思:要休息且不能勞累。
江瑜這幾年春節的時候一直是在江家老宅,今年也會如此,所以說他出院的時候會在臘月二十左右。
席寒半響沒有說話。
風水輪流轉,現在才明白了當初自己走后留下的是什么攤子,兩個人的工作一時間堆積在一個人身上,忙得分身乏術。
江瑜將泡好的茶水推過去,青釉色茶具里盛著七分滿的茶水,香氣襲來沁人心脾。
江瑜說:來,品品茶消消火。
他看著對面的人,嘆了一口氣道:在這里你要小心。國外的治安不好,特別是在這個持槍合法的國度,危險系數明顯加倍。
席寒微微一頓,他沒有特別驚訝,只斂眸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江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邊笑容多了幾分嘲諷,他向右臂看去,胳膊肘上處纏著繃帶,動作拉扯之間隱隱作痛,仿佛有數千枚鋼針直直刺入,那里半個月前被取出了一顆子彈,他收回目光只平靜道:說是涉及精神問題,找了一個膚色深的安到頭上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剛上車就受到了襲擊,警察來得也算快,把人逮捕之后尿液檢查里面有毒品,說是神智不清之下的極端行為。
我摁住消息沒讓報道出來,外面只說是遇到意外了。
江瑜從不是什么善茬,這回壓住消息沒吭聲只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以后等到時機成熟了一點一點的把舊賬翻出來,現在姑且是放長線釣大魚。
席寒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他倆其實挺默契的,彼此間一句話就大約能猜到對方的心思。
他抬手端起茶具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時細微無聲:老爺子知道這事嗎?
江瑜說:知道,我說了我沒事,讓他安心。
江家老爺子年輕時亦是腥風血雨里闖出來的,沒多少害怕,只是囑咐讓好好養傷,又安慰說讓穩住心性,江瑜也一一應下。
席寒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這樣看來,江瑜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再出來了,他的任務量直線增長著。
面前的人眉骨凌厲,垂眸抿唇的時候便更顯得不近人情,一股拒人千里的氣勢,身上有濃重的界限感,似是冬日檐下積雪,看得出來是不太高興,還有一種抗拒的意思。
江瑜看了好笑,便說道:如今年薪也不錯,不如再工作幾年。
席寒的年薪大概是一百到一百五十萬美金,再入董事會之前,這份薪酬已經算是江.氏頂尖的一批了,他要是再工作幾年,履歷更加漂亮些入董事會便輕而易舉。
到時候再收購一些股份,未來算是能左右江.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