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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容饒有興趣地望著下方坐著的長老們,她翹著二郎腿,將自己陷入松軟的椅背里,赤紅色的羅裙纏著暗紅色的腰帶,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顯得越發纖細。
嫣紅的唇,不染而赤,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她單手托著下頜,剪水雙眸里倒映著他們緊蹙的眉頭。
美人如畫,靜則側目,動則勾心。
沈月容很喜歡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樣子。
似乎是僵持了一陣子,沈月容忍不住地打了個哈欠,著重地提了一次,你們想好了嗎?今年的題目誰出,人誰來監考?本座乏得很,沒空陪你們在這里當木頭人。
招新弟子的事情,本來就是誰負責,誰能吃上一口大蛋糕。兩派人馬互不相讓,最后才捅到了沈月容這個門主的面前。
大長老看了一眼首座上的沈容歡,眼神隱晦地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淡淡的開口道:以往的招新弟子都是由老夫親自謀劃,安排,怎么今年二長老為何要橫上一手呢?
被指名道姓的二長老手捧熱茶,大長老所言差矣,正是因為往年都由您來動手,我等如今才要幫上一幫。魔門的興旺,都落在這些新弟子身上,我等認為大長老的年紀大了,可能看不清些東西。
二長老說得句句在理,句句都透露著對大長老的關心,仿佛真的這次橫插一腳,只是因為大長老年事已高,管不了事才會出手的。
哼老夫分神修為,還有幾千年可活,何來年事已高?大長老沉下了臉,冷哼了一聲,他一邊說道,一邊釋放出了自己身為分神修為的威壓。
寬闊的會議廳里瞬間多出了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壓力,從上往下地壓迫著他們一眾人。
眨眼間,他們額頭上不停地冒著冷汗,下意識地用靈力舒緩這股強勢的威壓,不一會兒,他們背后被冷汗打濕。
大長老的修為已經是在座所有人之中最高的了,因此,他才能夠掌握魔門。
可是,這次不同了。
感受到威壓直線逼迫自己而來,二長老冷笑了一聲,抬手一揮。袖風猶如利刃將這撲面而來的威壓劃破,一瞬間的過程,二長老身上迸發出了與大長老一樣的威壓。
大長老感覺著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威壓,心里頓時就明了了,老態龍鐘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意味,老夫還以為你們哪里來的膽子呢?原來是二長老你突破了?
緊接著,比先前還要強烈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出現,與二長老的威壓對峙在了一起,可隱隱約約中壓過了對方。
兩位大能用威壓博弈,可真的是苦了跟在他們身后的一行人。
兩股威壓一同出現,實力稍微弱那么一點的,直接是被壓著跪在了地上。
至于沈月容這邊,仿佛是隔絕了他們之間的博弈,絲毫不受到任何影響,連帶著小鶴和小魚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沈月容側目掃過他們一眾人,瞧著一個個的模樣,好像都快撐不住似的,她這才打斷了大長老和二長老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
行了。
冷清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這無疑就像是平地一聲雷,把他們炸得頭昏眼花。
你們要比試,去地下場玩,別踏馬在這里放威壓,弄死了人,本座看你們如何收場。沈月容把玩著自己的墨色長發,神色自若的開口。
大長老和二長老他們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沈月容,看著少女絲毫沒有被他們的威壓給影響到的模樣,心里忽然一個咯噔,有什么東西開始脫離了控制。
你們做不出結論?本座給你們出一個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困,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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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怎么在這里?
沈月容的聲音剛落下,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邊人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抗拒的眼神。
沈月容的建議?他們并不想要采納,反正也不是很知道。對他們沒有好處的建議,他們沒必要接受。
沈月容微微挑眉, 倒也不理會他們突然安靜下來的模樣,自顧自的說道:這個建議呢?就是你們相互比試一番就好了, 又或者,你們倆手頭上的事情理一理?本門主不介意幫你們處理了的。
她說的好聽, 說幫他們處理魔門內部的事物, 實際上,權利這種東西一旦交出去了, 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這何嘗不是沈容歡攬權的法子呢?
如果,你們不愿意的話?也挺簡單的,這次的招新弟子的試煉便交給本門主來處理如何?沈月容勾著冷笑,將他們的退路一點點地堵住。
話音剛落, 從她這個角度上能夠看到他們這群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在他們即將出聲反駁時, 沈月容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各位長老是在不滿意本門主咯?
明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將整個場面推向了緊張的氣氛。
想要拒絕的路已經被沈月容堵死,放棄招新弟子的權利, 無疑是給沈容歡空出手來吸納和安排自己的人手。可是他們手上的事物,幾乎是將整個魔門把控在其中。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長老們的思緒已然是轉了好幾個圈。
沈容歡的話, 讓他們明白了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是招新弟子的權利,但若不給,就會失去原有的權利。
比起短暫的利益,他們更傾向于長久的利益,哪怕是被安排了人,可能不能在這偌大的魔門里面站穩住腳,那就不一定了。
遲遲沒有說話的原因,估計是不爽被沈容歡牽著鼻子走而已。
這樣的話,門主您會很辛苦一些。四長老抬眸掃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
沒事,本門主畢竟還是個年輕人,幾位長老都不怕累,年輕人怎么可以說累呢?沈月容唇邊勾著冷意,說話的語氣里卻帶上了幾分俏皮。不過,這話落在他們耳朵里就不是俏皮,而是諷刺了。
既然如此,就有勞門主了。大長老說完這句話,他緩緩起身,似乎不想要在跟他們待在會議廳里。
沈月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如蒲扇般上下擺動,眸光流轉,紅唇輕啟:對了,大長老留步,本門主還有一件事情想詢問一下?不知您有沒有空呢?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并不是打著商量的口味說,是帶著不容反駁的語氣告知了大長老。
何事?大長老轉身的動作微微一頓,又側過了身對上了沈月容的視線。
傀儡本門主已經帶回來了,后續的準備工作,希望各位切莫讓本門主我失望。沈月容把玩著落在肩頭的長發,指尖白皙如玉,她瞥了他們一眼,合眸輕聲道。
在沈月容說出傀儡二字時,他們不禁地屏氣凝神了起來,仿佛是被她的話給嚇到了。那玩意兒竟然真的被沈容歡拿到了手,這個消息將他們打得措手不及。
少頃,大長老渾濁的目光亮了幾分,對于她的話,深信不疑且喜悅于胸。
他對著沈月容拱了拱手道:保證萬無一失。
第一次除魔大會時的郁氣終于能夠將它吐出來了,他們當初像是喪家之犬般被趕離中央地帶,再次回到這荒蕪人煙的地方,他們怎么可能忍得了。
近百年來的布置,終于能夠啟動了,現如今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獵物踏進陷阱的那一刻了。
如此便好。沈月容聞言,坐直了身子,絕色的容顏上有了認真的神采,她微微頷首示意,切莫出岔子。