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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個話題,正色道:67億我們拿不出來,有沒有別的辦法能幫到你?
席寒手指動了動:我給你發了文件,你看看。
江瑜起身去臥室取了電腦,打開一目十行地掃過,封一然湊了過去瞟了幾眼:安慶上交所的財務報告?
席寒目光微涼,:我想借67億讓它破產。
江瑜還沒說話,封一然道:現實點現實點,雖然天涼了但破不了。
能。
67億拿不出來。
席寒看了一眼:還有一個辦法。
他視線滑過,雙手交叉在一起:安慶賬面上有巨額存款,存貸雙高。
銀行存貸達到百億,賬面平穩,審計查不出來什么。
江瑜挑了挑眉:玩抽屜合同?面上一套背里一套,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幾乎是常用手段,一手借貸一手存款,錢轉到大股東手上,勢必要財務造假。
席寒點了點頭,淡淡道:這種規格的造假事務所沒用,只能是CSRC.這也就是今天和江瑜視頻的目的。
江瑜手掌覆在額頭上,無奈道:你還真是拆屋頂派。先提出一個更過分的,再退一步達到目的。
他看了一眼封一然:封家里面有能說得上話的人嗎?這個說得上話意味深長,想要達到席寒的目的,那也就只有幾個位置了。
封一然想了想:有在里面的,但說不上話。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盯著江瑜:就那個,追你的那個人,他家說得上話。
又飛快地轉頭看向席寒,激動地比劃道:就是那天賽道上撞人的那個,你有沒有印象?他現在追江瑜。
天天送花送禮的,看起來殷勤得不得了。
江瑜是出了名的好相處的,那位是出了名的壞性子,一個謙謙君子,一個喜怒無常,全京都都在打賭,江家江瑜與東城的那人會怎樣,畢竟以那位的性子,看上了就沒有弄不到手的。
席寒略微有點記憶,畢竟狂成那樣也算是少見了。怨不得說沒人敢惹,原來是這回事。
江瑜揉了揉額角,看起來很無奈:這樣吧,我先去試試能不能搭上線,再給你回復。
席寒達到了目的,他微微瞇了瞇眼:我欠你一個人情。
那你回來上班吧。江瑜道:就當是還人情。
屏幕一黑,對面的人直接關了電腦。
封一然看了看身邊的江瑜,卻見對方已經起身去換衣服了:現在出去?
江瑜道:去給席寒問問。
這么晚了,就不能明兒再去嗎?
江瑜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霓虹燈下整個城市繁華而又紙醉金迷,他道:沒事,反正現在也閑著。
*
餐廳之中,古色的燈影投下,身邊的人面龐如玉。
晏沉看了幾眼,他輕輕敲了敲桌子,面上帶著幾分笑意,無端深情:我當是什么事,原來只是這事。
他面容其實很精致,但平時總帶著陰鷙,很容易讓人忽略那一張好相貌,現在唇微微勾著,這樣看一個人時就會有一種獨特感。
看,他待別人都不假辭色,唯獨待我是特殊的。這種獨特感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幻覺:他愛著我。
江瑜亦是含笑:那就多謝了。
晏沉眸子緩緩地掃過他,他大張旗鼓地追人,對方也是不接受不拒絕,今日突然晚上相邀,這就沒意思了。
晏沉有些意興闌珊起來,他慢慢地坐起來,話語中還是深情的意味:這就客氣了,畢竟我是那么喜歡你。
江瑜一直勾著唇,看起來像是信了八分。
晏沉頓覺得索然無味,他慢慢地湊近,嘴上還是說著情話:我那日一見你,便是驚鴻一瞥。
江瑜失笑,他這回看著面前的人那雙漂亮的眼睛:是嗎?你有多愛我?
晏沉道:你想著有多愛便是多愛。
他話落,卻看到面前這位貴公子一下子笑了。
面前的人一直是溫潤的,如今這樣笑起來卻像是滿樹花開盛開之感,綺麗到奪目,竟然有一種近乎侵略意味的艷麗感。
笑夠了,江瑜斂了笑意,和平日一般的溫聲開口:愛?你不就是想上.我嗎?他說得隨意,云淡風輕。
這才是那些一見鐘情的真相,面前的人與他皆是未動情。
晏沉頓住了。
他慢慢地瞇了瞇眼睛,看著眼前人。
依舊是溫潤的樣子,不見絲毫驚訝,早就看透了心思。垂手搭在座位上,溫和的眸色里卻是涼薄。
晏沉意味不明:你玩我?話語中已經有了危險的氣息。
江瑜仿若未見,只倒了杯茶,他轉著茶杯開口: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么?
江瑜散漫道:什么都行,我若輸了任你處置,反之亦然。他抬眼看著對方漂亮的面容,微微捻了捻指尖:你敢不敢?
什么都可以?
自然。
晏沉嗤笑,他看著對面的人已經像是他的所有物:那就開始。
江瑜驀地笑了。
他心情不錯地瞇了瞇眼:真是漂亮啊。
第60章 分別 他們這般倉促的分別還是頭一次
席寒關了電腦后在書房里坐了一會。
正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 自己的電話又響起了。他一看眸中微微沉思,是江老爺子打來的。
對于江老爺子,席寒和他不太親近, 席奶奶和江老爺子是一種很傳統的相處方式,夫妻兩人一輩子相敬如賓。
很多事情, 席寒能對著席奶奶開口,但到江老爺子那里便一句話也不會說。
他回神過來打起精神,接聽了這通電話,聲音里含著笑意:老爺子好,您身子怎么樣?
江老爺子聲音還是很莊重:老骨頭還行。他說到這里話語中似有揶揄:我沒打擾到你們年輕人吧?
外頭是光禿禿的樹枝, 樹影投下來竟然有些筋骨遒勁的味道, 沒有什么盎然之意卻是暗含著鋒芒,席寒笑說沒打擾。
他知道這個時候江老爺子的這通電話絕不只是說這些瑣事, 便也按捺住心思,只悉心聽著他的話語。
果然老爺子下一句開口便是:你也是新婚兩載了,該休息夠了, 下個月就回來吧。
你還年輕, 退休還早著呢。江老爺子的聲音已經有些不容置喙的意味了, 這和上次兩人見面時那種談話不同,此時他已經有些強硬的味道:我知道你心中還惦念著什么, 只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江瑜需要你, 江.氏也是。
席寒用左耳與肩膀夾住手機,一手去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